百花宴上,長公主給昏迷兩年的兒子尋妻。
彩禮是半副公主府家產。
她只有一個條件:郡王妃與郡王必須生同衾,死同穴。
就在全場鴉雀無聲時,我猛地被推出人群。
恨恨地盯著人群中微笑的繼母和得逞的妹妹。
要這麼玩是吧。
那就按我的規矩來。
「行。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01
半個月前,長公主府給京中所有高門貴女發了帖子。
無論嫡庶,收到帖子的小姐皆可參加長公主府的百花宴。
恰巧那日,也是我穿越過來的日子。
我摸著手腕的上那條紅色的疤痕,冷冷勾唇。
有趣。
虧了那張帖子,我這副身子才得以保全。
要這麼玩是吧。
那就按我的規矩來。
「行。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全場直直盯著我,氣氛安靜得落針能聞。
長公主的威壓更是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而來。
我喉嚨咕嚕一動,硬著頭皮道:「那半副家產,必須全部劃歸我名下。」
繼母和妹妹滿臉不可思議,繼而怨毒地盯著我。
為了給妹妹籌集嫁妝,繼母可謂絞盡腦汁。
若是我能拿到半副長公主府身價做聘,她的嫁妝就水到渠成了。
長公主沉默片刻,冷不丁笑了。
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神,彷彿能洞穿所有小心思。
「倒是個有趣的妙人兒。你的要求,本宮允了。」
02
從公主府出來,繼母和妹妹當先進了馬車,扔下我便走了。
大熱的天,不過一刻鐘我便曬得口乾舌燥。
扯了扯累贅繁複的衣裙,上下搜遍了也沒能找到半兩銀子。
我的手摸上了頭上的簪子,越發無語。
這套頭面看著不錯,實則盡是鎏金貨,賣不到銀錢。
得,看來只能走回去了。
「江大小姐留步。」
低沉粗糲的嗓音傳入耳中。
我頓步,看向來人。
是個四十多的婦人,妝容一絲不苟,平白多了一絲距離感。
她的眼角微微下垂,看人時似乎帶著三分審視,七分警告。
我見過她。今兒個便是她寸步不離長公主身邊,旁人喊她張嬤嬤。
卻不知長公主此時撥她來,是為何事。
「張嬤嬤,可是公主有話留給我?」
張嬤嬤往旁邊做了個「請」的姿勢:「長公主體恤江姑娘,給江姑娘派了一輛馬車代步,請江姑娘移步上馬車。」
一旁徐徐停了一輛馬車。
車轅在陽光下流淌著蜂蜜般的光澤,象牙雕琢的窗間垂落著華麗的帷幔。
每一寸帷幔都繡著金線立體牡丹,隨著馬車停止前行,慣性動作漾起粼粼波光。
我長舒了一口氣。
從宮門口到府裡,好幾公里,穿著這一套繁複的衣裙走路又困難,非給我的腳磨破皮不可。
外界皆傳,長公主是個驕縱蠻橫之人。
無論參加什麼宴席,從來隨心走,根本不考慮他人感受。
故而京中所有世家貴女,皆對其懼怕不已。
擔心一個不小心便被她罵得顏面盡失。
想不到,就是這麼一個惡名在外的長公主,竟然注意到了我被遺棄在府外,特意命人送來馬車。
看著不好相處,實則是個心細的。
03
一回到府上,我就被喊去了上房。
父親繼母和妹妹都在,且臉色是一致的難看。
我剛拔腳進門,腳邊就被扔了一碟點心。
「逆女!你還知道回來!」
「怎麼的,我已經不屬於江府的人了?」
我譏諷笑了。
這個父親,當真是個妻管嚴。
若他一直是個妻管嚴便也罷了,可當年原主的母親在世時,他可不是妻管嚴。
恰恰相反,他是個實打實的封建大家長!
大男子主義到何程度呢?
便這麼說吧。原主,也就是「我」如今已經去世的娘,想要穿某套衣裙,還得看他的臉色。他若不喜,就得換到他喜歡為止。
要想去哪裡,必定要報備。
若要用銀兩,務必詳細告知他,他再決定支多少。
說到底,就是沒有半點自主的權利。
我那便宜娘去世後不到一月,他就娶了如今的妻子,步麗容。
可面對步麗容,他卻截然不同,是個實打實的妻管嚴。
我細想後才找出其中不同。
論樣貌財富,的確是原主娘佔優勢。
可若論家世權勢,那必定是步麗容更具有優勢。
步麗容的爹乃當朝七品國子監監丞,掌管紀律,負責監督師生行為,也就是類似現代的訓導主任。
這樣的人,自然是有一定的話事權的。
起碼比起我那個空有家產卻並無半點權勢的孃親來說,可吃香太多了。
總結一句話,我這父親,就是個欺軟怕硬自私自利之徒。
對付這種人,感情什麼的,遠沒有利益來得重要。
「爹,我若不回來還能回哪兒去?爹爹想必也聽說了,長公主有意尋女兒做郡王妃,若是女兒真成了郡王妃,那麼您就是郡王的岳丈,這其中的好處,自是不必女兒多說。」
那對母女能說什麼好話。
不外乎是我不聽從指令,他養我這麼大不容易,我一個女兒家竟想要私吞公主府的那半副嫁妝。
在他們眼中,那半副嫁妝就是他們的,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們三人能夠組成團,不就因為利益一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