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省狀元獎金,被班主任拿去給作弊班花辦生日宴_第2章 25這是什麼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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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標題?宋一一!你瘋了?”
班主任劉老師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我沒有看她,把稿紙按在話筒前,開始念。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同學,以及到場的記者朋友們,大家好。”
“我是宋一一,今年高考我的總成績是712分,全省第一。”
臺下響起零星的掌聲,但很快被竊竊私語淹沒。
“但是就在成績公佈後的第三天,我的班主任劉秀英老師,在未經我本人同意的情況下,私自扣留了學校發放的狀元獎學金,共計人民幣四萬元。”
大螢幕上,我提前準備好的銀行流水記錄逐頁翻過。
“這筆獎學金的發放通知學校有存檔,轉賬記錄也明確顯示,資金已於幾天前打入學校賬戶,但截止到今天,我一分錢都沒有收到。”
校長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扭頭看向坐在第一排的劉秀英。
劉秀英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麼,卻被校長一個眼神釘在了座位上。
“經過我私下了解,”我繼續說,“這筆錢被劉老師用於以下用途......”
大螢幕切換到下一頁。
那是一張張照片和對應的支出明細。
第一張照片,是林墨在禮服店刷卡付款的瞬間,螢幕上的金額清晰可見:6980元。
第二張照片,是顧羲朋友圈截圖,配文是“給霜寒訂的生日蛋糕,愛了愛了”,定位是一家高階甜品定製店,蛋糕價格2888元。
第三張,是沈霜寒生日宴的宴會廳預訂資訊,場地費12800元。
第四張,是劉秀英手機裡和沈霜寒的聊天記錄截圖——關於一套價值3580元的護膚品。
“共計支出:26148元。剩餘獎學金13852元,去向不明。”
“而這一切的支付者,是我的班主任劉秀英老師,執行者是班長林墨、學委顧羲。”
我把每一張照片的來源、時間、地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全場死寂。
然後,像炸開了鍋。
“什麼?班主任扣學生獎學金?”
“四萬塊?!這也太過分了吧!”
“等等,剛才他們不是還說那個女生誣陷同學作弊嗎?怎麼畫風突然變了?”
記者們的鏡頭瘋狂地對準劉秀英,閃光燈晃得她睜不開眼。
林墨“騰”地站起來,“宋一一!你血口噴人!那些錢是你欠霜寒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我欠她什麼?”
“欠她一個大學!”
他的聲音在禮堂裡迴盪,“你誣陷她作弊,毀了她的前程,拿你的獎學金補償她有什麼不對?”
顧羲也站了起來,“就是!宋一一你別轉移話題!你陷害霜寒的事還沒說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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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開始騷動。
有人站在他們那邊,也有人露出懷疑的神色。
我深吸一口氣,“好,那我們就來說說,沈霜寒到底有沒有作弊。”
沈霜寒的臉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高考考場,每個教室裝有6個高畫質攝像頭,360度無死角覆蓋。”
“我的舉報是基於監考老師當場從沈霜寒袖口裡搜出的作弊器,這一點,有考場監控為證,有當場執考的兩位監考老師為證。”
“考後第三天,省教育考試院就下發了沈霜寒高考成績作廢的正式檔案。”
我說到這裡,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一個資料夾。
“這是考試院下發的紅標頭檔案,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考生沈霜寒,因攜帶作弊器材進入考場,根據國家教育考試違規處理辦法第五條第三款,當次各科成績無效。’”
大螢幕上,檔案一字一句清晰可見,公章鮮紅。
我轉向林墨,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林墨,你說我誣陷她,那我問你,如果是我誣陷,考試院為什麼會下發正式處分檔案?”
“高考作弊這麼大的事,沒有實錘,誰敢隨便處分一個考生?”
林墨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
顧羲還想說什麼,被旁邊同學拉住,小聲說了句“別說了,那檔案是真的”。
臺下徹底炸了。
“我靠,所以班花真的作弊了?”
“那她們剛才還口口聲聲說宋一一誣陷......”
“這臉打得也太狠了吧。”
沈霜寒整個人癱在座位上,雙手死死攥著裙襬,指節發白。
“不是這樣的......”
她終於開口,聲音又細又顫,“是有人陷害我,把作弊器偷偷放我袖子裡的......”
“是誰?”
我看著她,“你說出那個人的名字,我現在就報警,調考場監控,看看到底是誰在你袖子裡放了作弊器。”
她的嘴唇劇烈地抖了一下,眼神閃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臺下響起一陣鬨笑聲。
“別裝了霜寒,”角落裡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我親眼看見你自己從袖口裡把作弊器掏出來的,就在高考第二場考試開始前。”
沈霜寒猛地回頭,目光扎向那個女生。
但已經晚了。
輿論徹底反轉。
林墨站在那裡,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他的目光在我和沈霜寒之間來回游移,像是在努力消化剛剛聽到的一切。
顧羲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
“怎麼會?霜寒不是說她被陷害的嗎?”
我收回視線,繼續念演講稿。
“關於作弊的事,到此為止,相信在場的各位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接下來,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
我轉向校長。
“校長,我想請問,學校對於獎學金的發放,有沒有明確的管理規定?”
“四萬元錢款打入學校賬戶後,是否有專人監督資金流向?”
校長的額頭上全是汗,他掏出紙巾擦了擦。
“學校是有規定的,獎學金應該足額髮放到學生本人手中......”
“那為什麼這筆錢會被班主任私自挪用?”
校長支吾了一會兒,猛地瞪向劉秀英,“劉老師!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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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英已經徹底慌了神,“校長,我不是挪用,我是暫時保管......”
“暫時保管?”
我冷笑一聲,“劉老師,您的‘暫時保管’包括用我的獎學金給沈霜寒買一萬多塊錢的東西嗎?”
臺下的竊笑聲越來越大。
就在這時,禮堂的大門被推開了。
兩個穿制服的人走了進來,胸前彆著證件,步伐沉穩。
他們向臺上的校長亮了一下證件。
“你好,我們是市教育局紀檢辦的,接到實名舉報,說貴校有教師涉嫌挪用學生獎學金,請配合調查。”
全場鴉雀無聲。
校長臉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劉秀英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在了座位上。
我認出了那兩個人身後站著的人。
是我父親。
他站在門口,衝我點了點頭。
我的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深吸一口氣,我繼續唸完演講稿的最後一段。
“最後,我想說幾句話。”
“第一,我的獎學金,我會一分不少地追回來。”
“第二,沈霜寒高考作弊,全程有據可查,教育考試院的檔案就是鐵證,不是我誣陷。”
“第三,林墨、顧羲,今天是你們逼我在這個臺上說這些話的。”
“你們說我誣陷班花的時候,沒人去查真相,你們說我不配做狀元的時候,沒人記得我是怎麼熬過那些被孤立的日日夜夜。”
“明明我才是被冤枉的那個人,憑什麼要先低頭?”
說到最後,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但我沒有哭。
我不會在這些人面前哭。
臺下安靜了足足三秒鐘。
然後,掌聲響了起來。
不是零星的那種,是整個禮堂裡,一波接一波地響。
我站在臺上,看著那些曾經孤立我的人,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鼓掌。
我看見記者們放下相機,真真切切地在鼓掌。
父親站在禮堂門口,渾濁的眼睛裡有淚光閃動。
兩個紀檢辦的人已經走到劉秀英面前。
她站都站不穩了,扶著椅背,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哭還是笑。
“劉老師,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她踉蹌著站起來,咬牙瞪著我。
“宋一一,你舉報班花作弊,得罪了整個班。”
“你舉報班主任,得罪了整個學校的老師。”
“你還把林墨和顧羲逼到對立面,從此再也沒有朋友。”
“你覺得值嗎?”
她說完這句話,就被帶走了。
我站在臺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禮堂門口。
值不值?
這個問題,在我被林墨威脅說要摔碎那對玉鐲的時候,就已經想清楚了。
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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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彰大會草草收場。
校長的臉一直黑到散會,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記者們倒是追著我問了好幾個問題,我禮貌地回答了幾句就從側門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拽住了我的胳膊。
力氣很大,捏得我骨頭疼。
“宋一一。”
林墨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你瘋了?”
我抬頭看他。
他臉色鐵青,“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怎麼敢......”
“我為什麼不敢?”
我甩開他的手,“你以為拿我媽的鐲子威脅我,我就真的什麼都不敢做?”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媽和我媽的事,那是上一輩的交情,你敢拿我媽的遺物威脅我,林墨,你配嗎?”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你把劉老師害成這樣,你以為你能全身而退?”
“是她自己把自己害成這樣。”
顧羲從走廊那頭跑過來,眼眶紅紅的。
“宋一一,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你就這樣對我們?”
“我怎麼對你們了?”
“你在那麼多人面前說我們是幫兇......”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看著她哭,心裡繃了很久的弦突然鬆了一下。
我們曾經真的是很好的朋友。
一起吃飯,一起上廁所,一起罵那些欺負人的人。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是沈霜寒轉來的那個秋天。
是她送顧羲那條限量版手鍊的那個下午。
是林墨的目光開始追著沈霜寒轉的那個瞬間。
“顧羲,”我輕聲說,“你還記得高二那年,我被隔壁班那個男生堵在樓梯口,是你衝上去扇了他一巴掌嗎?”
她的眼淚頓了一下。
“我記得。”我說,“那是你第一次為我打架,你說誰欺負你我揍誰。”
“但後來欺負我的人變成了沈霜寒,你沒揍她,反而跟她做了最好的朋友。”
顧羲的嘴唇劇烈地抖了一下,眼淚掉得更兇了。
“可霜寒她對我真的很好......”
“嗯,她對你很好。”
我點點頭,“她送你禮物,約你逛街,把你當最好的閨蜜。”
“然後你呢?你幫她一起孤立我,幫她在背後說我的壞話,幫她想方設法讓我在全班面前出醜。”
“我沒有......”
“沒有嗎?”我打斷她,“高三下學期那次模擬考,我的英語卷子是誰藏起來的?是誰在班級群裡發那條‘宋一一能考第一就是靠抄襲’的訊息的?”
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你,”我替她回答,“我查過後臺IP,就是你的手機。”
顧羲的臉白得像紙。
“我那時候只是一時糊塗。”
“沒關係。”我說,“都過去了。”
我轉身要走,她又拉住我。
“一一......”
“別碰我。”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她像被燙了一樣縮回手。
“顧羲,從今天起,我們不是朋友了。”
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看了林墨一眼。
他站在那裡,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還有你,林墨。”
“我媽的鐲子三天之內還給我,不然我就報警,說有人非法佔有我母親的遺物。”
“你自己看著辦。”
9
三天後,林墨把鐲子還給了我。
是在學校門口的奶茶店,他約的我。
看見我進來,他站起來,掏出一個絨布盒子推到我面前。
“兩隻是一對,我沒動過。”
我開啟盒子看了一眼,兩隻鐲子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青白色的玉質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母親的鐲子。
一隻上面刻著蘭花,一隻上面刻著竹子,是她出嫁的時候外婆親手給她戴上的。
“還有呢?”我把盒子合上。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還有什麼?”
“獎學金的事。”
“那是劉老師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是執行者。”
我看著他的眼睛,“宴會廳是你訂的,禮服是你買的,蛋糕是你付的錢,每一筆都是從我的獎學金裡出的。”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扯了扯嘴角,“宋一一,你真的要這麼絕?”
“這不是絕不絕的問題,這是合不合法的問題。”
“你要這樣,以後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我們已經不是朋友了,”我平靜地說,“從我站在臺上念出那份演講稿的時候,就不是了。”
林墨的表情劇烈地變化了幾下,像是在努力壓抑著什麼。
“那你想怎樣?”
“退還花掉的那部分,剩下的錢原封不動還回來。”
“花都花了,怎麼退還?”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我說完這句就站起來,拿起盒子準備走。
“宋一一。”
他在身後叫住我。
“你就這麼恨我?”
我沒有回頭。
從奶茶店出來,我直接去了教育局。
“宋一一同學,我們已經調取了學校獎學金髮放的全部記錄,初步查明你的獎學金確實被班主任劉秀英私自截留。”
負責人把一份材料推到我面前,“這是目前的調查情況,你核對一下。”
我接過材料仔細看了一遍。
劉秀英從學校財務處代領了我的獎學金後,分三筆轉入了她的個人賬戶,然後透過微信、支付寶等方式,分別支付給了林墨、顧羲,以及一些商家。
除了生日宴相關的兩萬六千多元外,還有另外一萬三千多元,是劉秀英在這期間給沈霜寒陸續購買的護膚品、衣服、包包,以及請其他幾位老師吃飯的花銷。
“四萬元,一筆一筆都有記錄,”她推了推眼鏡,“劉秀英已經承認了挪用的事實,目前我們正在追繳這筆款項。”
“那她本人會怎麼處理?”
“按照教育系統幹部違紀處理辦法,挪用學生獎學金屬於嚴重違規行為,除了追繳款項外,還面臨著降低崗位等級、撤銷教師資格、行政記大過等處分,情節嚴重的可能會被開除公職。”
我點點頭,這個結果在我的預料之中。
“另外還有一件事,”她看了看我,“學校方面對這件事也很重視,校長已經向局裡作了書面檢查,學校也會重新修訂獎學金髮放管理辦法,杜絕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謝謝您。”
我站起來,向她鞠了一躬。
負責人連忙扶住我,“別別別,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倒是你,一個高中生能站出來維護自己的權益,不容易。”
她頓了頓,又說:“局裡也有考慮,打算把你這件事作為典型案例,在全縣中小學開展警示教育。”
“我沒意見。”
從局裡出來,手機震動,是沈霜寒的訊息。
她在班級群裡發了一段很長很長的話,大意是說她要轉學了,去隔壁市的一個私立高中復讀。
“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作弊,但我真的沒有,是有人陷害我的。”
“只是到現在我也拿不出證據,所以我不怪你們不信我。”
“謝謝這段時間大家對我的照顧,我走了,希望以後還能再見。”
我盯著群聊介面,沈霜寒那條長長的訊息下面,是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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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大概十分鐘,才有人回了一句:“沈霜寒,你到現在還在裝?真是夠了。”
“監控都拍到了,考試院的檔案都下來了,你還要說你是被陷害的?”
“那你倒是說說,是誰陷害的你?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
回覆越來越多,但沒一個人幫她說話。
沈霜寒沒有再回復。
她的頭像很快從班級群的成員列表裡消失了。
緊接著,林墨的頭像也暗了。
他退群前留了最後一句話:“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資格說她?”
群裡又炸了一波,但很快也安靜了。
我看著那兩條退群提示,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算了。
三天後,教育局的正式處理通報下來了。
劉秀英被撤銷教師資格,開除公職,追繳全部挪用的獎學金四萬元,同時被列入教育系統失信人員名單,終身不得從事教育工作。
校長在全體教職工大會上做了深刻檢討,宣佈辭去校長職務,調任教研室普通教研員。
這筆錢,最終由學校先墊付退還給了我。
四萬塊,一分不少,打進了我的銀行卡。
我把那筆錢存了起來,連同母親留下的那對玉鐲一起鎖進了抽屜最深處。
高考成績出來後,志願填報的時間很緊。
我報了省城一所985大學的臨床醫學專業,八年制本博連讀。
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父親破天荒地請了一天假,買了一條魚,燉了一鍋湯。
“你媽要是還在,肯定高興。”
他給我盛湯的時候,手有點抖。
林墨在退群后再也沒有聯絡過我。
他真的陪林霜寒去復讀了,和沈霜寒在同一所私立高中。
有曾經的初中同學告訴我,林墨復讀不到一個月,就把手機號換了,和以前所有的人斷了聯絡。
那個同學說:“聽說沈霜寒到新學校不久就談了新的男朋友,是隔壁班的一個體育生。”
“林墨去找她,她當著很多人的面說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讓他不要纏著她。”
“林墨當時就愣在那裡了。”
我聽完這個故事,心裡沒什麼波瀾。
倒是顧羲,在我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給我發了一條很長的訊息。
她說她沒考上大學,準備去讀大專了。
說她知道錯了,說她當初不應該因為一條手鍊就和沈霜寒親近,不應該為了討好新朋友就跟著一起孤立我。
說她每天晚上都失眠,閉上眼就想起高二那年替我扇那個男生巴掌的事。
說她很後悔。
我看了很久,最終沒有回覆。
不是不原諒,是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粘回去也有裂痕。
而且,我也不想再回到那段被孤立的記憶裡了。
八月底,我獨自拖著行李箱去了省城。
報到那天,醫學院的迎新橫幅掛在校門口,紅色的底,白色的字。
“歡迎新同學,這裡是你們守護生命的第一站。”
我站在橫幅下面,仰頭看了一會兒。
身邊人來人往,都是陌生的面孔。
沒有人知道我考了全省狀元,沒有人知道我舉報過班主任,沒有人知道我曾被最好的朋友背刺。
在這裡,我只是一個大一新生。
可以重新開始的那種。
我的手腕空空的,沒有戴任何東西。
母親的那對玉鐲被我鎖在老家的抽屜裡了。
等我畢業,等我真正成為一個大人,等我配得上它們的那一天,我會回來取。
不是作為某人的娃娃親信物。
而是作為我自己。
我的新人生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