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精神小夥從垃圾桶裡撿回家時。
他問我:「知道流浪貓的花語嗎?手慢無。」
後來家裡煤氣洩漏,我用肉墊堵住他鼻孔把他憋醒。
他醒來後抱著我哭:「煤球,你真是我的招財貓!」
從此他走哪都把我塞進外套,連跳社會搖都不例外。
直到某天他前女友來複合,我跳上桌:「喵!」
他愣住三秒,突然把我舉過頭頂:「看到沒?我閨女說不行!」
1
我是一隻矜貴的長毛三花。
被主人撿回去時,我才五個月。
其實剛開始被主人撿回去時,我很擔心他是否養得起我。
還好,他只是品味抽象,不是真窮。
貓砂盆、進口幼貓糧、帶絨墊的貓爬架,該有的一樣沒少。
2
第二天早上,手機鈴把我們吵醒。
電話那頭的聲音亢奮:「老大!那小子在校門口!快來!」
主人瞬間清醒,套上他那件扎眼的橘色外套,抓了鑰匙就往外衝。
麻煩。
我躍下貓爬架,一口叼住他鬆垮的褲腿。
「嘖!」
他被絆了個趔趄,低頭看我,煩躁地抓頭。
「別鬧!我有急事!」
我叼著布料不放,喉嚨裡發出警告的嗚嚕。
他愣了一下,猛地拍自己腦門:「操!忘給你加糧了!」
他火速衝回去,嘩啦啦倒了半碗貓糧。
「行了!吃吧!」
轉身又走。
我再次精準咬住他褲腿,爪子扒拉他鞋面,力度更堅決。
「???」
他看看滿碗的糧,又看看我,一臉懵圈加抓狂。
「服了!」
他一把將我撈起,塞進他敞開的外套裡。
拉鍊「唰」地拉到脖子下,只露我一個貓頭在外。
目的地不遠,就在一個學校側門的小巷裡。
他的小弟強子幾個堵著一個穿藍白校服的男生。
男生清瘦斯文,看到他們也絲毫不慌。
我的視野裡,一行白字浮在他頭頂:男主,宋如墨。
我立刻扭頭看主人。
男二,陸子琦。
男二?
經驗告訴我:炮灰,結局慘烈。
不行!他是我的鏟屎官!
陸子琦把我往強子手裡一塞,一步上前,伸手就去揪宋如墨的領口!
我猛地從強子手裡掙脫。
「嗷——!」
陸子琦痛呼縮手,手腕上幾個清晰的貓牙印。
他驚愕低頭,看到穩穩落地的我。
「老大!你打架咋還帶貓?!」
強子他們眼珠子瞪圓。
陸子琦氣急敗壞,一把將我拎起,另一隻手不輕不重拍了下我腦袋:「白眼狼!我供你吃供你喝,你幫外人咬我?!」
他話音未落——
「嗚——嗚——嗚——」
一輛警車停在了路邊。
3
警察下車,目光掃過他們:「有人鬧事?」
陸子琦立刻堆笑,把我拎高:「沒有沒有!警官你看,誰打架帶貓啊?」
我適時地、無辜地:「喵~」
警察掃過強子他們,又看看我,眉頭鬆開:「散了散了!趕緊回家!」
警車開走。
陸子琦長舒一口氣,猛地把我舉到臉前,「啵」地親在我腦門上:「福星!我的小福星!要不是你,哥今天鐵定進去!」
巷子另一頭,宋如墨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盯著我,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
完美的計劃,竟然被一隻貓攪了。
陸子琦完全沒注意,他把我翻過來,大手就要往我肚子下面探:「哎,還不知道你是男貓女貓呢...」
「喵嗷——!」
我渾身的毛瞬間炸開!
這粗魯的混蛋!
我猛地一蹬,從他手裡掙脫,在狹窄的巷子裡左衝右突。
「嘿!跑啥!」
陸子琦在後面追,又不敢真使勁抓。
強子看不過去了,插嘴:「老大!這還用看?肯定是女貓!你看她那勁兒,多傲嬌!」
陸子琦停下腳步,撓撓頭,恍然大悟:「有道理!」
他叉腰,對著躲在垃圾桶後面的我,中氣十足地宣佈:「決定了,你以後就叫煤球,多霸氣!」
「喵!」(拒絕!難聽死了!)
「喲!煤球!你喜歡啊?」陸子琦樂了,又喊一聲。
「喵!喵!」(不喜歡!一點也不!)
「哈哈!煤球!煤球!看把你高興的!」
4
陸子琦就像一頭被設定好程式的倔驢,不是在找宋如墨麻煩,就是在去找宋如墨麻煩的路上。
堵人、挑釁、搞點小破壞......然而每一次,灰頭土臉、鎩羽而歸的都是他自己。
宋如墨甚至不用親自動手,總有些巧合或意外讓陸子琦吃癟。
我看得直打哈欠,男二定律,誠不我欺。
這天深夜,陸子琦才回來。
沒開燈,他癱在沙發裡。
我跳上茶几。
手機介面亮著,一個備註「瑤瑤」的訊息跳了出來:
「陸子琦,離我遠點!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你再針對宋如墨,我只會更討厭你!」
他肩膀垮著,頭埋得很低,壓抑的抽氣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眼淚砸在手機螢幕上,暈開一小片模糊的光。
嘖,真狼狽。
我走過去,挨著他坐下。
猶豫了一下,我伸出帶著倒刺的舌頭,輕輕舔去他臉上的溼痕。
他猛地一震,抬起通紅的眼看向我:「煤球...你懂什麼是愛情嗎?」
人,我只是一隻喵。
「我也不知道...」
他自顧自地說,「我就像被設定好了。一看見林瑤瑤,心不由己,還有宋如墨,也他媽邪門,一看見他就想找他麻煩...」
因為你是男二啊,傻小子。
你的宿命就是當男女主感情的墊腳石和催化劑。
我內心吐槽,爪子卻抬了起來,輕輕按在他亂糟糟的腦袋上,然後用力一壓——把他的臉按進了我胸前柔軟的長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