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迴音_第7章 笑聲從房間里傳出來
笑聲從房間裡傳出來。
我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了。
我做了自己最拿手的菜。
吃飯時,江肆言眉頭很愉悅地舒展開。
公寓裡掉皮的牆壁,潮溼的地板,窗戶鎖壞了且生鏽......
原來這些都無人在意。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
「怎麼不吃,發什麼呆?」宋辰給我夾了一塊魚肉,還特地幫我去掉魚皮,自然地放進他嘴裡。
我不喜歡吃魚皮,但宋辰喜歡。
這是我們長期拼飯下來的默契。
我一邊吃飯,一邊給周沫挑魚刺。
今天做了白灼蝦。
江肆言不喜歡姜,醬料我特地調的他的口味。
我餘光看到他吃了一口。
江肆言吃飯時很安靜,舉止修養良好。
但是後半場他眉頭微皺,不知道是哪裡不滿意。
我忐忑不安坐著,吃了一半就飽了。
22
飯後,江肆言沒有久留。
他第二天公司還要開會。
我送他到樓下。
他還是那副沉默的樣子。
難道是我做的菜太難吃了?
我腦海裡正在覆盤。
突然,前面的人停下腳步。
江肆言站在路燈下,橘色的光落在他臉上,襯得睫毛根根分明。
「周澤,我們結束這段關係吧。」
「嗯?」
我腦袋空白了一瞬。
反應過來他說什麼,心臟遲鈍地傳來悶窒。
我就知道,不該讓他去我家裡。
看到這樣貧窮困頓的背景,誰還願意繼續接觸我。
我蜷縮起手指。
「好的,江先生,你等我一下。」
我匆匆上樓,將那張黑卡取出來。
回到江肆言面前。
我把卡還給他。
「江先生,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我、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
我垂著眼,整個人被樓層的陰影覆蓋住。
幾步之遙,我卻無法逾越,和他一起站在光裡。
「......」
江肆言盯著那張卡。
他眉頭微皺,又很快鬆開。
倏地。
他嘆了一口氣。
「周澤,解除關係的意思是,我們進入下一段關係吧。」
「什麼?」
「戀愛或者結婚,你選一個。」
我大腦徹底宕機,懷疑自己聽錯了。
瞳孔驟縮,抬頭對上他深邃認真的墨眸。
「我不想再看到你跟別人親密了,我很自私,只想完全擁有你,可以嗎?」
江肆言說得很直白。
其實他腦海裡陰暗發瘋地嫉妒每個與我接觸的人。
幾秒後,他忍不住追問。
「怎麼不說話?你記得我的每個習慣,每個喜好。我動動手指,你就知道要在床上做什麼,你敢說自己對我沒一點感覺嗎?」
他手指緊張地捻緊。
我喉嚨像是被堵住了,有些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自卑的慣性讓我想否認。
可是看著他期待的眼睛,我很難對他再說謊。
「有的。」
很早以前就有感覺了。
「可是,江肆言,你離我太遠了,我夠不到你。
「以前我能和你一起打籃球,是因為你主動邀請我,你笑著說不會讓我輸的。
「可有一天你走了,我去哪都找不到你,我該怎麼辦?
「現在呢,就算我喜歡你,你又能喜歡我多久?」
這是橫亙在我們之間的事實。
我不想一頭扎進去。
抓不到月亮,卻被水淹死。
江肆言定定地看著我。
「能喜歡多久我不知道,因為我無法預料自己什麼時候會死。
「但我知道,這次我也不會讓你輸。
「你願意再信我一次嗎?」
說完,他朝我邁了一步。
像是學生時代的許多次那樣,從陽光裡朝我走來,問我要不要跟他一起。
我的心臟忍不住加快跳動。
心裡的答案呼之欲出。
這可是江肆言。
我喜歡了六年的江肆言。
我沒辦法拒絕的江肆言。
反正,我也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既然他主動朝我走來,我為什麼不試試呢?
「我願意。」
我嗓音哽咽。
江肆言捏緊的手指終於鬆開。
他勾唇。
「過來,親我。」
我走上前,和他一起站在路燈下。
橘色的光芒照耀著我們。
我剛碰到他的唇,就被他緊緊抱著。
江肆言扣住我,反客為主,吻得很重。
23
我和江肆言在一起了。
離開會所後,我一邊工作,一邊回到大學讀書。
江肆言每天下班就會去小學接周沫,然後再來接我。
同學們還以為我英年早婚。
江肆言在市中心買了一套房,方便我和周沫上學。
我說他浪費,他讓我床上補償他。
無恥。
不過我發現,每次做的時候,他都要矇住我的眼睛或者把燈關了。
有一次,我非要跟他一起洗澡。
他無奈。
脫下衣服, 我看到他身上有很多疤痕。
經年累月,數不清多少道。
還有胳膊上,似乎有自??的痕跡。
「怎麼回事?」
他無所謂地聳肩。
「高中之後大家以為我出國了, 其實我是被父親送去了國外的精神病院。
「他故意把我藏起來, 就是為了離婚官司裡讓我媽退讓。他們為了股份財產爭得不可開交,我在那裡待了兩年,沒有人在意。
「後來父親病逝,母親去了國外,我被舅舅救出來後, 去英國讀書認識了詹越, 和他在一個宿舍住。
「我就是那段時間受了傷,易感期變得不穩定,精神狀態也不好,狂躁鬱結找不到發洩口。
「你估計想不到, 精神病院裡的護士很變態, 不吃藥就會用各種手段,還會電擊鞭笞我的腺體, 我那時候......」
我心臟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