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喜得男友_第8章 我是基於他當時對我的態度作出的順應
我是基於他當時對我的態度作出的順應。
我以為,那是我們的共識。
現在呢?他說這些又是想做什麼?
還挑撥我和男朋友的關係。
我有些生氣,警告過他多次之後他還是不改,我行我素。
我乾脆就不回覆,某天實在是煩了,便把他拉黑了。
沒想到的是,當天傍晚他便在宿舍樓底下堵了我。
「小以......」
他拽住我的手臂,語氣篤定:「你記憶沒恢復,現在只是被謝斯焰哄騙了。」
「你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我,我們認識很久了,關係很好。」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回望,也不說話。
他激動了不少:「你來計算機系找的人是我,畫的畫也是送給我的,加入社團也是因為我!」
「你之前和謝斯焰根本不熟,更別說喜歡他了!」
他的音量不小,穿透進腦海,震得發痛。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頭有點眩暈。
於是更加不耐,皺眉反駁:「證據呢?」
「沈牧風,你的這套說辭,和我剛醒來時說的完全不同。」我語氣冷淡:「要我提醒你,你當初說了什麼嗎?」
「那是因為......」
沈牧風頓住了,臉上流露出尷尬和悔意。
頭越來越暈,我耐心耗盡,轉身欲走。
沈牧風卻急促地一把拽住了我。
「小以,別走!」
腦子裡兀地冒出尖銳的刺痛,我閉上眼睛,失去了意識。
18
層層迷霧散去,曾經的記憶清晰呈現在腦海。
我全都想起來了。
我生長在一個並不幸福的家庭。
記憶中的童年,父母時常吵架,互相埋怨。
彼此折磨著過了幾年,終於,他們離婚了。
我跟了媽媽。
但其實,我是一個得不到父母愛的孩子。
或許曾經他們也有愛過我,但這點愛,最終在對彼此的厭惡中逐漸消磨殆盡。
成年時,繼爸爸之後,媽媽留下我去了國外。
幾乎不會主動聯絡我。
但我仍然覺得我是幸運的,至少父母給了我充足的錢財,以支撐我的生活和學業;至少我遇到了林阿姨一家——沈牧風,以及他的爸爸媽媽。
他們是我的鄰居。
很久很久前,年幼的我坐在家門口的臺階上哭泣,是林阿姨把我「撿」了回去。也就是在那時候,我遇見了沈牧風。
會陪我玩陪我鬧,說「永遠罩著我」的沈牧風。
初中、高中、大學。不知不覺間,我早已把他當成我親哥哥那樣看待。
我是個靦腆、慢熱的人,一直到上了大學,還是會習慣般地依賴著沈牧風。
若是沒有那次意外車禍,我恐怕永遠也不會知道,沈牧風竟對我厭煩至此。
為了擺脫我的「糾纏」,不惜撒下這樣的謊言。
至於謝斯焰——之前的我,除了因為社團活動加過他微信好友之外,基本上沒有過什麼交集。
他當時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承認了那個謊言呢?
19
再次睜開眼,謝斯焰守在我身邊。
他緊緊握著我的一隻手,眼底有明顯的倦色。
他在這兒守了多久了?
「小以,感覺怎麼樣?」
聲音一如既往清冽而溫和。
我手撐著床鋪,慢慢坐起身。
謝斯焰扶住了我半邊身子。
「謝謝......」
我有些恍惚。也對,現在的謝斯焰,是我男朋友。
和我在一起,是他的真實意願嗎?
如果他知道我恢復了記憶,我們還能保持這樣的關係嗎?
謝斯焰對我很好很好,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有這樣的感受。
但坦白的話到了嘴邊,我還是因為微小的恐懼怯懦地將其吞了回去。
「我沒事了,」我問:「斯焰,我昏迷了多久?」
「十八個小時。」
醫生檢查後發現身體沒什麼大礙,次日我便出了院。
沈牧風還是沒放棄糾纏我。
就算謝斯焰已經儘可能陪在我身邊,沈牧風還是趁他上課不在時找到了我。
「抱歉,小以,那天是我情緒太激動了。」
他低垂著眼眸,滿臉鬱色:「你是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嗎?」
我眼神平靜:「記得,我全都想起來了。」
他眼神一亮,我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沈牧風,我由衷感謝林阿姨,沈叔叔,還有你在這些年來對我的照顧,謝謝你。」
「還有——對不起。過去是我不懂事,給你造成了困擾,我向你道歉,以後絕對不會了。」
「還有你大概誤會了什麼,一直以來,我都只把你當作哥哥看待。你之前問過我的事,現在,我的答案依舊不變。」
「我喜歡的人是謝斯焰。」
以前不熟,接觸不多又怎麼樣?現在我很喜歡很喜歡就夠了。
沈牧風怔怔地看著我,眼眶倏地紅了。
想說的都說了,我轉身離開。
隱約聽見身後一聲失魂落魄的呢喃:「不可能......」
20
週日,我在網上看見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喊上謝斯焰去寫生。
到達目的地正值傍晚,是看日落的好時機。
我們找了個絕佳的位置,謝斯焰幫我支好畫架。兩個人遠眺,安靜地看美景。
太陽快藏到山後邊了,遠處天際是大片大片絢爛的橙紅霞光,粼粼的湖面閃爍著同樣顏色的光澤。
我拿著畫筆,眼裡的景色一筆一劃落在紙上。
最後一筆落下,我滿意地看著自己的畫,將其拿在手中,隨後遞給了身旁的謝斯焰。
「送給你。」
在他愣怔之時,再次強調:「送給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