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過不回頭_第6章 之後到了國外

之後到了國外，我剛開始病情惡化，治療了大概一年才好轉。

然後才開始邊拍戲，邊還治療費用的錢。

我謝橙這輩子，不需要別人的可憐。

我一個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12

進組那天是個大晴天。

導演見面第一句就跟我開玩笑:

「你可是沈括親自打包票的人，演技要是不過關，我可不給你面子。」

我笑了一下:

「拭目以待。」

大導演確實是有本事在身上的，才一天，我學到了比之前跑龍套加起來還多的東西。

等到收工之後，我坐在化妝間卸妝，手機又震了一下。

沈括發來一張照片，是我對臺本的樣子。

「我在監視器後面。」

我手指停了一下，回了一句:

「別來了。」

他說:「我想看看你。」

我鎖了螢幕，對著鏡子卸掉最後一點眼妝。

鏡子裡的女人比七年前更添風情，眼底有一點紅，但眼神比以前平靜了很多。

我以前總覺得人生必須要有一個歸宿。

而沈括就是我那個歸宿。

但現在我覺得，能好好活著。

能演自己喜歡的戲，能安安穩穩地過完每一天。

就已經很好了。

於是我反手按下了訊息免打擾。

13

這部戲拍了四個月，刀青那天全劇組人都很高興。

刀青宴很熱鬧，我端著杯果汁坐在角落裡看他們鬧。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安安發來一條語音訊息，我點開聽，對面奶聲奶氣地說:

「姐姐，我媽媽說你拍完戲了，那你什麼時候來找我玩呀?我好想你。」

我回了一條:「姐姐過兩天就去看你。」

發完之後我切回微信主介面，看到沈括的頭像亮了個小紅點。

四個月以來，他倒是沒有再接著給我發訊息。

最近的一條訊息還停留在他那次說「恭喜透過試鏡。」

我點進沈括的微博看了一眼。

最新一條是三週前發的，配圖是一家遊樂園:

「等一個人。」

底下不少評論說沈大影帝這麼多年了還喜歡遊樂園啊。

可我有點笑不出來。

因為那是我和安安去的那家。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退出來，把手機揣回口袋。

刀青宴快散場的時候，導演端著酒杯過來找我，坐到我旁邊:

「這部戲怎麼樣，我覺得拿獎穩了。」

「以前沒發現有個演技這麼好的女演員，下部戲接著合作吧。」

我點了點頭，難得的機會。

他頓了頓，又說:

「不過沈括那邊，怎麼回事?」

我轉頭看他:

「導演也這麼八卦?」

導演笑了一聲:

「他這幾個月幾乎天天都來片場，每次都在我監視器後面坐著，一句話不說，直到看你拍完就走。」

「我問他要不要跟你打個招呼，他說不用。你也知道，他有多忙，天天哪來這麼多時間的也不知道。」

我低頭轉著手裡的果汁杯:

「可能是來看自己的專案吧，我和他之間，早就過去了。」

周導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

散場之後我獨自走回酒店，夜風有點涼，說想自己一個人走走。

路過酒店樓下門口花壇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沈括西裝外套搭在膝蓋上，領帶鬆開了一半。

「刀青了?」

我嗯了一聲。

沉默了一會兒，他站起來:

「橙子，我和喬妍妍已經辦好離婚手續了。」

「這麼多年，我沒辦法騙自己，我愛的還是隻有你一個人。」

我用力閉了閉眼:

「可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沈括，你就算離八百次婚，都會有女人前赴後繼吧。

」

「而且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我們的孩子還會回來嗎?」

沈括用力把我按進懷裡:

「你和其他女人都不一樣，她們成千上萬，而你在我心裡獨一無二。」

他的聲音有點發顫:

「當年我剛出道的時候，非要搞音樂，和家裡鬧掰了，身上一分錢沒有。」

「我只能在街頭彈吉他賺錢，大部分人看了就走了，而你......」

沈括有些哽咽:

「你給我買了三明治和水，還把身上的錢都給我了，說我的音樂，遲早有一天會火遍大江南北。」

我有些發懵，想要掙脫他:

「這些......我都沒有印象了。所以，你沒有必要因為這個影響你。」

「如果是其他人，我也會這麼做。」

沈括卻抱得更緊了:

「可現在，我主演的電視劇每部我演唱的 OST 都真的火遍大江南北。」

「而你卻不在我身邊了。」

我終於擺脫了他的懷抱，而沈括早已經紅了眼眶。

「所以當年你媽治病用的那些錢，不是施捨，是我的回報。」

「所以橙子，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現在的我不再需要家裡，我可以一個人保護好你。」

我站在夜風裡，看著他的眼睛:

「沈括，我當初確實是愛過你，可從你和喬妍妍結婚的那天起，我們就不再有可能了。」

「我最討厭別人放棄我，而你，已經放棄過我一次了，沒有第二次。」

沈括看了我許久，眼眶通紅，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你一個人扛了這麼多年......橙子，你哪怕給我打個電話呢?」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輕: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你穿白西裝娶別人的時候，你讓我打給誰?」

沈括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最終還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