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清北的姐姐笑我大專命,上清北的卻是我_第六章 6高考前夜
第六章
6
高考前夜。
姐姐緊張得睡不著,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繼母給她衝了杯熱牛奶:“別怕,你正常發揮,清北沒問題。”
我躺在床上,閉著眼,心跳平穩。
三年了。
一千多個夜晚,手電筒的光,被窩裡悶出的汗,凌晨兩點窗外偶爾路過的車燈。
全都壓在這一刻。
第二天,考場。
我和姐姐分在同一個考室,她坐我前面。
髮捲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酸味:
“沈棠,別以為你拿了幾塊競賽金牌就了不起。高考跟競賽是兩碼事。”
“你也不看看你平時模考什麼成績——倒數第五,班級後十。”
“競賽好又怎樣?基礎不行,照樣白搭。”
她說完,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
我看著她的眼睛。
底下是厚厚的黑眼圈,眼球上爬著紅血絲。
手指緊緊攥著筆袋,指節發白。
她在怕。
怕我真的考得比她好。
我深吸一口氣。
競賽獎牌是過去的事。
高考,是現在的事。
我不會讓她贏第二次。
最後一場考完,我走出考場,陽光刺眼。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我看到了陸沉。
他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裡拿著一瓶水。
看到我出來,他走過來,把水遞給我。
“考得怎麼樣?”
我接過水:“正常發揮。”
他笑了:“那就好。”
我忍不住問他:“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保送了嗎?”
“等你。”
他說得很自然,好像天經地義。
我知道,他一直在看我。
因為去年冬天,我在圖書館閉館後,蹲在走廊消防栓旁藉著應急燈做題。
他路過,站了很久。
然後第二天,我桌上多了一本競賽真題集,扉頁寫著:“扔了可惜。”
筆跡是他的。
我沒拆穿,也沒道謝。
我們就像兩條平行線,各自努力。
但此刻,他說“等你”。
我低頭擰開水瓶,小聲說:“謝謝。”
他站到我旁邊,望著遠處的天空。
“沈棠,你比所有人都厲害。”
高考結束,等分的日子最難熬。
姐姐每天都在對答案,每對一科就尖叫一聲。
她越對越興奮,最後篤定地說:“這次至少680,清北穩了。”
繼母逢人就說:“我家昭昭這次考得特別好,清北跑不掉了。”
親戚群裡天天有人祝賀。
沒人問我考得怎麼樣。
因為在所有人眼裡,我的高考只是走個過場。
姑姑在群裡@我:“棠棠,你報的那個大專,錄取分數線多少啊?”
我回:“還沒出。”
繼母接話:“棠棠能有個學上就不錯了,大專也挺好的,學門技術。”
姐姐跟著附和:“是啊,妹妹已經很努力了,就是......”
她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就是腦子不行。
出分前一天晚上。
姐姐發了一條朋友圈:“明天這個時候,我就是華清的人了。”
配圖是她自己畫的華清校徽。
我看了,沒在意。
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
是陸沉發來的訊息。
“緊張嗎?”
我想了想,回了個“不”。
他秒回:“騙人。”
我盯著那兩個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又打了一行字:“真不緊張,反正考完了,分在那兒,緊張也沒用。”
他發來一條語音。
我戴上耳機點開。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笑,像是怕吵到別人似的:“沈棠,你知道我等分的時候在幹嘛嗎?”
我打字:“你不是保送了嗎?等什麼分?”
“等你的分。”
我手指頓住了。
他又發來一條:“我保送之後唯一擔心的,就是你考不上華清。”
“怕我考不上?”
“怕你不能跟我做校友。”
螢幕上那行字安安靜靜地躺著。
我盯著看了好幾秒,心跳比剛才快了。
打了一行字又刪掉,來來回回三遍,最後發出去:“陸沉,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從認識你那天起。”
我沒回。
耳機裡安靜了幾秒,他又發來一條語音。
“明天不管多少分,我都在。考好了陪你慶祝,考不好......反正你不可能考不好。”
我忍不住笑了:“你對我的信心哪來的?”
他回得很快:“你那三年凌晨兩點的走廊燈,給的。”
我把手機扣在胸口。
窗外的天空黑得很徹底,沒有星星,但有一顆很亮的東西不知道是星星還是飛機。
我閉上眼。
明天,一切都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