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魂鞭3:運佛_第6章 龍哥
「龍哥——」
王城在後排帶著哭腔喊我:「這香點不著。」
「給我給我。」老張把方向盤還給我,從王城那兒接過佛香。
他一邊嘴裡念念叨叨,一邊不停地按著打火機,這次香倒是順利點燃了。
王城趕緊把盛著七彩米的香碗遞過去,可老張剛把香插進去,那三根香竟然齊刷刷地從中間折斷了!
老張的臉霎時就白了。
「我來點。」我讓老張繼續幫我穩住方向盤,然後把香碗放在駕駛座前。
我剛點燃那三炷香,眼前煙氣繚繞,竟然就看到一顆黑乎乎的人頭平地出現,直直朝我的香吹了一口氣。
我怒從心頭起,倒抓起那三炷香,朝著那顆人頭深陷的眼窩就紮了進去!
王城和老張大抵是沒看到那顆人頭的,只看到我突然抓起三根香,在空氣裡狠狠一刺。
接著那三根香就像瞬間燒完了一樣,變成了一堆灰燼,從空中落下。
「龍哥,你怎麼了?」老張嚇得趕緊叫我。
「沒事兒。」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再給我拿三根。」
這次,我順利把香插上了,只是那三炷香插上之後,燒得極其快。
我讓老張和王城看著,香燒盡了,就立馬換新的。
這時候,車速又慢下來了。
我從後視鏡看出去,我們每燒完三炷香,後面那輛卡車上的佛頭就稍稍轉過來一些。
16
這七彩米和佛香,是以往運佛時,遇到什麼特殊狀況祈求佛法護佑的。
只是這次情況很不一樣,我們運送的佛像不完整。
此時,車窗外都變成了灰濛濛一片。
車子幾乎要走不動了,我又一次搖下了車窗,卻在剛剛伸出打魂鞭時,突然發現自己手臂不能動了!
【●x●i●A●O● ●H●U●】●b●o●t● ●?● ●文●件●防●盜●印● ●?● ●找●書●機●器●人●?●?●選●它●就●對●了●,●穩●穩●噠●不●踩●雷●!●
我藉著後視鏡下黃稠燈籠的一點光,看到了抓在我手臂上的,數不清的黑色小手。
「龍哥,香燒完了!」
老張的聲音都變調了,其實我們帶的香不少,但因為他手抖,掉在地上折斷的太多了。
這時候,後面卡車上的佛頭離完全轉過來,只差最後一點點。
而我們距離寺院也沒多遠了。
拼一把吧!
想到這兒,我一口咬在了舌尖兒上,「噗」地噴出一口鮮血。
手臂瞬間能活動了,我回身從老張手裡搶過香碗,直接揚到了車窗外。
七彩米伴著香灰在漆黑的公路上颳起一陣旋風,我藉著車身一輕, 全速向前開去。
一直緊追著我們的破舊卡車並沒有被我們完全甩開,它很快追了上來。
全速前進的車輪又一次被凝滯住,路面傳來乾澀的剮蹭聲。
有那麼一瞬間,我又看到了那幾個穿著藍色制服的工人, 他們就站在路邊, 衝我們招手。
我的方向盤瞬間失去了控制, 車子打著橫朝路邊撞了過去。
我死死抓著方向盤,卻無法控制車身。
老張崩潰地捂住了頭:「完了,龍哥。」
可是突然,一聲悠遠沉重的鐘響,自不遠處山中而來。
暮鼓晨鐘, 現在天還未亮, 寺院的鐘聲卻敲響了。
我在車子就要撞上護欄前,狠狠一打舵,車子猛地轉了過來。
刺耳的剎車聲響徹山間, 我們停了下來!
17
寺院的鐘聲一聲蓋過一聲,向遠遠的公路滌盪而去。
等我們緩過些精神時, 天已經微微擦亮了。
我跳下車,除了地上顯眼的剎車痕跡,再沒見到其他東西。
佛身依然端坐在車上,紅布也蒙得好好的。
早上六點, 我們踩著晨陽, 將佛身送到了寺廟。
寺裡的知客和監院慧明大師接待了我們。
等佛身送進了佛堂, 我向大師問起了晨起的鐘聲。
慧明大師說, 是住持特意交代的,今早要提前一個鐘頭敲鐘。
因為聽說之前那位送佛頭的司機生病了, 寺裡要敲鐘替他祈福。
我替大順謝了寺裡的師父,又特意燒了香。
臨走時, 我還是不太放心, 委婉地向慧明大師問起了送來的佛頭是否有差錯。
我說我們在路上替大順燒過香,但總覺得香沒燒夠。
因為我始終記得, 在最後,那輛卡車上的佛頭似乎沒完全轉過來。
慧明大師笑了笑, 說:「施主仁心, 佛香就在施主的心裡, 怎麼會不夠呢?」
18
回去的路上, 我接到了大順媳婦的電話。
說大順的燒已經退了, 人也清醒了, 就是完全記不清送佛頭路上的事兒了。
只說自己燒得糊里糊塗時,總能聞到寺廟裡香火的味道。
回去這一程,老張是累癱了。
王城倒是很精神, 他仔仔細細地把車廂檢查了一遍, 確保是空車才開車出發。
這一路, 我們很順利,王城基本沒用我換班,他把車開得很穩。
不過, 在快要到家時,我靠在副駕駛的車窗上,隱約看到了公路的護欄邊上站著一個有些熟悉的人。
好像是唐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