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三年的貧困生罵我撈女,我笑了_第8章 8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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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省大禮堂。
我作為學校最大的校董,出席了今年的新生開學典禮。
校長站在臺上,鄭重宣佈了“林秀蘭專項助學基金”的成立。
這個基金,是我用林夏奶奶的名字命名的,專門用來資助那些真正品學兼優、家庭貧困的學生。
頒獎環節,我親自上臺,把一張存著全額學費和生活費的銀行卡,遞給了一個穿著舊校服的女孩。
女孩叫李麥,是從偏遠山區考上來的省理科狀元。
她雙手接過銀行卡的時候,我看到了她手心和虎口處厚厚的老繭,那是長年累月幹農活留下的痕跡。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清澈、堅定。
“謝謝蘇董。”
李麥深深地給我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聲音有些哽咽,但背脊挺得筆直。
“這筆錢我算借您的。等我畢業工作了,我一定連本帶利還給基金會,去幫助更多像我一樣的人。”
我看著她,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還給我,把它傳下去就行。”
我看著臺下一張張年輕朝氣的臉。
這世上多的是懂得感恩,拼命想要破土而出的種子。
把錢花在她們身上,才是真正的慈善。
至於那些盯著泥潭、反咬恩人的白眼狼,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典禮結束後,校長親自把我送到行政樓下。
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
司機撐開黑色的長柄傘,護著我坐進停在門口的邁巴赫後座。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雨聲。
助理小陳坐在副駕駛,遞給我一份薄薄的簡報。
“蘇董,這是林夏和周家最後的後續情況,法務部那邊已經全部結案了。”
我隨手翻開看了一眼。
這一年裡,林夏的日子過得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揹著法院判決的幾萬塊錢債務,又被大學開除、記入誠信黑名單,她根本找不到任何體面的工作。
她一開始本來在南方一家電子廠打流水線。
但她過慣了別人伺候的日子,根本吃不了苦。
幹了不到半個月,她試圖用以前那套對付男生的辦法,去勾搭車間的主任,想換個輕鬆點的工作。
結果,主任的老婆直接衝進車間,當著幾百個工人的面把她的頭髮薅掉了一大把,扇得她鼻青臉腫,連當月的工資都沒結,直接把她趕出了工廠。
走投無路之下,她又跑回了省城。
上個月,林夏在省城的一個建築工地門口,又一次堵到了正在搬磚的周子軒。
林夏哭著求周少看在以前的份上,借她兩百塊錢交地下室的房租。
周少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掃把星。
他抄起地上的一塊半截磚頭,直接砸在了林夏的額頭上,指著她破口大罵。
說如果不是她這個喪門星,自己現在還是豪門少爺,她打打電話就算了,居然還敢找上來。
兩人在工地的泥水裡扭打成一團,最後被包工頭一起轟了出去。
“現在的林夏,在城中村的一家廉價快餐店洗盤子,每天洗十幾個小時。”
“為了還法院的強制執行款,週末還要去街頭兼職發傳單,按天結算。”
小陳搖了搖頭,語氣裡沒有同情,只有活該。
我合上簡報,隨手扔在一旁。
“以後她的事,不用再往上報了。”
“好的,蘇董。”
車子平穩地駛出省大校園,開上了繁華的商業街。
雨越下越大,雨刷器飛快地擺動著。
車內放著舒緩的輕音樂,溫度適宜。
車子在一個紅綠燈路口緩緩停下。
我降下一點車窗透氣,轉頭看向窗外。
路口的屋簷下,一個穿著劣質雨衣的女人,正抱著一摞被雨水打溼的傳單,在風雨中瑟瑟發抖。
她看到有路人經過,就趕緊點頭哈腰地湊上去,把傳單往人家手裡塞。
一個路過的西裝男嫌惡地推開她,大罵了一句。
“滾開,弄髒了我的衣服你賠得起嗎”。
女人被推得一個踉蹌,腳下一滑,重重地跌坐在積滿泥水的路坑裡。
手裡的傳單散落了一地,全被泥水泡爛了。
她連滾帶爬地撲進水坑裡去撿那些廢紙,沾了滿手滿臉的黑泥。
因為傳單發不完,她今天就拿不到那八十塊錢的工錢。
撿傳單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了停在路邊的這輛邁巴赫。
四目相對。
林夏整個人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隔著不到三米的距離,她看著坐在豪車後座,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的我。
她那張被生活折磨得蒼老憔悴,滿是泥汙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極度的羞憤、懊悔和絕望,瞬間沖垮了她。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手裡的紙再次掉進了水裡。
她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似乎想喊一聲“蘇阿姨”。
但巨大的階級落差和無地自容的羞愧,死死卡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看著她,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就像在看路邊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綠燈亮起。
我緩緩升起車窗,徹底隔絕了窗外的風雨,也隔絕了她絕望的視線。
車子平穩地駛離路口,將她遠遠地甩在身後的泥濘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