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女妄想搶走我媽，我是媽寶女，我媽也是女兒奴啊_第11章 11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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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一切塵埃落定。

寧雪薇被權威機構判定為嚴重精神障礙，先送進封閉病區治療。

護工說，她每天對著牆磕頭，嘴裡念親情值，還會把飯菜倒在地上，說那是給系統的貢品。

沒人知道系統是什麼。

醫生只當她病得厲害。

寧承遠判得更快。

商業詐騙金額太大，再加上過去轉移婚內財產的舊賬被翻出來，他被判了十五年。

宣判那天，他在法庭上哭得很難看，罵寧雪薇，罵外面的女人，罵媽媽心狠，最後還想罵我。

媽媽只看了他一眼。

他就閉嘴了。

陸家終於安靜下來。

沒有寧雪薇摔東西，沒有寧承遠鬧事，也沒有系統在暗處推著別人發瘋。

我的日子恢復成以前那樣，早上喝藥，中午睡覺，下午曬太陽，晚上抱媽媽。

十八歲以後，媽媽給我請了新的心理醫生。

許醫生問我，知不知道自己和別人不太一樣。

我點頭：“知道。”

她又問：“會難過嗎？”

我想了一會兒：“不常。”

她問我愛不愛媽媽。

這個問題很簡單。

我點頭：“愛。”

她問：“怎麼愛？”

我伸出手，比了一個很小的距離：“每天都要抱。”

許醫生笑了，可媽媽沒笑。

後來我才知道，我小時候被寧承遠偷偷帶出去過一次。

他想用我威脅媽媽，把我關在廢棄倉庫裡兩天。

回家後，我哭了一整夜，第二天醒來，就變慢了。

反應慢，說話慢，情緒也慢。

醫生說，那是我自己給自己關上的門。

媽媽從來沒告訴我，她怕我想起來。

可她不知道，有些事不需要完整想起，也會留在身體裡。

比如我不喜歡陌生男人靠近，比如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比如寧雪薇第一次進陸家時，我就聽見了她腦子裡的聲音。

那個聲音叫她宿主，叫她搶走媽媽。

所以我更慢了。

我慢到不生氣，慢到不上鉤，慢到系統以為我沒有情緒。

寧雪薇以為我是傻，系統以為我是壞掉的目標，所有人都覺得我不懂。

其實我都懂。

只是裝得很累。

陽光很好的午後，我在花園裡給多肉澆水。

媽媽買的多肉很貴，管家說一盆夠買一輛小車。

我不太明白為什麼草也這麼貴，但媽媽說我喜歡就買。

花灑底部漏了，我澆了半天，發現水全流到新鞋上。

鞋溼透了，腳趾涼涼的。

我低頭看了一會兒，拖長聲音喊：“媽媽。”

三秒後，二樓書房門開了。

十秒後，媽媽出現在花園門口，手裡還拿著幾十億專案的企劃書，秘書跟在後面追得臉都白了：“陸總，會議還沒結束！”

媽媽沒回頭：“暫停。”

她走到我面前，看見我的鞋，臉色立刻變了。

她蹲下替我脫鞋，又讓傭人拿乾毛巾和拖鞋，動作認真得像在處理最重要的合同。

我靠在遮陽傘下，低頭看她。

她頭髮落下來一點，我伸手幫她別到耳後。

“媽媽，我成年了。”

她嗯了一聲。

我又問：“成年也可以當媽寶嗎？”

她抬頭看我，眼眶有點紅：“可以。當一輩子。”

我滿意地靠到她肩上。

就在我快睡著時，媽媽手機響了一聲。

她看了一眼，神色頓住。

螢幕上是一封加密郵件，發件人是許醫生。

內容只有一行。

“陸總，元元的情感封閉指標正在下降，她可能會逐漸恢復全部記憶。”

媽媽盯著那行字很久，手指輕輕發抖。

我睜開眼：“媽媽。”

她把手機扣下，摸我的頭：“沒事。”

我看著她，慢吞吞說：“其實我記得。”

媽媽僵住了。

我靠在她肩上，把藏了很多年的話說出來：“寧雪薇第一次進陸家那天，我就聽見她腦子裡的系統了。我不是不生氣，我是怕我一生氣，它就知道我在聽。”

花園裡安靜下來，連秘書都退遠了。

我抱住媽媽，小聲說：“媽媽，我裝慢，裝了好多年。好累。”

媽媽把我抱得很緊。

她什麼都沒問，也沒有哭出聲，只是一下一下摸著我的背，像很多年前那個雨夜，她抱著我說元元不怕，媽媽在。

過了很久，她說：“那以後不裝了。”

我想了想：“不行。”

媽媽低頭看我。

我認真說：“我真的懶。”

媽媽愣了兩秒，終於笑了。

我也笑。

我是陸曼青的女兒。

唯一的。

誰來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