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瑯年華復還卿_第7章 然後晏瑯洵
然後晏瑯洵,姍姍來遲,將我護在身後。
「岳父岳母息怒,點到即止,莫要動粗。」
一派穩重大度模樣,一番體恤疼惜言辭,爹孃淚花翻湧,恆子琪暗表欽佩。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出走不到半日,就被灰頭土臉帶回,我表示要與他深刻探討一下人生。
他眉飛色舞,頭頭是道,「相聚邊關時,妙兒猶如仙女下凡,菩薩仙靈一般拯救我於傷痛苦悶的水火,導致我情難自持,痴戀依賴。」
「可惜了!可惜我早已明瞭心之所向,可如今,實在不願與妄言輕動之人行刻骨銘心之事,恐被辜負。」
這人立刻老實不少,「那夜失控落淚,十分難為情,可妙兒對我失態舉動很是買賬,柔情似水異於尋常,由此...」
這種推演能力的人,是怎麼在戰場上運籌帷幄,指揮若定的?!
恭親王恢復如常。
府上眾人猜測,前一陣子王爺是定是著了魔怔,又紛紛表示十分懷念那個釋放天性的親和王爺。
自從那日情急之下承認了對他的情意,晏瑯洵一見我就紅了臉。
真是難以捉摸的男子!
攬月樓出了新釀,送到王府時,晏瑯洵還在宮裡處理公務。
獨自用了晚膳,百無聊賴,決定先嚐為快。
晏瑯洵進屋時,衣袍裡裹進一絲風雪。
不知是炭火烘烤,還是酒氣灼燒,臉頰有些燙,等他走到身旁,明顯感到一絲涼爽。
將臉貼上他帶著寒氣的衣面,漸漸散去了微醺朦朧,頭腦輕快不少,降了些熱度,挪開,衝他不好意思笑了笑。
還沒收回上翹的嘴角,他俯身覆唇,蜻蜓點水,爾後立身,舌尖沾了一下嘴角,裝模作樣評價道:
「嗯,這酒不錯!」
「這麼點兒,怎麼能嚐出味兒呢?」
如此豪邁接話,確實藉著些酒勁,也確實是出自本心。
雙臂勾上他的後頸,盡力踮起腳,在他有些驚詫的眼神里,回吻過去。
明明,醉意消散,卻頭暈目眩,似迷醉一般。
搖曳的燭火,散落的衣裙,溫暖的床榻,滾燙的身軀。
呢喃蜜語,似水眸光,輕輕蟻咬,溫柔動作。
的確刻骨銘心,幸得彼此鍾情!
11.
春暖花開,晏瑯洵召集全家遊春踏青。
交往甚少的歲安公主不知為何,說要與我這個嬸嬸親近親近,不由分帶著隨從加入隊伍。
本來還想著怎麼照料好她,結果一路上恆子琪倒是殷勤得狠。
晏瑯洵悄悄耳語:
「這人當初為聖上贏得美譽, 被召見入宮, 公主恰巧在一旁,兩人一見傾心,就差一層窗戶紙了, 磨磨唧唧, 誰也不捅破。」
不過, 據晏瑯洵第一手小道訊息,皇上已擬旨擇日賜婚。
晏瑯洵說我容易酒後亂性, 嘗酒事件之後, 一絲酒香都未曾讓我沾染過。今日替兄長高興, 難得同意我小酌一杯。
不知是不是這酒釀壞了。
端酒杯,將將嗅一下, 便直泛噁心, 可分明其他幾人都稱讚佳釀。
突然, 他們都噤了聲,互相交換了眼神,立馬起身收拾,說要返程。
我連個不字都沒喊出口,就被扶進了馬車。
一路上,晏瑯洵看起來亢奮不已,又強忍情緒, 真怕他是不是又要第二回脫胎換骨。
萬幸, 不是晏瑯洵要重回孩提,而是我們要有一個小小人兒了。
皇后娘娘親自來探望, 受寵若驚,聊了些家長裡短, 臨走時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委婉表達了一下此行另一目的。
「恭親王妃得空稍稍提醒一下恭親王,商議政務時,雖說喜上眉梢還是要注意些儀態,總是頻頻言談時忽而兩聲傻笑, 已有流言直疑心王爺有失智之嫌...」
關於晏瑯洵失智流言還沒徹底傳開時, 歲安公主大婚。
恆府豪擲萬金, 風光迎娶, 隆重程度, 前無古人,連皇貴娶妻都未曾有過如此盛況。
公主想聽我喚她嫂嫂, 晏瑯洵想讓恆子琪喊皇叔。
天不遂人願, 那天,恭親王府上下忙作一團。
晏瑯洵推開阻攔的眾人, 「什麼血光大忌都是胡扯, 王妃是在為本王流血!」
疼的死去活來之時, 好在有他全程陪在一旁, 心安萬分。
只不過...小世子呱呱墜地時, 他這個當爹的, 哭得比兒子都響亮。
就在我的眼淚也要斷線之時,他突然壓低聲音,言語間掩不住得意:
「妙卿, 嫁給我多好,從世子妻一躍成了世子娘,是不是很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