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瑯年華復還卿_第3章 王爺
王爺,為什麼要娶我?圖什麼呢?
王爺飲了一口茶,徐徐放下茶杯。
看著雙臉疑惑的兄妹倆,不緊不慢開了口:「圖美色。」
我和恆子琪相視一笑,用表情擺明我們對這個敷衍說辭的不滿。
王爺無奈搖搖頭,字正腔圓:「圖身家!」
哈!那勉強就說得過去了!
5.
雖然全程披著蓋頭,聽動靜也知道,這次大婚比頭一次更加隆重,不知為何,竟讓我生了受之有愧之感。
大婚當夜肯定不能像上一次一樣自顧自地倒頭就睡。
合巹之禮一一完畢,二人並坐床邊,沉默良久。
我只能坦誠:「王爺,臣妾實在不明瞭眼下儀禮規制...」
只聽王爺噗哧一聲笑開:「無妨,我也不甚明瞭。」
說完自行寬衣解帶,入塌而眠。
見狀,我趕緊也褪去外衣,又十分不好意思鑽進被子裡。
此刻,學了兩遍的男女之事,像走馬燈似的在腦海裡飛速閃現,心慌意亂,只得閉眼假寐。
突然,環來一個溫暖的懷抱,耳畔輕語:「安心睡吧!」
醒來天光大亮,昨晚沒發覺那塊白帕有何不妥,晨起時才意識到不當,「給再婚女子準備白帕,喜嬤嬤怕是糊塗了。」
王爺聽了狡黠一笑,讓我悄悄尋來了衣針。
見他猛然扎向手指,嚇得我差點驚出聲,本能上前檢視傷口,他颳了刮我的鼻頭,示意沒事。
將血珠沾在了白帕上,直至止了血,又將衣針放回原處,若無其事喚了侍婢伺候。
與世子成婚兩年,二嫁恭親王的恆妙卿,竟還是完璧之身!
流言四起,全是關於賢親王之子不能盡人事。
歸寧那天,孃親反覆求證,確信我從未與世子行夫妻之實,竟然嚶嚶嚶哭了起來。
她說,這是喜極而泣。
爹爹更是誇張。
酒酣之時,拉起王爺的手,反覆唸叨:
「小女清白,王爺既是不委屈,就懇請好好待小民的掌上明珠!」
唉!好端端硬是讓我眼裡直犯酸。
皇上對我這個當過他侄媳,又成了他弟媳的女子,十分好奇,多次提出要王爺帶我進宮問話。
王爺熊心豹子膽,「我的王妃豈能隨隨便便見,辦個大場面,我就帶她來!」
全天下敢這麼跟皇上說話的,除了恭親王,找不出第二個人。
恭親王晏瑯洵,與當今聖上雖是一母所生,年歲卻差了整整十六,算起來比太子也大不了幾歲。
皇上待胞弟,眾所周知,比待親兒子還親。
已故太后當年誕下幼子,不幸染了褥熱,香消玉殞。
先皇老來得子,又是失了母親的弱子,自然是溺愛不明。
父親兄長百般呵護下長大,可晏瑯洵,沒有有恃無恐,沒有玩世不恭,反而幼年早慧,少年老成。
十七歲那年領兵平亂,勢如破竹,擊潰叛軍,大獲全勝,為兄長坐穩江山立下汗馬之勞。
自此,兄友弟恭,典範楷模。
6.
當今聖上不喜絲竹歌舞,如此盛宴,絕對是空前絕後。
看著烏泱泱的席座,我心裡怵得發慌。
晏瑯洵見我顫顫巍巍舉杯,一杯撒去半杯,不停安慰,收效甚微。
這席上,十成的人,八成為了看熱鬧,兩成蓄著力準備讓我顏面盡失。
而我,多麼桀驁不馴的女子,而今,在這幫子權貴面前,除了乖乖待宰,就只剩老實待宰,躺平待宰。
考慮到主持大局的皇上對他皇弟的寵愛,我這個明顯不夠格的弟媳,充足準備,一會兒免不了好好領教天子下馬威。
內心已經預備了一齣酸楚大戲,情緒正飽滿。
晏瑯洵舉杯起身,一番說辭震驚四座。
猝不及防第一句:「本王喜獲佳人!」
頓時,嗆咳聲四起。
他置若罔聞,繼續聲情並茂:
「本王仰慕恆府千金風采,情起多年前,本想待恆小姐及笄後求旨賜婚,卻因軍務耽擱,再回京,心上人已嫁作他人婦,當時,萬念俱灰,打算終身不娶,幸得上天憐憫,心中摯愛失而復得,藉此昭告天下,望與眾同樂!」
我仰望著身旁這位男子,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瀟灑迷人!
關鍵是!嘴甜!深得吾心!
眾人齊賀王爺覓得佳人,當然是違心的,無所謂!
旁人信不信這說辭不打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糊弄皇上。
偷偷一瞧,穩了,皇上笑得像個老父親。
恆子琪絕對是屬水井的,最擅長潑冷水!
盛宴上,王爺情見乎辭。
若說我沒被打動半分,肯定是假話,只是將將有些悸動,恆子琪附耳悄聲道:
「只有蠢女人才會相信,對自己連情慾都沒有的夫君是真心的!」
是夜,晏瑯洵忍不住開口:
「王妃今晚像是有些躁動,煩憂何事,如此不好眠?」
一骨碌爬起來,月色正好,他的臉一清二楚,死死盯了一會兒,決意弄個明白。
「王爺明明對我連男女心思都沒有,為什麼非要娶我,還在眾人面前胡謅,是什麼居心!」
他先是一愣,爾後,翻身坐起,嘴巴開開合合,愣是一個字沒吐出來。
然後,這人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先是兀自點了一下頭,然後一把拉起我的手,往他身下一探...
堅如磐石!
這下,我是愈加躁動愈加不好眠了!
面對面太尷尬,剛轉過身,被他一把扭回懷裡,聽他像是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