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_第7章 嘖
」
「嘖,脾氣越來越大了。」
「結了婚,還不把我吃得死死的?」
尾音上揚,藏著暗爽。
他最近總是將結婚在嘴上。
好像很期待這場婚禮。
我隱隱不安。
開始擔心,如果沈濯知道我這些日子,都是在敷衍他。
為了順利地逃跑。
他會不會報復我?
......
婚禮前一天,沈濯給我打來電話。
那時,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
電話接起,我聲線緊張。
「沈濯?這麼晚找我有事嗎?」
對面傳來他懶散的嗓音,像是剛睡醒。
「睡不著。」
「夢到你逃婚了。」
「許鳶,你在幹什麼?」
車窗外,路燈迅速倒退。
我沉默片刻,面不改色地說:
「哦,我也睡不著。」
沈濯哼笑。
「你也緊張?」
「對,緊張。」
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沈濯在翻身。
他清了清嗓子,又說:
「許鳶,我們開影片吧,我想看看你。」
我皺眉:「急什麼?」
「明天不是就能見到了。」
沈濯安靜下來。
忽然,旁邊的車按了一下喇叭。
我心臟猛地一跳。
下一秒,沈濯涼涼開口:
「許鳶,你在哪裡?」
「乖,說實話,別惹我生氣。」
我果斷結束通話電話。
關機。
拿出備用手機,給宋婉發訊息。
「他好像發現了,你想辦法拖住他。」
眼看就快要到機場。
我不能前功盡棄。
心臟劇烈跳動,連帶著指尖也顫抖不止。
直到登機的那一刻,心才漸漸落下。
飛機升上萬米高空。
我和宋家,和沈濯,也算徹底結束。
16
半年後,我起床趕早課。
剛出門就被滑了一跤。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門口溼滑無比。
胳膊撐地,手心蹭破了一塊皮。
我痛的呲牙。
卻來不及回去處理傷口。
正要爬起來,面前忽然伸出一隻大手。
白皙修長。
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拉起來。
「謝謝——」
我話音未落,抬頭迎上那雙熟悉的黑眸。
「沈濯——」
白茫茫一片雪地,沈濯身穿黑色大衣,俯身看著我。
唇邊浮起一絲笑意。
「好久不見啊,許鳶。」
半年來,我沒收到沈濯的訊息。
和宋婉也失去了聯絡。
我沒有去打聽。
總覺得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提心吊膽度過前兩個月後,我僥倖地想,也許沈濯並不想分出太多精力來追一個逃婚的女人。
以他的權勢,再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千金,也是易如反掌。
沒必要非在宋家找。
至於宋婉,當初她找到我,說可以幫我逃婚。
出國的事情,她來安排。
保證密不透風。
一切後果也和我無關。
我一邊應付沈濯,一邊等著她幫我安排好一切。
在結婚前一天,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以為,這件事塵埃落定了。
可現在,沈濯就站在我眼前。
笑意晏晏地拾起我的書包和手機。
「傻愣著幹什麼?」
「快遲到了吧,我送你。」
他越是這樣,我心底越不安。
我奪走手機,戒備地看著他。
「沈濯,你想什麼?」
他挑了挑眉梢,無辜地說:
「我送你上學啊,今天雪大,你打不到車的。」
「早課是艾米教授,她最討厭遲到的學生,走吧。」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
時間確實來不及了。
包裡放著防狼噴霧,他要是敢對我做什麼。
我也不會客氣。
車上,沈濯意外地安靜。
他閉著眼睛小憩。
神態平靜。
像是這半年被他憑空掐掉。
他只是在一個大雪的早晨,抽出時間,送我上學。
反倒是我,心神不寧。
他怎麼找到這兒的?
為什麼對我的課表如此清楚?
他到底......想幹什麼?
我摸不清他的想法。
直到車子停下,沈濯睜開惺忪的眼,捏了捏眉心。
下車替我開啟車門。
「晚上一起吃個飯嗎?」
我剛想說自己沒時間。
「你最後一節課,我來接你。」
沈濯語氣平緩。
還伸手替我理了理圍巾,淺笑著說:
「去吧,快來不及了。」
我顧不上許多,轉身跑進校園。
身後的沈濯,在原地站了片刻。
直到我的身影消失不見,才斂起笑容。
眉眼低垂,一片冰冷。
「回公司。」
17
這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
險些在實驗課上出了差錯。
原先在國內用的手機,被我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裡。
我想聯絡宋婉都聯絡不上。
一直到放學,我拖延著時間。
不想見到沈濯。
天徹底黑下來。
雪花在昏黃的路燈下緩緩墜落。
我戴著帽子,低著頭。
踩在雪上的每一步,心臟都跟著發緊。
剛出校門,就看見沈濯倚在車邊。
黑色的車,黑色大衣。
這個身材高大、五官冷峻的男人,吸引了許多視線。
大概是他氣場太冷。
沒人敢上前和他搭話。
沈濯一眼就發現了我。
他沒有穿過馬路,來找我。
只是安安靜靜等著。
等著我自己過去。
我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無比自然地接過我的書包。
抬腕看了眼時間。
「現在過去剛好,走吧,我餓了。」
他說著,另一隻手要來牽我。
沈濯膚色白。
在外面不知等了多久,骨節發紅。
修長的
我看著他凍得發紅的指尖,退後,躲開。
終是忍不住問:
「吃完飯呢?」
「你還要幹什麼?」
「跟我一起回公寓?」
「還是要帶我回國?」
「沈濯,宋婉應該已經告訴你了,我不想結婚。
」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幫我拿到了超出預期的股份,我可以分錢給你。」
「但是我不想結婚,生孩子,當一個延續你沈家血脈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