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漲起時,他不見了_第5章 5他走到沈梔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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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沈梔房門口,回頭補了一句:
“你一定要早點睡,腳疼就別亂走。”
沈梔也俏皮地撅嘴道:
“放心吧蘭蘭姐,我晚點一定把硯禮哥還給你!”
門關上後,房間安靜下來。
隔壁的說話聲很清楚。
沈梔在講公司的事。
講哪個領導最愛甩鍋,哪個同事背後說人壞話,哪個專案他們一起熬過夜。
周硯禮時不時笑出聲。
“你還記得這個?”
“當然記得,那天你差點把印表機當作洗手池,困得差點把咖啡倒進去。”
沈梔笑得更厲害。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那天也沒比我清醒多少。”
他們的聲音隔著一堵牆傳過來。
熟稔,輕快,像有講不完的舊事。
之前,我問周硯禮公司裡的事。
他總是不耐煩。
“哎呀,我已經很累了,別纏著我!”
“說了你也不懂,都是些工作上的破事,沒意思。”
原來不是沒意思。
只是沒必要講給我聽。
我坐在床邊,開啟行李箱。
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疊好。
洗漱包,充電器,身份證,衛生所開的藥。
腳心還在疼。
但收拾行李就得一直挪著腳。
收完行李,我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一點半。
周硯禮沒有回來。
兩點,隔壁傳來開啤酒罐的聲音。
三點,沈梔哭了一會兒。
周硯禮低聲哄她。
“不是你的問題,你很好。”
“以後你會有更好的工作的,我陪你找!”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聽到天快亮。
五點半,手機鬧鐘震了一下。
我關掉鬧鐘,撐著柺杖起身。
門外很安靜。
客廳的燈還亮著,茶几上放著幾個空啤酒罐。
沈梔房門沒有關嚴。
柺杖碰到門邊時,門輕輕往裡開了一點。
房間裡,周硯禮和沈梔睡在同一張床上。
沈梔靠在床頭,身上蓋著周硯禮的外套。
周硯禮側躺在床尾。
兩個人一頭一尾,像是真的只是聊累了睡著。
可那一瞬間,我連質問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把房卡放在客廳桌上。
然後拖著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出民宿。
海風吹過來,很冷。
司機幫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回頭問:
“還有人嗎?”
我看了一眼亮著燈的民宿。
搖了搖頭。
“沒有。”
“就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