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過年我爸給了我兩百塊紅包，我讓我媽跟他離婚了_第二章 4我爸聽到我的問題
第二章
4.
我爸聽到我的問題，冷汗直冒，
藉口外面的人走錯了，想關門敷衍過去，
我直接攔住他，把大門拉開，問張晴和許珍珍：
“我爸說你們走錯了，是真的嗎？”
張晴往裡面看了一眼，看見外公鐵青的臉色，媽媽滿臉的失望，和爸爸一臉的驚恐，
她緊張的說是，拉著女兒想走。
許珍珍卻不甘心，嫉恨地瞪了我一眼，
我爸剛鬆一口氣，卻看到我拿住了手機，展示照片。
“既然是走錯了，爸，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照片裡，你和這位阿姨這麼親密嗎？”
我爸呆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爸，你是不是沒聽清？那我再問一遍，既然你不認識門口這兩個人那你看看這是什麼？”
說著我把那天在小區門口偷拍的照片拿給我爸看，
他一下子變了臉色：“這些東西，你從哪裡得的？”
“重要嗎？”我面不改色道：“所以你現在是承認這些東西都是真的了？”
外公從裡面進來，從我手中接過手機，看完以後，徹底憤怒，
捏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他看著我爸：“你們什麼想說的嗎？”
媽媽快速瞥了一眼，爸爸和張晴一家人相親相愛的日子，想到自己這些年受的委屈，
眼中飽含熱淚。
“不，不是這樣的，你們聽我解釋啊！”
爸爸突然急了，
或許是想到了自己即將到手的股份，他想急忙慌的從在場的人中，選了個最好捏的柿子，
他抓著媽媽道：“依琳，你聽我說，張晴她是我一個同學，早些年離了婚，我看她孤女寡女一個人過日子苦，才照顧他們一二，你相信我，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不信的話，你問她。”
爸爸朝著張晴使了個臉色，她立馬點頭附和道：“對對，我們是同學。”
她這樣說了，許珍珍卻不想配合，一個勁兒的掙脫她媽提醒她的手。
爸爸聲音又軟了些，對媽媽說道：
“依琳，這些年，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媽媽聽了他的話，眼神在他臉上停留許久，
這些年，媽媽之所以任勞任怨，
照顧爸爸，照顧我們這個家，
並不是因為她好欺負，而是因為愛。
事到如今，她想起我收集到的那些證據，
爸爸這些年做的傷害她的事，
也沒什麼好顧及的了。
媽媽的眼睛裡滿是絕望，
或許這對母女出現在她面前之前，
她還帶有一絲的期盼，期盼我說的一切，都是個誤會，
可當她看見許珍珍和爸爸那張幾乎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臉之後，
她知道，一切都變了。
5.
“對我好？”媽媽冷笑了一聲，
那聲在夜裡顯得極其悲傷。
她朝許書強走近，
一字一句的問他。
“什麼叫對我好？”
“把送給別人不要了的花海轉送給我就叫做對我好？”
“故意製造車禍，害我流產，讓我女兒落下此生無法消散的傷疤就叫做對我好？”
“還是說，吃著我家的軟飯，在外面養小三，生野種，還騙我說工作忙要出差是為了我好？”
媽媽的情緒十分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你在我孕期的時候出軌，花著我家的錢，給她們買房，送她女兒去最好的學校，這就叫對我好？”
爸爸的臉瞬間白了，他不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事是什麼時候被媽媽發現的，
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最後只化作一句，無力的指責：
“你，你們調查我？”
媽媽冷笑：“還用我查？你們住那個小區門口的保安都知道你們一家三口恩愛和諧，她女兒在學校更是以你為榮高調行事，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有個好爸爸！”
“許書強，你當我好欺負是不是？”
爸爸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孩兒突然衝了過來，猛地推了一把媽媽，
媽媽顯些沒站穩，幸好被我扶住了。
那人是張晴的女兒，許珍珍。
她臉色漲紅十分憤怒的指著我和媽媽：“看你們兩個這副窮酸相，憑什麼在這裡說我爸！我爸說了，他早就不想要你們了，他會跟你這個瘋女人離婚，然後娶我媽！”
張晴聽見她這麼說，臉色都變了，她手忙腳亂的去捂許珍珍的嘴，
賠笑著說：“小孩子不懂事，您別生氣，我們跟這位許先生真的沒有任何關係！”
可許珍珍畢竟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她一下子掙脫了張晴的手，繼續說道：“我早就知道你們想把我爸從我身邊搶走！”
“你們不要臉！我爸說了，他這輩子只認我一個女兒，以後的錢也會留給我，他......”
啪......
許珍珍話音未落，臉上就被許書強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你鬧夠了沒有！”
“爸......”許珍珍被自己最敬愛的父親打了一巴掌，立馬哭了出來，委屈的蹲在地上。
制止住許珍珍的胡鬧，爸爸回過頭來，繼續說：“依琳，這件事我之後在和你解釋，你能不能看在過去的感情上......”
“感情？”媽媽打斷他的話。
“十多年了，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是個重感情的人。”
“許書強，你還記不記得當年你是怎麼跪在我爸面前，求他給你一個經理的位置？現在翅膀硬了，就忘了自己是怎麼起家的？”
爸爸靠岳父家上位的事，在上流圈子裡不是秘密，但這裡還有很多人不知道。
平時媽媽顧及他的面子，很少提這些，今天把一切說破，還真是痛快。
我往門口看去，
張晴和許珍珍的臉色明顯很有趣，
許書強出手闊綽，大概在他們眼裡他一直都是個可以依靠的金龜婿和有錢爹吧。
殊不知，一切的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只要媽媽不高興，可以隨時拿走。
許書強臉色漲的通紅，他小聲辯解道：“這些年，我對公司又不是一點貢獻都沒有。”
“你何必把話說的這麼難聽？”
聽到這裡，我也有些忍不住了。
我說道：“現在嫌話難聽了，你做事的時候，怎麼不嫌難看？”
“你對公司的貢獻？要不是外公心軟，你現在還是個小嘍囉，這些年公司的每一筆大單，哪一筆不是靠外公的關係？”
“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許書強憤怒的看向我：“好歹我也是你爸，你就這麼跟我說話？”
“那我可以這麼跟你說話嗎？”
外公的聲音沉重有力，一下子讓所有人安靜了下來。
他的目光掃過爸爸慘白的臉，
最後落在張晴和許珍珍身上。
“許書強，你跟依琳結婚當天，發過誓會一輩子愛她照顧她，現在是你毀約在先，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外公的聲音很平靜：“從現在起，你不再擔任公司副總，明天會有人來交接工作，之前答應你的晉升也全部作廢。”
張晴一聽這個，立馬不樂意了，她尖叫起來：“你憑什麼這樣做，公司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外公看都沒看她一眼，繼續對爸爸說：
“這些年你轉移的公司資產，律師已經在清查，如果不想坐牢，最好配合調查。”
爸爸的額頭滲出冷汗：“爸.....陳董，您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所有的事情，我已經弄明白了，你們可以走了。”
外公轉身看向我和媽媽，
就在我們要關門時，許珍珍突然衝過來想抓媽媽的衣服。
我一把護住媽媽，把她攔住，她惡狠狠地瞪著我：“你們這些壞人，都怪你們，毀了我的家，我跟你們拼了。”
媽媽回頭看著這對母女：“記住，不是我們毀了你的家，是你媽幫著別人毀了我們的家。”
“而你的出生，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電話叫來保安，趕走門口的“一家人”，
屋內才又恢復平靜，
外面傳來壓抑的哭聲，漸行漸遠。
外公杵著柺棍微笑的看著媽媽：“依琳，餓了吧，吃飯。”
媽媽點點頭，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6.
第二天，家裡爸爸的所有東西，
被媽媽找人全部打包扔出了家門。
大門的鎖換了新的，
媽媽回收了所有車子房子的使用權，並宣佈從即日起和爸爸斷絕所有關係，他們將在不久之後離婚，
以防爸爸仗著她的勢，去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做完一切後，媽媽看著我笑，
問我會不會覺得她太絕情。
我搖搖頭：“對不值得的人，就是應該更絕情，媽媽，這些年你受苦了。”
媽媽什麼話也沒說，可我明明感覺到，她的眼淚落在了我的背上。
爸爸被外公從公司撤職後，整個人都蔫了。
沒有了岳父撐腰，他像只喪家之犬，費盡心機整天圍著媽媽打轉。
“依琳，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
又一個晚上，爸爸跪在別墅門口的地板上，聲音帶著哭腔：“你給我個機會，我保證以後一心一意對你好，再也不會跟外頭的人有糾纏了。”
此時媽媽和我在客廳裡看著電視，連眼皮都沒抬。
我爸不知道，其實我媽和外公一直都在尋找當年車禍的確鑿證據。
只等時機一道，就讓他為我那個未出生的弟弟償命。
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狼狽不堪，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看似追悔莫及的道歉，其實也只不過是失去了一切後的妥協而已。
自從外公收回他在公司的所有職權後，他就像變了個人，
曾經的精英派頭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日復一日的頹廢和悔恨。
他用僅剩不多的錢給我們母女買奢侈品珠寶、訂高檔餐廳，
甚至學著下廚做媽媽愛吃的菜，
可惜，這些討好在我們看來格外可笑。
“簽字吧。”媽媽把離婚協議放在他面前，聲音冷得像冰：“這樣糾纏有意思嗎？”
許書強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我不籤，我們十多年年的感情，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嗎？我死也不籤。”
我忍不住冷笑：“十多年感情？那張晴和許珍珍呢，他們算什麼？”
提到這對母女，許書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已經和她們徹底斷絕關係了，真的，你們要相信我！”
說了這話，他也不管什麼離婚協議書，突然就跑了。
過了好幾天我和媽媽才知道，他說到做到，
那天離開後，他立刻收回了之前送給張晴的那套公寓，停掉了所有給她們的匯款，
還把那些貴重的鑽石，名牌表，名牌包全部帶走了，
聽說張晴哭著跪在小區門口求他，他連面都沒露。
這件事很快傳開了。
許珍珍以前廣為人知的富家女形象蕩然無存，
從總裁千金變成私生女的落差實在是太大，
她也沒錢用來到處揮霍，吸引同學羨慕的眼光。
再加上她在學校一直十分高調，得罪的人也不少，最後她實在受不了別人的指指點點，
只能從那所學校輟學。
後來，我在郊區車站附近的小餐館見過一次張晴，
那時候她在小巷子裡的燒烤店打工，
和許珍珍一起擠在破舊的城中村出租屋裡，一點也看不出來當初在我家門口那副高傲的樣子。
我本以為我爸看自己的老情人過的這麼慘，怎麼也能善心大發去幫幫他們，
即便他自己現在過的也不怎麼樣。
可當我找人把訊息傳遞給他以後，
他卻迫不及待的跑來家裡，向媽媽邀功：
“依琳，我知道你討厭那對母女，我跟她們也只是玩兒玩兒而已，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你。”
“你知道她們現在過得有多慘嗎？我就是想讓你知道，只要你能消氣，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的。”
媽媽盯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最後才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許書強，你真令我感到噁心！”
爸爸抬起頭看她，臉上全是不解，
或許在他的心裡，只要他把對媽媽做的那些噁心的事全部在張晴身上做一遍，就算兩清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樣只能讓媽媽又一次看清他。
一個對自己朝夕相處的人和自己的女兒都能如此絕情的人，
你還能指望他對你好嗎？
媽媽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你根本不是為了我，你只是走投無路了，想重新得到陳家的庇廕。”
“你這樣的人，我居然今天才看明白。”
許書強被戳中了心思，臉一陣紅一陣白，支支吾吾地想辯解。
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你從來愛的只有你自己。”
媽媽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
許書強癱坐在地上，像個洩了氣的皮球。
他知道，無論再怎麼表演深情，我們都看透了他自私的本質。
那個曾經靠著岳父發家，出軌後還用陳家的錢養小三的軟飯男，如今連最後一點尊嚴都蕩然無存。
可他依然不肯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他每天都來我家門口，有時哭有時鬧，有時甚至帶著禮物想要討好我。
但我始終記得，當初他是怎麼對待媽媽，又是怎麼對待我的。
人不能同時掉進一個坑裡兩次，他今天可以這樣對張晴和許珍珍，難保以後不會這樣對我和媽媽。
7.
媽媽離婚的態度十分堅決，不管許書強用盡什麼手段，她也寸步不讓，
他們的婚姻早該在十多年年前，
在他出軌的那一刻，在他故意製造車禍，想害死媽媽的那一刻，
生生拖到今天，原本就已經很委屈媽媽了，
可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繼續糾纏，真是一點臉都不要。
那天傍晚，我放學回家，聽見爸爸撕心裂肺的喊媽媽的名字：“依琳，求求你了，再原諒我一次，就這一次好嗎？”
“看在我們還有個孩子的份兒上。”
“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啊，離開你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媽媽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那你就去死好了。”
隨後，屋子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那之後，我沒在見過爸爸。
媽媽等他簽字等的心煩，決定走法律途徑，訴訟離婚，
外公請來了全市最好的離婚律師，這件案子的過錯方十分明確，
爸爸本就不如陳家財大勢大，自然沒什麼勝算，
他在陳家打拼這麼多年，最後要把所有的東西全部拱手讓人，淨身出戶，
豪宅、車子、存款，全都歸了媽媽，而他只剩下一身債務，他當然不願意了。
從那以後，爸爸像變了個人。
他整天酗酒，偶爾來學校門口堵我，說的都是些瘋話。
媽媽讓司機每天接送我，還特意囑咐保安加強巡邏。
可最後還是防不勝防。
也怪我大意了，我沒想到我的親生父親，竟然會為了錢綁架我。
出事那天是週五，放學時，我看見爸爸的車停在校門口，他看起來很憔悴，鬍子拉碴的。
“柚柚，爸爸帶你出去玩兒。”
他微笑著看著我，像極了一個慈祥的父親。
我看著他的樣子猶豫了一下，
當然，我還不至於蠢到相信他會性情大變突然要做一個好父親。
可我的拒絕顯然沒什麼用，
他還是把我拖上了車，
我上車後，車子突然像瘋了一樣向著郊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我的內心慌了，隨後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言好語的跟他商量：
“爸爸，你要帶我去哪？”
“你這個死丫頭，跟你媽一樣賤！這個時候知道我是你爸了，聯合你媽踩我的時候，怎麼記不起來我是你爸？”
我十分害怕，警惕的盯著四周，天很快黑了。他突然踩下剎車，轉過身死死抓住我的肩膀：“給你媽打電話，告訴她，不撤訴就再也別想見到你！”
我嚇壞了，但我知道，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得逞，所以說什麼也不肯打電話。
許書強扇了我一巴掌，把我的手機搶走，開著擴音，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電話那頭，媽媽的聲音緊張到顫抖：“許書強，你瘋了，你現在是在犯法，趕緊把孩子送回來，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陳依琳，少廢話了，我告訴你，現在撤銷離婚訴訟，再給我準備五千萬！否則的話......”
爸爸對著手機咆哮。
媽媽聽完只說了一句：“你會後悔的。”
就掛了電話。
爸爸氣急敗壞地摔了手機。
他把我拖進一個廢棄的工廠，用繩子綁住我的手腳。
我永遠忘不了他那天的眼神，瘋狂中帶著絕望。
天快黑時，遠處傳來警笛聲。
爸爸沒想到媽媽會報警，突然慌了神，抓起一把水果刀抵在我脖子上。
“別過來，都別過來，否則我跟你們同歸於盡。”
我也是萬萬沒想到，我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居然是拜我的親生父親所賜。
特警破門而入的瞬間，媽媽不顧一切地衝進來。
她看著我，終於不在逞強，眼淚嘩啦啦的掉下來：“柚柚，你沒事吧，你如果出了什麼事，媽媽怎麼活得下去啊！”
那一刻，我看見許書強也有些恍惚，恰恰就是這一瞬間的恍惚，特警制服了爸爸。
兩個月後，許書強因為轉移公司財產，綁架，故意傷害等多項罪名被提起公訴，
警方在查他的案子時，無意間找到了多年以前，他故意製造車禍，害的媽媽流產的確鑿證據，
於是他從一個綁架犯，搖身一變，變成了故意殺人犯。
庭審時，他站在被告席一直喃喃自語，
說這一切都是媽媽逼他的，
不是他的錯，他是無辜的。
心理醫生鑑定他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但不足以免除刑事責任。
最終，他被判了無期徒刑。
入獄前，他向監獄申請要見我，被我拒絕了，我和他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他對我對媽媽做的那些事，我永遠不會原諒，
更沒有計劃，聽他失去自由之前最後的懺悔。
最後一次見他是在電視裡，
他被當成法制欄目的典型，用以警醒世人，
我短短的瞥了一眼，很快就換臺了。
8.
後來，張晴和許珍珍也從這個城市消失了。
許珍珍輟了學，張晴也沒什麼文化，
日子過得艱難，
但好在老家知道她們那些事情的人不多，
找兩份工作用以餬口還是可以做到的。
我和媽媽為了散心，去了環球旅行，
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美，
我和媽媽的美好生活，卻還在繼續。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