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卿_第3章 宋知敘人品不行
宋知敘人品不行,頭腦倒是精打細算。
只靠他那些俸祿完全不夠他這些年來豢養外室的花銷。
他便以我的名義購置了店鋪,以期錢生錢。
他眼光還不錯,雖是男子,卻投產了大多女子所用的物件。
譬如脂粉鋪子、成衣鋪子等等。
因著他愛妻深情人設,許多未出閣的女兒家以及大多官眷貴婦都特意捧場。
他賺得多。
出手卻大方。
他每每添置了外室,總會將鋪子或田產贈與我,記在我名下。
以至於,一條街的鋪子,大半是獨屬?ù)於我的。
次次官眷貴婦相邀的雅集,我一向是被提及次數最多的。
她們個個誇我有福氣。
我知那是客套話。
同我相交還可以的偶爾也會提幾句,讓我有個孩子最好,說宋知敘年輕有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那???5時我只是客氣地笑著,心裡卻在想。
「猜得真準!」
說的次數多了,我臉都笑僵了。
「你是跟宋大人一起苦過來的,宋大人自是待你不一般。」
但可惜。
男人啊,沒一個專一的。
他們也專一,只專一愛慕那些年輕的容顏。
我一隻手捏著茶點,另一隻手舉著桑菊整理好的單子。
不禁感嘆。
「原來我名下這麼多資產了啊。」
桑菊笑笑。
「夫人已是京中最有錢的貴人了。」
真不錯。
我將單子遞給桑菊,飲下嘴裡那口清茶。
挑了挑眉。
「桑菊,天涼了,就先簡簡單單剝掉宋知敘一層皮吧。」
6
一個風平浪靜的午膳,宋知敘罕見地回了府,臉上得意洋洋。
看似心情很好。
不過,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只怕他會變臉。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
開門見山。
「宋知敘,我們和離吧。」
宋知敘一遍沒聽清,又開口問。
「你說什麼?」
我好脾氣地笑著開口。
「我說,我們和離。」
宋知敘臉色變了變。
他直直地看著我,不肯從我身上移開視線。
他或許以為我在騙他,想從我的眼神里找到一絲一毫的難過來證明我只是威脅他,卻並無所獲。
他瞬間變了臉色。
「沈月卿!你若同我和離,絕不會再嫁給我這般官宦人家。且你多年無子嗣,更不會有人要你。」
「就這樣下去不好嗎?若你想要自己的孩子,我可以給你一個孩子,不好嗎?」
「至於若柳腹中的孩子,我不過就是想要一個後代,你就這般想讓我絕後,一輩子守著你,兩敗俱傷,你才滿意嗎?」
「這些年來,外頭的女人除了若柳,有哪一個敢去到你面前?」
「既看不到就不能當做無事發生嗎?」
他的嘴張張合合,我卻覺得聒噪極了。
他或許覺得他已是我所遇到的最佳成婚物件了。
可他也不是不知,從前嫁給他時,他不過是個窮苦的書生罷了。
他以為這些話會讓我放棄和離的念頭。
只專心做這宋府裡為他服務的傀儡。
可他應該知曉啊,最開始的沈月卿是個什麼樣的人。」
灑脫,敢作敢當。
我還是從前的我,只是他卻早已丟失了初心。
他永遠不會再是從前那個同我在雨中奔跑的宋知敘了。
「究竟如何,你才不和離?」
我搖搖頭。
「不,我們和離離定了!」
7
宋知敘氣勢洶洶離了宋府。
門被他摔得哐啷一聲。
桑菊走到門邊,心疼地檢查了一番。
「夫人,還好,門沒壞,還能值百兩銀子。
」
這丫頭,也這般精打細算了。
「不過,夫人,主君不肯和離該如何做?」
我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開得正好的凌霄花,回眸一笑。
「這只是給宋知敘的開胃小菜。」
「打蛇打七寸,這宋知敘的七寸嘛,權和財。」
「先說財。」
桑菊執行力很強,一前我讓她列的我名下資產的單子。
我早已著人抄寫謄錄了一份。
甚至還好心將宋知敘名下的微薄家產列了一下。
生怕宋知敘不看。
我親自派了小廝送到他當值的處所。
並讓小廝捎去話,「夫人要主君務必親自開啟。」
小廝回來回話時,說宋知敘未開啟前,同僚都說他真膩歪,不過分別半日竟還寫情意綿綿的情書。
宋知敘臉上滿是得意。
直到他看清裡面的內容時險些打翻手邊的茶盞。
同僚笑他,這般相思早早回家去。
小廝說,「主君立時臉色有些發紅,想來應當很快回府了。」
給了小廝賞銀後,我擺擺手,讓他退了出去。
我止不住的笑意從胸腔湧出。
桑菊為我遞上茶盞。
「夫人,收斂點笑意。」
說話間,外頭傳來聲響。
「瞧,趕回來了。」
8
宋知敘一進門,便黑了臉。
想必是一路忍了許久。
桑菊走出房門。
宋知敘上前幾步,將我禁錮在方寸一地。
他眼裡滿是怒氣。
「沈月卿,你就這般想同我和離?」
「你忍了這麼多年,如何就忍不下去了?」
「這些年府上積攢的鋪子田產怎的都去了你名下?而我只有微薄的沈府這塊地?」
宋知敘該是很精明的,為何卻明知故問?
我懂了,他故意的。
畢竟,我名下的每個鋪子、田產,可都是他親自立了字據的。
他胸前起伏不定,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一下推開他。
「宋知敘,你沒失憶吧?」
「你瞧瞧,這字據上的名字可是你親手所籤,自願贈與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