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卿_第2章 你也不用親自生育
你也不用親自生育,免受生育的苦難,如何?」
這種事聽那些官眷夫人沒少說。
誰誰家的正妻損了身子把小妾的孩子抱來養稀疏平常。
可我看著宋知敘那不痛不癢的表情只覺得噁心。
如今他正是升官的時機,本就因他愛妻人設替他助力許多。
如今若納妾,等同於自毀前程。
他便想要我為他養孩子?
「也罷,送來我養就是。」
宋知敘聽到我的回應,喜笑顏開,作勢便要過來拉我。
看到我的躲閃後卻忽而頓住,嗤笑一聲。
「我去書房睡。」
我點點頭,喚桑菊進來。
宋知敘離去時,眼神晦澀不明地看了一眼桑菊。
我知曉他心思未歇。
桑菊是我身邊的丫鬟,亦是我發現宋知敘在外養的第一個外室。
3
第一次見桑菊時,那是我同宋知敘成婚一年後。
彼時,她叫榴楠。
她那時可不是這般淡然自若的。
相反,她很柔弱,被宋知敘養在外頭的院子裡。
眼神空洞。
直到我將宋知敘同她堵在外頭院子的榻上,她眼角掛著淚,臉上滿是懼意。
只有將她欺壓在身下的宋知敘,眼底滿是征服的秘?感。
見到我後,她猶如溺水一人尋到了浮木,狠狠抓牢了我。
連日來宋知敘前言不搭後語的拙劣謊言,在此刻終於得到解釋。
曾經紅著眼對我許下絕不納妾的他,的確是沒納妾,卻是養起了外室。
沒出息,看樣子還是強佔。
桑菊披著單薄的衣衫,一下抱住我的大腿。
「求夫人可憐,我......願意伺候夫人一輩子,當牛做馬在所不辭!」
原本我也不想救下自己夫君的外室的,並未理會。
宋知敘一個勁地同我解釋。
說什麼全是對方勾引的他,說他定然會將人送走,仍舊同我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從他嘴裡說出這句話,我只覺得侮辱了這句話。
我不是傻子,一眼瞧得出誰是誰非。
尤其是在我看清面前的姑娘同宮裡的貴妃娘娘相似的眉眼時,我一眼看透了所有。
從我察覺到宋知敘的?úl異常後,我便派了人去查。
派去調查的人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他用了什麼下作的手段毀了那姑娘的清白,又是如何將那姑娘困在了這裡。
他最是知曉。
他見我沒有同他徹底撕破臉面,開始同我說項。
我知曉這種事有一就會有二,他不會改,更不會委屈自己。
這件事情最好的處理方式要麼是我轉變心態,要麼同他和離。
可我不甘心。
宋知敘家道中落,是我陪他從寒窗學子一步步走到如今官拜五品。
此時同他和離,等同於我將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
唯一的法子便是我忍。
可我是個炮仗性子。
不好說。
看著一側含淚的姑娘。
我下了決心。
這姑娘不喜宋知敘,若留在這裡,白白讓宋知敘磋磨。
放她離開總會被宋知敘搶回來。
不若留在我身邊,她性子如流水,最能舒緩我炮仗性子。
自那過後,我身邊多了一個丫鬟,名喚桑菊。
桑菊這名字是我起的。
從前她叫榴楠。
什麼鬼名字,在我身邊,便是為我消火敗火的,便叫桑菊吧,敗火。
自那過後。
我也不再多管宋知敘的風花雪月。
只要不鬧到我面前,總是激不起我的怒火。
桑菊心懷感恩,日漸沉穩。
而我也一日日愈發厭倦了為宋知敘次次處理情事的日子。
京中人人都說我同宋知敘天作一合,恩愛兩不疑。
宋知敘官場上越發前途坦蕩。
府上添置的物件也愈發名貴。
原本我以為我不會在乎他找多少女子,同他繼續耗著就是。
可找上門的新外室卻提醒了我。
浪子終歸是浪子。
如今和離,我總會分去一半家產,足夠我肆意快活下半生。
何苦同他繼續磋磨下去。
所以我下定了決心。
財我要,名聲我也要。
4
宋知敘從外頭回來時,眉宇間俱是滿足。
看來,是外頭的女子取悅到了他。
他手上還拿著一個錦盒。
「給夫人的,算作賠罪。」
「若柳年紀小,還懷了孩子,你多讓讓她。」
原是為了自己的外室賠罪。
我開啟,是一枚成色質地極好的玉鐲。
宋知敘算是出血了。
「夫人的手累著了,自是得戴一戴這玉鐲緩一緩。」
這是在點我呢。
我甩了他的外室一巴掌,他這是來替她賠罪呢。
俗話講拿人手短,我若收下這玉鐲,自是得讓一步。
可我偏偏就是收下了。
來日換作銀子我也不虧。
左不過便是不去理會那人便是。
我示意桑菊收下。
宋知敘臉上浮現笑意。
「夫人,既如此,今兒晚上我便不回府了,還請夫人打點好。」
我擺擺手,隨他,我更自在。
只是偶然瞥見從前好顏色的宋知敘,如何就眼角多了一絲皺紋。
轉頭看向鏡中的我,明顯沒了年輕時的灑脫自在。
原來我也已然不在好年華了。
可我不過才不足三十。
不可再拖下去了。
「桑菊,吩咐你的事可以去辦了。」
5
我讓桑菊把這些年來我同宋知敘名下的私產全都盤點了出來。
就連為外室們置辦的院子也都一一列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