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背着我建小群,我離婚了_第2章 204我強撐着走到路邊打了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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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強撐著走到路邊打了輛車。
“去機場。”
司機看我臉色慘白,還帶著傷。
問我要不要報警。
我搖頭,報了目的地。
車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掠過。
像極了小時候我媽牽著我的手數路燈的樣子。
那時候她總說,
“立峰最乖了,媽媽最喜歡你。”
多可笑!
到了機場,離登機還有四個多小時。
我找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
膝蓋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我撩起褲腿一看,青紫了一大片,腫得老高。
我去洗手間用冷水衝了衝,
疼得倒吸涼氣。
鏡子裡的人眼眶通紅,嘴角還有幹掉的血漬。
我使勁擦了擦,越擦越紅。
最後乾脆不擦了,就那麼看著自己。
宋立峰,你記住了。
從今往後,誰都不許再讓你哭。
我去藥店買了碘伏和創可貼,把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
做完這些,心裡反而平靜了。
登機廣播響起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我關掉手機,走進了登機口。
飛機衝上雲層的那一刻,
陽光從舷窗湧進來,刺得我眯起了眼。
雲層下面是灰色的天,上面是耀眼的晴。
原來只要飛得夠高,陰天也會變成晴天。
三個多小時後,飛機落地。
兄弟常子才在出口等我,一見面就愣住了。
“立峰,你的臉…”
我笑了笑,
“沒事,不小心磕的。”
“專案的事,我們詳細聊聊。”
他看了我好幾秒,沒再多問。
拉著我的手說,“走,先帶你去吃東西。”
常子才是個很通透的人,他知道我不想說就不問。
他幫我定了酒店,又帶我去吃了頓熱乎的。
吃完他把專案資料發給我。
說你先休息一天,明天再開工。
我搖搖頭,“不用休息,現在就能幹!”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嘆了口氣,
“行,那下午跟我去趟公司。”
公司在市中心,不大,但五臟俱全。
常子才是做跨境電商的。
創業兩年,團隊已經有十幾個人。
他一直想拉我入夥,說我是他見過最有商業頭腦的人。
我之前捨不得離開家,一拒再拒。
現在想想,捨不得的究竟是什麼?
是一家人吃飯唯獨不叫我的那個家?
還是把我當外人的那些家人?
05
臨近中午,那家人才想起了我。
也許是看到我的行李還在,沒察覺出什麼異樣。
他們表現得很平常。
陳穎在家庭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立峰,你去哪了?中午回來吃飯嗎?媽給你做了紅燒排骨。”
沒人回覆。
她又發了一條,
“還在生氣?一家人有什麼過不去的。”
還是沒人回覆。
她終於撥了我的電話。
我沒接。
陳穎慌了,開始挨個給我認識的人打電話。
可打了一圈都無果。
陳穎瘋了一樣給我打電話。
我都沒接,也沒關機。
就那麼看著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最後一條訊息是我爸發的,
“立峰,別讓我們擔心。”
擔心?
他們還會擔心我?
我只覺得好笑。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繼續看常子才給我的資料。
下午兩點,我媽的電話又打來了。
這次我接了。
她的聲音又急又氣,
“立峰!你跑哪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你弟小雷騎電動車出去找你差點被車撞了你知不知道!”
我攥緊手機,沒有說話。
我從來沒有弟弟!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說話啊!你到底在哪,媽去接你。”
我淡淡開口,
“不用了。我在外地,短期內不會回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傳來我媽難以置信的聲音。
“你什麼意思?你一個人跑外地去了?你瘋了?你一個人…”
我打斷她,聲音很平靜,
“我不是徵求你的意見,我只是通知你。”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宋立峰!”
“你給我立刻回來!你這樣像什麼話!不就是一頓飯沒帶你嗎?至於鬧成這樣?”
我沒說話。
她大概以為我動搖了,語氣軟了幾分,
“好了好了,回來吧,媽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小穎也知道錯了,你回來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一家人!
我扯了扯嘴角。
“媽,我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今天是段小雷被人打得滿身是傷躺在地上,你會怎麼對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會不會覺得他小心眼?會不會覺得他小題大做?會不會讓他給打他的人道歉?”
“立峰,小雷他…”
我閉了閉眼,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
我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接下來的三天,我關掉手機,
把自己扔進了工作裡。
常子才的專案我早就研究過,上手很快。
他負責供應鏈,我負責選品和運營,
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常子才有時候會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他知道我的傷不是“不小心磕的”。
但他也知道,等我想說的時候自然會開口。
第四天,我開啟手機。
我爸用陌生號碼打來電話。
他的聲音有些疲憊,
“立峰,你媽這幾天都沒睡好,你就不能體諒體諒她?”
體諒?
又是這個詞。
我回復,“體諒是相互的,你們又體諒過我嗎?”
電話那頭的我爸振振有詞,
“我們怎麼沒體諒你?你從小到大,吃穿用度哪樣少了你的?”
我冷笑,
“那我問你,去年我生日那天,你們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繼續道,
“段小雷來家裡之前,你們每年都會給我過生日。”
“他來了之後,我的生日就變成了家庭聚餐日,吃他愛吃的菜,買他想要的禮物。”
“我坐在那,像個局外人。”
我爸的語氣有些發虛,
“我…我們只是忘…忘記那天是你的生日。”
我笑了,笑得眼眶發酸。
“你看,你們連我生日都不記得了,卻記得段小雷每個月什麼時候要買新衣服。”
“立峰,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打斷他,
“我想得很清楚,就這樣吧。”
“我現在也不在意了。”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立峰…我…我們…”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06
在我走後的第五天,
段小雷發了一條新微博,配了一張照片。
陳穎騎電動車摔破的膝蓋,
以及他自己哭紅的眼睛。
配文是:“因為我,好好的一個家散了。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底下評論炸了。
“抱抱博主,不是你的錯,是那個男的太小氣了。”
“一個蘋果都要計較的人,走了也好。”
“博主別自責,你什麼都沒做錯。”
我看到這些評論的時候,心裡沒有太多波瀾。
如果放在以前,我大概會委屈得哭出來。
可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他永遠都是這套把戲。
先把自己扮成受害者,然後讓所有人覺得錯都在我。
可我沒想到的是,這些評論裡有一個熟悉的名字。
是我媽。
她不知道那是段小雷的小號,以為只是個陌生博主發的帖子。
在底下評論了一句:
“你說得太對了,我兒子就是太不懂事了,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我看著這條評論,手指冰涼。
原來在媽媽心裡,我真的就是這樣的人。
我把手機放下,去陽臺站了很久。
我想起小時候發燒,媽媽整夜不睡守在我床邊,一遍一遍給我換額頭的毛巾。
那時候我以為,媽媽的愛是一輩子的。
後來才知道,愛是會轉移的。
一個星期後,常子才接了個大單,貨值五十多萬。
客戶要得急,我們熬了兩個通宵才把貨備齊。
打包的時候我手上的繭子磨破了又結痂,結痂了又磨破,疼得鑽心。
但我覺得踏實。
每一分錢都是自己掙的,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常子才分錢的時候很大方,直接把利潤對半分。
我說太多了,他瞪我一眼,
“你要是嫌多可以還給我。”
我笑了笑,沒再推辭。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在變好的時候,陳穎找上門來了。
她不知道我具體在哪,但她知道常子才。
她給常子才打了電話,哭著說想我了,讓常子才告訴她地址。
常子才來問我的意見,我說,
“你要是不為難的話,就說不知道。”
常子才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跟陳穎說的。
但從那之後,一家人的騷擾電話少了很多。
沒過多久,事情迎來了轉折。
那天我正在跟供應商談價格,常子才突然發來一個連結。
附了一句話:“你乾弟弟上熱搜了。”
我點開一看,是一個八卦營銷號發的帖子。
標題很勁爆:“某網紅借住乾爸媽家,搶走哥哥一切,還裝可憐賣慘”。
內容扒得很詳細,從段小雷發的那條微博開始。
順藤摸瓜找到了他更多的小號,裡面的內容觸目驚心。
其中一個號,他用來記錄“日常生活”。
“今天讓乾哥搬到了陽臺,乾媽果然最疼我。”
“吃蘋果那件事我故意說的,乾媽和嫂子都站在我這邊,哥哥氣得臉都綠了,笑死。”
“哥哥那點東西遲早都是我的,他現在擁有的,我一樣都不會少。”
“乾媽給我買了新衣服,哥哥只能自己洗衣服,哈哈。”
每一條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心上。
不是因為這些事我不知道。
而是因為它們被明明白白地寫出來,像一個戰利品清單。
記錄著他如何一步步把我從這個家裡擠走。
評論區風向徹底變了。
“天吶,之前罵那個男生小心眼的人都出來道歉!”
“這男的也太噁心了吧,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心疼那個哥哥,被自己親媽逼得離家出走。”
“家人才是最讓人寒心的那個吧,親兒子不要了去養別人的孩子。”
我看著那些評論,鼻子酸得厲害,但沒有哭。
我答應過自己,從那天晚上開始,再也不為他們掉一滴眼淚。
後來我才知道,段小雷跟別人起了內訌。
他有個“好兄弟”,知道他所有的事。
兩人因為一個女人翻了臉,對方就把這些東西全抖了出來。
多諷刺啊!
害我的人,最後毀在他自己手上!
07
陳穎看到那些帖子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她給段小雷看了手機,問他這是不是真的。
段小雷第一反應是否認,說那些號不是他的,是別人偽造的。
可其中一個號綁定了他的手機號,這個鐵證他賴不掉。
陳穎當場就哭了。
她哭得很兇,一邊哭一邊說,
“小雷,我對你不好嗎?你為什麼要這樣?立峰他是我老公啊,你怎麼能…”
段小雷也哭了,這次不是裝可憐,是歇斯底里。
“嫂子,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怕你們有了哥哥就不要我了!”
陳穎愣住了。
“你怕我們不要你,所以你就把立峰趕走?”
“你讓他睡陽臺,你搶他的東西,你挑撥他和我們的關係,這就是你的報答?”
段小雷笑了。
“我就是嫉妒,憑什麼他有爸爸媽媽,還有你這麼好的老婆,我沒有?”
“憑什麼他什麼都有,我什麼都沒有?”
我爸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我媽也傻了。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句,
“小雷,你…你怎麼能這樣?”
陳穎攥緊拳頭,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自己為了他踹了宋立峰一腳,
想起宋立峰嘴角的血、膝蓋上的傷。
那些畫面現在想起來,
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心口。
我媽哭了很久,最後啞著嗓子問我爸,
“怎麼辦?立峰不接我電話。”
我爸沒說話,他也聯絡不上我了。
那幾天家裡亂成一鍋粥。
段小雷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
我媽在客廳坐一整夜,陳穎像丟了魂一樣。
後來陳穎又給我打電話,我依然沒接。
她發了一條很長的訊息:
“立峰,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讓你睡陽臺,不該讓你讓著小雷,不該那次吃飯不叫你。”
“你回來好不好?我給你道歉,我再也不那樣了。”
我看了三遍,把手機放下了。
又過了幾天,我接到了我爸的電話。
他用了一個陌生號碼。
“立峰,你媽住院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但聲音沒變,
“什麼病?”
“醫生說心臟有問題,可能是這段時間情緒波動太大。”
“你媽天天哭,總唸叨你,你回來看看她吧。”
我沉默了幾秒,“她在哪個醫院?”
我爸把地址發過來,我沒回他。
常子才知道後問我要不要回去,我說讓我想想。
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小時候我媽哄我睡覺的樣子。
第二天一早,我買了機票。
08
到醫院的時候,我媽正躺在床上輸液。
她瘦了很多,臉色蠟黃,眼睛下面全是青黑。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立峰…”
我淡漠道,“你怎麼樣?”
她哭了,
“媽對不起你,媽真的知道錯了。”
我爸坐在旁邊,低著頭不說話。
陳穎也在。
她縮在角落,不敢看我。
“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觀察幾天就能出院。”
我點點頭,“知道了。”
然後轉身要走。
我媽突然喊了一聲,“立峰!”
我停住腳,沒回頭。
“媽求你了,回來住吧,媽給你做你愛吃的菜,媽什麼都依你。”
我攥緊揹包帶子,深吸一口氣。
“我在外面挺好的。”
“工作穩定,也有地方住,你不用擔心。”
“可媽想你啊!”
我沒接話,走出病房。
陳穎追了出來。
“立峰,你回來吧,爸媽都想你。”
我冷笑。
“想我?想我回去繼續當那個‘懂事’的兒子?”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走出醫院大門,陽光刺眼。
手機震了一下,是常子才發來的訊息:
“專案又來了個大單,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回復,“明天。”
當晚我在酒店,門鈴響了。
開門,我爸媽和陳穎站在外面,眼睛紅腫。
“立峰,我們能進去坐坐嗎?”
我沒說話,側身讓他們進來。
他們把水果放下,半天才開口。
“小雷走了。”
我沒接話。
我媽抬起頭看我,眼眶又紅了。
“立峰,媽知道你心裡有疙瘩。”
“媽想跟你說,從小到大,媽不是不愛你…”
我打斷她,“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她哭得更兇了。
“媽對不起你,媽真的對不起你…”
我平靜地看著她。
沒有心疼,也沒有解氣。
她哭了很久,最後抬起頭問我。
“夢夢,你還願意原諒媽嗎?”
我想了想,“我不知道。”
“也許以後會,但不是現在。”
“我現在只想把日子過好,不想再被當成外人,也不想再被當成‘懂事’的工具人。”
我媽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
“媽等你,媽會改的。”
我沒回答。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機場。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又看了一眼窗外。
雲層下面的那座城市越來越小。
我沒覺得不捨。
只覺得輕鬆。
09
常子才來接我。
她看了一眼我的臉色,說道,
“走吧,供應商在等我們。”
我笑了笑,“好。”
很快到了年底,常子才算了一筆賬。
這一年,公司的營收翻了兩倍。
他給我發了年終獎,數字大到我在手機螢幕上看了三遍。
“這麼多?”
他笑著端起酒杯,
“你應得的。”
“敬你,宋立峰。”
我笑了笑,碰了杯。
窗外是萬家燈火,沒有一盞屬於我。
但我不慌。
因為我知道,我自己就是自己的家。
手機震了一下。
是我媽發來的訊息:
“立峰,新年快樂。媽想你。”
我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回了一句:
“新年快樂。”
然後放下手機,繼續跟常子才碰杯。
窗外菸花炸開的時候,常子才已經喝趴下了。
我給他披了件外套,獨自站在窗邊。
手機又震了幾下。
我媽發來一張照片。
飯桌上擺著四副碗筷。配文是:“給你留了位置。”
陳穎也發了訊息:“立峰,對不起。”
我沒回。
有些傷口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癒合的。
但我也沒那麼恨了。
恨太累了。
我只想往前看。
煙花滅了,我拉上窗簾,給自己倒了杯水。
這一年,我學會了一件事。
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不是自私,是清醒。
手機螢幕暗下去之前,我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四副碗筷。
那個位置,空了太久,我已經坐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