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資助生要做不沾銅臭的小仙女,我撤資她卻急了_第9章 9寧瑤在走廊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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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瑤在走廊坐了很久,

手機螢幕亮起來,她麻木地劃開,想翻找之前和我的郵件往來,

卻發現郵箱裡躺著一封未讀郵件,

發件人是我,時間是兩週前,

手指頓住,她點進去,

“資助關係解除後,市中心大平層將於本月底收回,請提前租好房子,安排好個人物品搬離。如有困難,可聯絡瞿義總秘協調。”

兩週前我就發了,

只是她當時把我的郵箱拉進了垃圾箱,

那時她傲然地把所有她認為“玷汙”他的聯絡方式都拉黑了,一條都沒看到。

她蹲在紙箱旁邊,把臉埋進手心裡,

整個人蜷縮起來,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接下來的日子,寧瑤嚐到了沒有錢的滋味,

大學開學前的那個月,她租了一間城中村的隔斷房,

七八平米,一張床一張桌,衛生間公用,

她第一次自己去交水電費,站在繳費視窗前,翻遍口袋湊不夠兩百塊,

她把那些名牌衣服和研學紀念品掛上二手平臺,

標價一件件往下降,最後能賣的都賣了。

有人介紹他去快餐店打工,她去站了半天,第二天就不肯再去了,

“太累了。”

她跟唯一還接她電話的高中同學說,

“那種地方不是我該待的。”

同學沉默了幾秒,說行吧你加油,掛了電話,

此後再也沒接過她的號碼。

錢快花完的那個下午,她路過程衍科技總部大樓,

她本意是想來找我,

走到門口又不敢進去,在大廳裡轉了一圈,目光忽然定住了,

那塊純金牌匾就立在大廳展臺上,燈光下金光沉靜,

邊角還刻著趙瀟然的名字,

她看了很久,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那天晚上他又來了,換了件深色外套,

趁保安換崗的間隙溜進大廳,摸到展臺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

對準匾額邊角用力一撬。

警報器尖叫起來,

保安從值班室衝出來,把她按在地上,

她哭著尖叫“這本是我的是我的”,

嗓子劈得不成樣子,臉貼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保安報了警,

我把電話打到了趙瀟然那裡,

匾額上刻的是她的名字,東西是她的。

趙瀟然趕到的時候,寧瑤正坐在保安室的塑膠椅子上,手腕上還有被按出來的紅印子,

看見進來的人是我身邊那個“野丫頭”,

她嘴唇抖了一下,把頭扭到一邊。

趙瀟然站在門口看了她幾秒,最後選擇說:

“諒解吧。”

她跟保安簽了諒解書,又跟出警的民警解釋是誤會,把人領了出來,

走出大樓,夜風裹著初秋的涼意灌進來,

寧瑤站在臺階上,低著頭不說話。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趙瀟然問。

寧瑤沒回答,

她已經沒有未來了,

她在出租屋裡折騰了大半個月,錯過了高考志願填報的最後期限,

沒有大學錄取通知書,沒有資助,沒有人脈,

那個靠著我一手託舉起來的未來,

被她親手拆成了碎片。

到了九月,

清華園裡梧桐葉子剛開始泛黃。

我陪著趙瀟然去報到,

走到宿舍樓下,趙瀟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我,

她比開學前又瘦了一點,但眼睛還是那般明亮,和第一次在辦公室見我時一樣,

“程衍哥,”她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秋風穿過校園,吹起她的襯衫衣角,

遠處操場上有人在喊口號,新生軍訓的方陣從陽光裡走過去,

齊刷刷的步子揚起一小片灰塵,在光柱裡打著旋。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

我為她點燃薪火,照亮未來一程好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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