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是第九次,放棄是第十次_第八章 8助理低下頭

原諒是第九次,放棄是第十次發布時間:2026-07-02作者:給口飯吃吧

第八章

8

助理低下頭:

“暫時還沒有確切訊息。所有的共同好友都嘗試聯絡過,但都沒有結果。我們正在努力排查,但需要時間。”

厲寒川垂下了眼睛:

“加派人手,擴大範圍。”

“是。”

“另外......”

厲寒川停頓了很久,久到助理以為他不會再說下去。

“我不擅長受虐後的情感疏導。查一下,國內國外,最好的、治療心理創傷和PTSD的專家。列一份名單給我。我懷疑......昭意已經有應激反應了。”

“是,厲總。我立刻去辦。”

助理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病房裡,再次只剩下厲寒川一個人。

他緩緩地躺回床上,看著頭頂慘白的天花板,額角的傷口開始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痛楚。

但厲寒川捂著的,卻是心口。

因為那裡更痛。

我消失的第三個月。

厲寒川幾乎將葉可折磨的沒有人樣。

他站在電擊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葉可。

溺水、電擊、飢餓、寒冷、黑暗、孤獨......

所有她曾經對我的手段,都被厲寒川百倍千倍地用回在她身上。

葉可睜眼。

惡狠狠地瞪著厲寒川,三個月的非人折磨早已逼得她崩潰。

葉可緩緩扯出一個充滿了惡毒和譏誚的笑:

“廢物!你就算在這裡弄死我。紀昭意,她也不會回來了!”

“不是我逼走了她!是你!是你厲寒川!”

“是你讓我磨她的性子,是你默許我一次次胡鬧。是你親手把她推到我面前的!你才是傷害她的兇手!”

葉可喘著粗氣,臉上痛苦又扭曲:

“厲寒川,你折磨我有什麼用?”

“你最該折磨的是你自己!紀昭意她早就不要你了!”

厲寒川沒有葉可她的話。

一個字都沒有。

因為,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

“加大電流,不必留後手了。”

厲寒川沒在看葉可,徑直轉過身,離開了這裡。

當晚,他失眠了。

葉可的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他腦海裡迴圈播放,連同監控裡我破碎的慘叫。

逼得厲寒川無法入睡。

“你折磨我有什麼用?”

“你最該折磨的是你自己!紀昭意她早就不要你了!”

是啊。

有什麼用?

昭意不會知道。

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更不會回來。

厲寒川恨這個世界太大了,找到我,如大海撈針。

我消失的第一年。

厲寒川開始了出現幻覺。

他總會以為自己遲到了,那天上午沒能接我化妝。

我還在西郊的舊廠房受折磨。

躺在電擊床上,被按在水池裡。低著頭,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臉。不說話,也不動,就那麼靜靜地坐著。

厲寒川會在會議上突然走神,會在駛過某條熟悉的街道時,下意識地減速。甚至會在家裡,對著空蕩蕩的客廳,脫口而出:

“昭意,晚飯想吃什麼?”

我離開的第二年。

厲寒川的幻覺,變本加厲。

他開始無數次地做同一個噩夢,每一次都讓他肝膽俱裂地驚醒。

夢裡,永遠是那場未完成的第十次婚禮。

我穿著婚紗,目光徑直望向厲寒川。

厲寒川看著她走來。

看著我被葉可手裡的花瓶砸倒。

“不——”

夢中的厲寒川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想撲過去擋住。

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砰!

花瓶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我的後腦上。

鮮血從我腦後汩汩湧出。

一片血紅。

厲寒川崩潰地撲過去,只能抱著我冰冷的屍體。

無數次,我會無數次死在厲寒川的面前,

這個噩夢如同附骨之疽,夜夜來襲。

厲寒川開始恐懼入睡,整夜整夜地睜著眼。但後來,幻覺並未減輕,他總能看到我穿著染血的婚紗,靜靜地站在房間的角落,無聲地望著他。

厲寒川的身體迅速垮了下去。

瘦得脫形,眼窩深陷,眼下是濃重得化不開的青黑。

他開始頻繁地心悸、頭痛,胃痛到無法進食,只能靠營養液和強效止痛藥維持。醫生警告他必須休息,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可厲寒川本身就是醫生,怎麼會不知道。

醫者不能自醫。

厲寒川只是揮揮手,讓人離開。

他不能休息。

一休息,就會看見我倒在血泊裡的樣子。

我消失的第三年。

厲寒川的人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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