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賭氣撕毀准考證後，我不慣了_第9章 同一年

第9章

同一年，許迎拿到了海外名校全獎。

她特意回國告訴我這個好訊息。

宋知夏主動給她倒了茶。

動作還有點彆扭。

“以前的事，對不起。”

許迎怔了一下。

宋知夏低頭，小聲道歉。

“我對你說過很多難聽的話，也做過很丟人的事。”

“我不求你原諒，但我該和你道歉。”

客廳裡安靜下來。

許迎握著茶杯，過了很久，輕聲說：

“其實，那時候我也討厭你。”

許迎笑了笑。

“我覺得你什麼都有，還不珍惜。”

“後來想想，人就是不知道自己站在哪兒。”

“摔一下，才知道地有多硬。”

宋知夏眼圈又紅了，噘著嘴抱怨。

“你現在說話好像我媽。”

許迎笑了起來。

她們倆第一次坐在同一張桌子上，沒有劍拔弩張。

送許迎去機場那天，宋知夏也去了。

登機口前，許迎抱了抱我。

“林阿姨，謝謝您。”

我搖搖頭。

“別總謝我。”

“路是你自己走的，別回頭。”

她點頭。

許迎揮揮手，拖著行李箱走進安檢通道。

宋知夏站在我身邊，忽然說：

“媽。”

“嗯？”

“如果以後我也想申請交換生，你會幫我嗎？”

我收回視線。

她有些害羞，連忙解釋。

“不是花錢砸。”

“我是說，如果我成績達標......你能不能教我怎麼準備？”

我笑了。

“當然可以。”

機場廣播響起。

人群來來往往。

宋知夏伸手輕輕挽住我的胳膊。

回家的路上，車窗外夕陽很紅。

宋知夏靠著窗，忽然說：

“媽，其實那年你把名額給許迎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你不要我了。”

我看著前方的路。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解釋？”

我沉默了片刻。

“我說了，你那是也不會聽進去。”

她不說話了。

很久之後，她低聲說：

“我現在明白了，也能好好聽你說話。”

“你不是不要我。”

“你是不想繼續慣壞我。”

我心口忽然發燙。

三年裡所有的爭吵冷戰，我失望心軟又強撐的夜晚，好像都在這一句話裡慢慢消散。

我伸手，替她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宋知夏。”

“你永遠是我女兒。”

“但你的人生，不能永遠讓我替你考。”

她用力點頭。

窗外的夕陽落下去。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遠處城市的燈亮起。

一盞接一盞。

就像宋知夏終於學會，用自己的雙手來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