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舉報我高考作弊,可我考的是研究生啊!_第2章 25電話那頭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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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一片寂靜。
我能聽到王建國粗重的呼吸聲,還有旁邊紙張翻動的聲音。
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沈知意,你撒謊也找個像樣點的理由。”
“考研究生?你一個高中生考什麼研究生?”
“省招辦的劉主任就在我旁邊,你現在立刻滾回學校接受調查!”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一點,按了擴音。
“王老師,我的學籍狀態,你沒查過嗎?”
“我是休學,不是退學。休學期間的去向,校長沒告訴你?”
電話那頭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嚴肅。
“我是省招辦巡視組副組長劉建平。”
“沈知意同學,有人實名舉報你在這兩天的考試中,透過微型耳機接收答案。”
“舉報人還提供了你昨天下午在考場外,與不明人員接觸的照片。”
我看著實驗室電腦上的資料模型。
“劉主任,我人現在在安徽合肥。”
“昨天下午兩點到五點,我在中科大國家級物理實驗室裡做超導材料測試。”
“實驗室有全方位的監控,進出需要刷虹膜。”
“請問我是怎麼分身去兩千公里外的考場外,跟人接觸的?”
電話裡再次陷入沉默。
劉建平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疑惑。
“你在合肥?”
“可是舉報信上明確寫著,你是本考點的考生。”
“麻煩您查一下本考點的考生名冊。”我說,“看看上面有沒有我的名字。”
一陣翻找資料的沙沙聲傳來。
接著是劉建平嚴厲的質問。
“王老師,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們學校的考生名單裡,根本沒有沈知意!”
“連准考證都沒辦,她拿什麼進考場?”
王建國結巴了。
“這......這不可能啊。”
“她成績那麼好,怎麼可能不報名高考?”
“劉主任,這學生平時就滿嘴跑火車,肯定是怕被查,故意躲起來了。”
我輕笑了一聲。
“王老師,你不用急著給我定罪。”
“你不是說我躲起來了嗎?”
“我現在就把中科大的定位和實驗室的即時監控截圖發給你。”
我結束通話電話,截了一張帶時間水印的監控畫面,連同定位一起發到了王建國的微信上。
順便把那張按了五十個手印的聯名信截圖,也發給了他。
“王老師,五十個人聯名作偽證,這事兒省招辦管不管?”
發完訊息,我把手機扔在一邊。
電腦螢幕上,班級群還在瘋狂刷屏。
林嬌嬌發了一段語音,聲音帶著哭腔。
“大家不要罵知意了,她可能只是一時糊塗。”
“我舉報她,也是為了她好,不想讓她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
趙思思立刻跳出來護主。
“嬌嬌你就是太善良了!這種作弊狗有什麼好同情的?”
“她毀了我們一班的榮譽,必須讓她公開道歉!”
許明哲也跟著附和。
“對,不僅要道歉,還要把她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我昨天親眼看到她把小抄塞進鞋底的,證據確鑿,她賴不掉。”
我看著螢幕上這些跳躍的字元,覺得無比荒謬。
親眼看到。
上輩子,他們也是用這四個字,毀了我的一生。
現在,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把這個謊圓下去。
顧導師從隔壁儀器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報告。
“知意,剛才誰的電話?”
“高中班主任。”我如實回答,“有人舉報我高考作弊。”
顧導師愣了一下,隨即氣笑了。
“舉報你高考作弊?”
“你連高中都沒讀完,直接考了我的研究生,他們讓你去哪作弊?”
他把報告往桌上一拍。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顧延之的學生,也是他們能隨便潑髒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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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導師直接拿過我的手機,回撥了王建國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很快。
“沈知意,你發的那張照片是什麼意思?你找人P圖?”王建國的聲音透著氣急敗壞。
顧導師冷冷的開口。
“我是中科大物理學院教授,顧延之。”
電話那頭瞬間沒聲了。
“你就是沈知意的高中班主任?”
“我不知道你們學校是怎麼管理的,五十個學生聯名舉報一個根本沒參加高考的人作弊。”
“這是誣陷,是誹謗!”
王建國顯然被震住了,聲音發虛。
“顧......顧教授?您別開玩笑了,沈知意她怎麼可能......”
“不可能什麼?”顧導師打斷他,“不可能考上我的研究生?”
“沈知意去年十二月通過了中科大破格拔尖人才初試。”
“今年三月,她當著五位中科院院士的面,完成了全英文複試答辯。”
“她現在是我名下的本碩博連讀生,國家重點實驗室的特級研究員。”
“你告訴我,她需要去抄你們高中的卷子?”
電話那頭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顯然,劉建平主任也在聽著。
“顧教授您好,我是省招辦的劉建平。”
“這件事情性質非常惡劣,我們需要核實一下沈知意同學的學籍和錄取情況。”
“沒問題。”顧導師語氣強硬,“我馬上讓院辦把沈知意的錄取紅標頭檔案、複試錄影,還有這半年的實驗室簽到記錄,全發到你們省招辦的公務郵箱。”
“劉主任,我希望你們能查個水落石出。”
“如果我的學生因為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受到任何名譽損害,中科大法務部會直接介入。”
掛了電話,顧導師立刻聯絡了院辦。
不到十分鐘,所有的證明材料全部發送完畢。
合肥的蟬鳴聲透過窗戶傳進來,悶熱中透著一絲煩躁。
我繼續低頭處理資料。
老家那邊,考場外的天應該已經變了。
下午五點,高考最後一門英語結束的鈴聲打響。
考生們如釋重負的湧出考場。
林嬌嬌走在人群最前面,身邊圍著許明哲和趙思思。
他們有說有笑,認為已經看到了我身敗名裂的下場。
剛走到校門口,兩名穿著制服的調查組人員攔住了他們。
“你是林嬌嬌?”
林嬌嬌愣了一下,點點頭。
“我是。”
“我們是省招辦巡視組的。關於你實名舉報沈知意作弊一事,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周圍的同學瞬間安靜下來,目光全都聚集在林嬌嬌身上。
林嬌嬌挺直了腰板,臉上浮現出大義凜然的神色。
“好,我配合。”
“我說的句句屬實,我願意為我的舉報負責。”
許明哲在旁邊幫腔。
“老師,我們都可以作證,沈知意確實作弊了。”
調查組的人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既然這樣,許明哲同學,你也一起過來吧。”
兩人被帶進了學校的臨時調查室。
王建國滿臉頹廢的坐在角落裡,旁邊是校長。
劉建平坐在主位上,桌上放著一疊厚厚的檔案。
那是中科大剛發過來的材料。
林嬌嬌走進去,眼眶適時的紅了。
“劉主任,我知道舉報同學不好,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教育的公平被踐踏。”
“沈知意她不僅帶了微型耳機,我還親眼看到她昨天下午......”
砰。
劉建平猛地一拍桌子,打斷了她的表演。
“親眼看到?”
他把一張打印出來的照片扔到林嬌嬌面前。
“你親眼看到她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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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嬌嬌被那聲巨響嚇的渾身一抖。
她低頭看向桌上的照片。
那是中科大實驗室的監控截圖,時間水印清清楚楚顯示著昨天下午三點。
畫面裡,我穿著白大褂,正在操作複雜的儀器。
林嬌嬌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這是什麼?”
“這是沈知意昨天下午的行蹤證明。”劉建平冷冷的看著她,“她人就在合肥中科大的實驗室裡。”
“你告訴我,你怎麼在考場外親眼看到她作弊的?”
林嬌嬌後退了一步,嘴唇發白。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明明辦理了休學,她連模擬考都不敢參加,她怎麼可能在中科大?”
“這照片肯定是P的!是她找人偽造的!”
劉建平冷笑一聲。
他開啟旁邊的筆記型電腦,點開了一個影片檔案。
螢幕上,是我在三月份參加中科大複試的錄影。
面對五位白髮蒼蒼的院士,我用流利的英文進行著長達兩小時的專業答辯。
黑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物理公式。
錄影右上角,蓋著中科大教務處的鮮章。
調查室裡十分寂靜。
校長激動的渾身發抖,死死盯著螢幕。
王建國雙手捂著臉,連頭都不敢抬。
林嬌嬌死死盯著螢幕上的我,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這算什麼......”她喃喃自語,“這算什麼?”
“這算鐵證。”劉建平合上電腦。
“沈知意根本沒有報名參加今年的高考。”
“她已經是中科大破格錄取的本碩博連讀生。”
“林嬌嬌,你組織五十名學生,偽造證據,簽署聯名信,誣陷一名國家重點培養的科研人才。”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性質的惡劣事件?”
林嬌嬌徹底慌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許明哲。
“明哲,你幫我說句話啊!你不是也看到了嗎?”
許明哲早就在看到錄影的那一刻嚇傻了。
他結結巴巴的往後躲。
“我......我沒看到。”
“是嬌嬌跟我說沈知意作弊的,聯名信也是她起草的。”
“我只是......我只是信了她的話。”
林嬌嬌尖叫出聲。
“許明哲!你放屁!”
“明明是你偽造了那張沈知意買答案的聊天截圖!”
“你說只要把她搞臭,保送名額就是我的,你也能穩拿年級第一!”
狗咬狗的好戲正式開場。
劉建平揮了揮手,旁邊的記錄員立刻把兩人的對話全部記下。
“聊天截圖是偽造的?”劉建平盯著許明哲。
許明哲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我......我是在網上找的生成器。”
“劉主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都是受了林嬌嬌的蠱惑啊!”
林嬌嬌撲上去就要打他。
“你這個懦夫!當初是你主動幫我弄的!”
調查組的人立刻上前將兩人拉開。
劉建平看著這場鬧劇,眼神冰冷。
“行了,都不用吵了。”
“既然你們都承認了偽造證據和誣陷事實。”
“那就按規定處理吧。”
他轉頭看向校長。
“這件事情,省招辦會下發正式的通報檔案。”
“對於這種毫無道德底線、惡意構陷他人的學生,必須嚴懲!”
8
第二天上午,全校廣播響起了教務處主任的聲音。
“關於高三一班林嬌嬌、許明哲等五十名同學,聯名誣陷沈知意同學高考作弊一事的處理通報。”
廣播聲在整個校園上空迴盪。
班級群裡瞬間混亂了。
原本還在慶祝除掉毒瘤的五十個人,全懵了。
趙思思在群裡發了一連串的問號。
“什麼誣陷?沈知意不是作弊被抓了嗎?”
很快,有人發了一張省招辦的紅標頭檔案截圖。
檔案上清清楚楚的寫著,沈知意已被中科大破格錄取,未參加高考。
林嬌嬌和許明哲因偽造證據、惡意誣陷,被取消當年高考成績,並記入國家教育考試誠信檔案。
參與聯名的其餘四十八名同學,給予嚴重警告處分,記錄在案。
群裡一片寂靜。
足足過了五分鐘,才有人顫抖著發了一條訊息。
“沈知意......考上中科大了?還是本碩博連讀?”
“那我們籤的那個聯名信......”
恐慌在群裡蔓延。
趙思思徹底崩潰了,直接在群裡艾特林嬌嬌。
“林嬌嬌!你出來解釋清楚!”
“你不是說你親眼看到她作弊嗎?你利用我們!”
“我全家都指望我考個好大學,現在背了個嚴重警告,檔案裡有了汙點,你賠我的人生!”
下面全是對林嬌嬌的謾罵和詛咒。
那些曾經跟風踩我、罵我自私精的人,現在把最惡毒的詞彙全都用在了林嬌嬌身上。
林嬌嬌沒有回覆。
她已經被退學了。
王建國也沒好到哪裡去。
因為嚴重失職和偏袒,他被撤銷了班主任職務,記大過一次,三年內不得評優評先。
下午,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按了接聽,對面傳來林嬌嬌歇斯底里的哭聲。
“沈知意!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
“你明明已經考上中科大了,你為什麼不說?”
“你就是故意看我出醜對不對?”
我聽著她的控訴,只覺得可笑。
“林嬌嬌,聯名信是我逼你寫的嗎?”
“偽造的聊天記錄是我讓你弄的嗎?”
“我休學的時候,你們在群裡慶祝毒瘤滾蛋,我反駁過一句嗎?”
電話那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你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然後怪我沒有提醒你刀刃很鋒利。”
“林嬌嬌,你的人生是你自己毀掉的。”
“沈知意,我求求你......”她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帶著卑微的乞求。
“你幫我跟省招辦求求情好不好?”
“我不能沒有成績啊,我爸媽會打死我的。”
“只要你肯出具諒解書,他們說可以減輕處罰的。”
我看著窗外合肥耀眼的陽光。
前世,我奶奶心臟病發躺在搶救室裡。
我哥被打斷了腿,跪在地上求他們放過我。
那時候,林嬌嬌是怎麼說的?
她說,作弊就是作弊,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諒解書?”我語氣平靜。
“林嬌嬌,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並將號碼拉黑。
9
七月份,高考成績公佈。
因為那個嚴重警告處分,參與聯名的四十八個人,在錄取時全都受到了影響。
很多原本能上重本的,被退檔滑到了二本。
趙思思連二本都沒錄上,只能去讀個專科。
許明哲因為檔案裡的誠信汙點,連復讀的學校都不願意收他。
他只能跟著親戚去工地幹活。
而林嬌嬌,徹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裡。
聽說她被父母趕出了家門,去南方的電子廠流水線上打螺絲了。
這些訊息,都是以前的一個學妹發給我的。
我只是看了一眼,就關掉了對話方塊。
他們的死活,早就與我無關了。
八月底,顧導師的課題組迎來了重大突破。
我們在超導材料領域的最新研究成果,成功發表在了Nature正刊上。
我是第一作者。
論文發表的當天,直接引爆了國內外的物理學界。
央視新聞用了一分半鐘的時間,報道了這項突破性成果。
電視畫面裡,我穿著白大褂,站在精密的儀器前,神色淡定的接受採訪。
字幕上打著:中科大少年天才,十八歲特級研究員沈知意。
這則新聞,自然也傳回了我的高中母校。
校長激動的差點腦充血。
他連夜讓人把我的巨幅照片掛在了學校的榮譽牆正中央。
旁邊還配了一行大字:我校傑出校友,中科大天才少女沈知意。
諷刺的是,那個位置,曾經是王建國用來貼高考光榮榜的。
學妹給我發來了一段影片。
影片裡,王建國佝僂著背,提著水桶在操場上澆花。
他現在被調去做了後勤。
路過榮譽牆的時候,他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我的照片。
看了很久很久,然後抬起手,抹了一把臉。
不知道是汗水,還是眼淚。
同一時間,南方某電子廠的職工食堂裡。
牆上的電視正在播放新聞聯播。
林嬌嬌穿著藍色的廠服,手裡端著打滿青菜的鋁飯盒。
她抬起頭,看到了電視螢幕上的我。
食堂裡有工友在感嘆。
“這女娃娃真厲害,十八歲就上新聞聯播了。”
“人跟人真不能比啊,咱們十八歲只能在這打螺絲。”
林嬌嬌死死盯著螢幕。
手一抖,飯盒掉在地上,白米飯撒了一地。
她蹲在地上,捂著臉,發出大聲的哀嚎。
周圍的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她原本可以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哪怕考不上清北,至少也能上個不錯的大學。
可是現在,她只能在這個充滿機油味的廠房裡,度過餘生。
而我,站在了她永遠也觸碰不到的高度。
10
九月,合肥迎來了初秋的第一場雨。
實驗室放了三天假,我買了一張回老家的高鐵票。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意意回來了。”
奶奶繫著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盤我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她老人家的臉色紅潤,精神矍鑠。
哥哥從房間裡走出來,順手接過我的雙肩包。
他穿著乾淨的白T恤,雙腿修長筆直,走路帶風。
“怎麼瘦了?是不是在那邊做實驗太辛苦了?”
哥哥揉了揉我的頭髮,語氣裡滿是心疼。
我看著他們,眼眶突然就熱了。
上輩子,這間屋子裡充滿了藥水味和絕望的哭聲。
奶奶捂著胸口倒在沙發上,再也沒有醒來。
哥哥的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絕望的砸著牆。
而現在,他們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會對我笑,會給我做糖醋排骨。
“沒瘦,我吃的可多了。”
我吸了吸鼻子,走過去抱住奶奶。
“奶奶,我好想你。”
奶奶笑著拍著我的後背。
“這孩子,都上電視成大科學家了,還這麼黏人。”
那頓晚飯,我吃的前所未有的飽。
飯桌上,哥哥跟我說起了學校裡的事。
“聽說你們那個班主任被開除了,那個叫林嬌嬌的也在廠裡跟人打架被拘留了。”
哥哥冷哼了一聲。
“活該,這群人就是罪有應得。”
我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甜酸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哥,不說他們了。”
“他們已經不配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裡了。”
吃過晚飯,我一個人走到陽臺上。
雨已經停了,空氣裡帶著泥土的清新。
前世的恩怨,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