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仇敵種下相思蠱後,我寵冠京都_第11章 鮮血
第11章 鮮血
我到秦府時,秦宴正穿著裡衣,揪著心口在地上打滾。
青筋爆突,生不如死。
他看著我眼神里的厭惡之色在我伸手觸碰到他的一瞬間完全消融,他跪下來不斷地親吻著我的手,如魚得水一般。
突然他又死死地攥住我的手臂,眼底一片猩紅:“是你,你是苗疆的人,是你們害死了我妻子,我要你的命!”
我微微用力便把他的手甩開:“宴,在想怎麼殺我之前,先想想你自己吧。”
秦宴低聲笑起來,笑的陰鷙:“你不是苗疆人嗎?你知道在秦府的後花園有多少個苗疆人?你殺了我,她們就都也得死。”
隨即秦宴用力推開我站起來,眼裡滿是嘲笑的神色,嘶啞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鬥不過我的。”
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那天拿到的藥丸,我已經找大夫看過,確實是某種毒藥的解藥:“魔高一丈,我便高百丈。”
秦宴的笑僵在臉上,難以置信的瘋狂搖頭:“你這不是真的,你是在騙我。”
怕他上來搶,我又把它裝回了自己的口袋裡:“你跟我走一趟不就知道這要是不是真的了嗎?”
我拉著幾欲瘋癲的秦宴出了房間。
眾人都在門外候著。
謝雲看見秦宴的樣子痛心的揪住我問:“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別過頭去,不想理她。
她跌跌撞撞地走下樓梯:“對!我要去告訴父皇,讓他過來治你的罪!”
靠在遠處樹上的謝祁直起身,攔住了她的去路:“父王病重,朝中之事交由我全權處理,皇姐有什麼想說的,直接告訴我就行。”
謝雲看看我,又看看謝祁,像是猜到了一切一樣。
我拉著秦宴大步流星地走過她身邊,謝雲踉蹌幾步倒在地上扯住我的衣角:“你不能帶走他,你是要害死他!”
謝祁帶來的人拉開她的手:“皇姐莫要打擾司姑娘給秦大人療傷,還是和我留在此處等候為好。”
我看著謝雲倒在地上的狼狽樣子,她明明是長公主的。
為了一個從來不愛自己的男人,放棄了身為公主的尊嚴和臉面,我都替她不值。
我拉著秦宴來到了後花園的密室。
這一路上他瘋瘋癲癲,在蠱蟲的折磨下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直至他看見了密室中冰棺裡的屍體已經有微微腐爛的跡象時,他才大吼起來:“來人!你們是怎麼照看的?”
密室的守衛們大氣都不敢出。
我的手指劃過他的臉龐,朱唇輕啟:“沒有來看她的時候,你都和我在一起呢,宴。”
“你說你最愛的人是誰呀?”
秦宴顫抖著握起冰棺里人的手,喃喃道:“不會的,不是這樣的,嬌嬌馬上就會回到我身邊的。”
鋒利的冰棺割破了我的手指,鮮紅的雪滴落到秦宴的手心處。
他劇烈的顫抖起來。
我把解藥分給牢中的人,然後從冰棺上折下一塊冰錐。
“秦宴,當年你毀我家園的時候,可有想過今天?”
“沈嬌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司星不是害死沈嬌的兇手,是因為她自己的無知和歹毒害死了自己,當然也有你的一點功勞。”我輕笑“要不是你當初你的猶豫不清,後來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遙遙。”秦宴抱著我的手臂哀求:“求你。”
他說求我,究竟是不讓我繼續說下去,還是在乞求我不要殺他?
我也沒有讓他再繼續往下說。
鋒利的冰錐刺進他的心臟。
血從他已經被折磨過很多輪的身體裡流出。
腦海中浮現的是苗疆被滅那天父母和叔伯們驚懼害怕的臉龐。
苗疆何辜?司星何辜?
隨著秦宴的身體一點點變軟,他的眼神也逐漸恢復清明。
等他看清楚我是誰的時候,已經無力反抗。
拼命抬起的手臂也一點一點僵硬了。
不多時便一隻小蟲從秦宴的身體裡爬出,,我身體一軟,也癱坐在地上。
這隻蠱蟲在秦宴身體裡呆了太長時間,導致我的身體也到了承受的邊緣。
我用暴力損毀了鐵籠,帶著籠子裡的人出了密室。
這可能是她們這幾年來第一次沐浴陽光,重見天日。
也可能是這些年的牢獄生活,讓他們變得小心翼翼。
回到正廳前,眾人一臉恐懼地看著我手上身上到處的血跡。
謝雲更是被嚇得腿腳一軟,險些暈在地上。
一片寂靜之時,雄渾的鐘聲傳來。
是皇宮的方向。
淒厲的叫喊聲響徹天邊:“陛下,陛下駕崩了!”
天雷炸響,混合著雨水滾落沖刷掉了我身上的血跡。
我彎了彎嘴角看向謝祁:“恭喜。”
他把我送到秦府門口,眼中有些許挽留之色:“外面危險,不如你們就留在京都內,我會給你們找一個好的地方居住,保證沒有人打擾。”
姑娘們正在外面嬉戲著,年輕的面龐雖歷經折磨,卻依然美好。
我謝絕了他的好意。
這世界上哪裡都好,唯獨這京都。
我雖呆得不久,卻也知這裡人心險惡,荊棘叢生。
這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她們想要的。
我和謝祁終究是不一樣的,只是這段路上的盟友而已。
至於小時候的事情,又怎麼能同日而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