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也為愛低頭_第4章 二樓那間是我的卧室
「二樓那間是我的臥室,旁邊是客房,你隨便挑個地方睡。」
見我不動。
他微瞇著眼睛,眉峰微挑,補充道:「你是第二個我帶進這房子的女人,第一個是我媽。」
「好嘞!」
但這一覺,我睡得不怎麼安穩。
夢境?ún中,大火再次燃起,媽媽的身影被火舌吞噬,畫面一轉,又變成陸逸舟穿著囚服,身形落拓地走在通向監獄的路。
無力和懊悔襲來,我拼命哭喊,一顆心難受得快要被撕開。
後來,一隻手臂將我撈入懷中,脊背貼上一個溫熱的胸膛。
「沒事了沒事了,乖。」
低聲呢喃傳入耳中,我終於沉沉睡去。
「醒了?」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陸逸舟不遠不近地倚在牆邊,等了很久似的。
「早啊。」我伸了個懶腰。
突然想到某個彆扭精說過,早上會不放過我,動作猛地一頓。
「已經中午了大小姐。」彆扭精本精似乎不記得了,只白我一眼,丟過來件 T 恤,「湊合穿一下。」
我長長地舒了口氣。
陸逸舟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格外寬大,底端垂到大腿中部。
我索性光著腿,踢拉著拖鞋嗒嗒嗒跑下樓。
「有吃的嗎?我好餓。」
剛開口,迎面就對上一張笑盈盈的臉。
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臉。
「她怎麼在這?」我指著凌念問。
5
陸逸舟穿著深色的居家服,閒閒地靠在沙發上,端著一杯手磨咖啡。
似乎對這個修羅場不為所動。
又似乎,故意為之,樂見其成。
「哦,凌念說要給我送螃蟹,我想著你喜歡吃,就讓她過來了。」
我看向餐桌,瓷白的碗碟裡,細心拆好的蟹黃和蟹肉,配著調好的姜醋汁。
還有幾道熱騰騰的精緻小吃,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
陸逸舟是江嶼大學舍友,凌念是江嶼的學妹,陸逸舟和凌念認識倒也不奇怪。
但,很有意思。
原來這個小綠茶,一邊勾著江嶼不放,一邊又暗暗勾搭陸逸舟。
planA 是千金歸來,planB 是豪門闊太,兩手抓兩手都硬啊。
凌念看到我,臉上的笑容僵了片刻,很快又笑得更甜。
「姐姐怎麼也在逸舟哥哥這裡啊?」視線落在我的大腿上,狀似隨意地問,「是剛起床嗎?」
我眼角猛地一抽。
操!
昨晚才偷摸找了個三兒,還沒睡到手,今天就被男友的劈腿物件給抓包了。
我轉頭瞪了眼陸逸舟。
這個始作俑者,悠然地喝著咖啡,對上我的視線只淡然一笑,比了個「沒事」的口型。
他明明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但不用慌,這樣也好。
我拉開椅子坐下,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看著桌上的大閘蟹。
「這是你家賣的對吧?」
凌念尷尬地擺手。
「我家怎麼會賣這些呢?是朋友送的,我想逸舟哥哥喜歡,就借花獻佛了。」
還在裝。
凌念媽媽是做水產養殖的,本來靠自己的雙手吃飯,沒什麼丟人的。
偏偏凌念從來不肯承認,被凌家認回去之前也總裝作是小公主,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但她的背景,江嶼是清楚的。
後來我才知道,她還經常在江嶼面前楚楚可憐地說我看不起她,宛如飽受欺凌的小白花。
笑死,我從來沒有看不起她。
我的眼裡根本就沒有她。
但既然已經被扣了個「看不起人」的帽子,我索性就把這個罪名坐實了。
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凌念,大大咧咧地說:
「不對啊,我記得你家就是搞水產養殖的啊,開了個小店對吧?這螃蟹不是你家的,難道是隔壁店鋪的?」
她「啊」了一聲,緊張地看向陸逸舟,慌亂解釋:
「姐姐你別亂說,我們家是做生意的。」
我是真看不慣她這種把人分三六九等的樣子。
「水產養殖也是生意啊,你別看不起第一產業的從業人員好嗎,更別說那個人還是你媽。」
凌念睫毛忽扇忽扇,一副快哭了的表情,還想辯解。
我卻慢悠悠地轉移火力。
「你也別不好意思,這都是江嶼告訴我的,他還跟我吐槽過,你身上一股腥味,難聞得要死。
「這麼沒禮貌的話雖然是在你背後說的,但我還是要替他向你道歉哈。」
凌念這樣好面子到近乎虛偽的人,全身都是弱點。
略帶調侃的話,對她來說已經是難以承受的羞辱,更別說這種直接的嫌棄。
更何況,我是假借江嶼之口說的,江嶼對她知根知底。
凌念不再解釋,生怕我當著陸逸舟的面再翻出什麼料。
扶著餐桌的手指骨節捏得發白,整個人微微顫抖。
雖然拼命壓抑,但淚珠還是斷了線似的滾落。
「別哭別哭。」我抽出紙巾遞給她,故意說,「放心吧,你逸舟哥哥又不會因為你家是賣水產的嫌棄你。」
凌念哭得更兇了,無助又期盼地看向陸逸舟。
對方卻像毫無感知,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隨便翻閱著財經雜誌。
我趕緊幫他找補:「我說對了吧,你逸舟哥哥眼裡根本就看不見你!」
凌念簡直要崩潰了。
無地自容,只好抽抽搭搭地告別。
「那個 ,我、我先走了,逸舟哥哥。」
「好啊,慢走不送。」雖然凌念不著痕跡地瞪了我一眼,但我大方地送她一個燦爛的微笑。
心裡舒爽到快要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