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風月無眠_第16章 16病房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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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不想回憶的畫面瘋狂湧進腦海，姜語寧強忍住眼淚，啞著聲音。

“沈知白，滾出去！”

姜語寧咬破了下唇，腥甜瀰漫口腔，怎麼都蓋不住內心怨恨。

“語寧，你別這樣，我真的錯了。”

“錯了？”姜語寧像是聽到什麼笑話，“沈知白，你不會覺得一句錯了，就能抵消這一切吧？”

姜語寧徹底被激怒了。

她死死盯著他，隨手抄起托盤，狠狠擲在他臉上，砸出一道血痕。

“你一句錯了，我就要白白忍下那些苦，我的女兒就要白白死去？”

“沈知白，你他媽就是個混蛋！”

姜語寧撕心裂肺怒罵出聲。

沈知白臉上瞬間失了血色，整個人僵在原處，無聲張了張口。

他想解釋。

可現在，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滾出去，別再讓我看見你。”

沈知白被強行轟出了醫院，姜語寧閉上眼，牽強忍住衝動。

微微緩過神後，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是姜語寧，幫我個忙吧。”

片刻後，陸無錚出現在了病房。

姜語寧抬頭對上他，聲音沙啞道：

“能不能幫我個忙？我現在不知道該找誰，能想到的只有你了。”

陸無錚點了點頭，似乎並不驚訝。

姜語寧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帶我去一趟後街，我要把女兒接出來，送她最後一程。”

片刻後，後街一片荒蕪地裡。

姜語寧看著那個倉促之下堆起的小土包，忍不住紅了眼眶。

“念念，媽媽沒能保護好你。”

她失聲痛哭，悲痛跪在地上，豆大的淚滴砸落一地。

“媽媽還沒有告訴你，還沒有和你團聚，就害你遭了那麼多罪。”

“是媽媽的錯，是媽媽太蠢太傻，讓你一出生就被蘇蓁蓁奪走，上輩子，媽媽到死都沒有認出你，這一回，媽媽還是沒能救下你。”

姜語寧恨不得把心嘔出來。

“念念不怕，以後再也不會有痛了，再也沒人能傷害你了，念念乖，媽媽絕對不會忘了念念......”

姜語寧哽咽著，緩緩哼起那首，幻想中給女兒唱了很多遍的兒歌。

直到夜色漸冷，颳起刺骨的風。

陸無錚默默給姜語寧蓋上外套，輕聲安慰，“走吧，帶她回家。”

姜語寧哭著仰起頭。

“嗯。”

一夜難以安眠。

第二天一早，姜語寧終於恢復了些精神，起床後第一件事，卻是同陸無錚告別。

“我要離開這，去其他地方看看。”

姜語寧望向遠處，多了些釋然。

陸無錚卻毫不驚訝，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打算，推出兩張機票。

“剛好，我要出國深造一段時間，姜語寧，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姜語寧愣了愣。

目光停留在桌上機票良久，接過。

半小時以後，姜語寧和陸無錚登上了離開的飛機。

待沈知白收到訊息，他正在別墅地下室折磨蘇蓁蓁。

推開地下室的門，血腥味混著潮臭撲面而來。

蘇蓁蓁面色驚恐縮在角落，身上沒有一塊好地方，止不住痙攣顫抖。

“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吧。”

蘇蓁蓁早就哭不出聲，喉嚨裡溢位破碎的嗚咽，宛若瀕死掙扎。

沈知白沒有看她。

只是隨手扔掉沾血的皮鞭，慢條斯理抽出紙巾，細細擦拭手指。

“饒了你？”

他面露嘲諷，眼底湧出恨意。

眼瞧著他步步逼近，下一秒，電話聲突兀響起。

沈知白腳步一頓，接通。

可......

“你說什麼？！”

沈知白麵色驟變，身子不受控制踉蹌，重重磕上桌角。

“沈先生！你快看新聞！姜語寧出國的航班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