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我眼角膜送初戀,我死遁火海後渣妻瘋了_第10章 那場暴雨過後
第10章
那場暴雨過後,阮藍藍徹底瘋了。
長期的酗酒、絕食,加上極度的心理折磨和自虐,讓她的身體迅速垮掉。
在一次吐血昏迷後,她被醫院確診為胃癌晚期,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全身。
阮氏集團正式破產清算,岳母和小舅子捲走了最後一點生活費連夜潛逃,樹倒猢猻散。
曾經不可一世的阮總,如今只能孤零零地躺在破敗的公立醫院走廊加床上,生命進入了倒計時。
在一個狂風暴雨的深夜,處於彌留之際的阮藍藍突然產生了迴光返照的幻覺。
她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管,跌跌撞撞地偷跑出了醫院。
她穿著單薄的病號服,拖著瀕死的身體,在暴雨中艱難地跋涉。
她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執念——她要去這座城市最偏僻的一家老畫材店。
她記得,我曾經隨口提過一句,我最喜歡那個牌子的克萊因藍顏料,因為那種藍色最純粹。
在她的幻覺裡,她以為只要買到那管藍色的顏料,我的手就能奇蹟般地痊癒,我就能重新拿起畫筆,我就能原諒她。
“顏料......對,我要給霍辭買顏料......”她一邊吐著血,一邊在暴雨中蹣跚。
就在她橫穿一條沒有路燈的馬路時,一輛失控的重型貨車在雨夜中疾馳而來。
“砰——!”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
阮藍藍被撞飛出十幾米遠,重重地砸在柏油路面上。
如同當年我遭遇的那場車禍一樣,她滿身是血、骨骼盡碎地被送進了搶救室。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醫院透過她身上唯一的證件聯絡到了我。
出於某種徹底了結的心態,我走進了她的病房。
病床上的阮藍藍慘不忍睹,渾身插滿了管子,半邊臉被撞得血肉模糊。
聽到我的腳步聲,她原本已經渙散的瞳孔突然爆發出一陣微弱的光芒。
她用盡生命最後的一絲力氣,顫抖著抬起那隻斷了三根手指的右手。
在她的掌心裡,死死攥著一管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藍色顏料。
那是她在車禍發生前,死死護在胸口的東西。
“老......老公......”她的嘴唇艱難地囁嚅著,每說一個字,都有大量的血沫從嘴角湧出,“對不起......顏料......你畫畫......”
她滿眼祈求地看著我,彷彿在等待我的一個原諒,一個讓她能夠閉上眼睛的救贖。
我站在病床前,雙手抱臂,我沒有去接那管沾滿鮮血的顏料,也沒有流下一滴眼淚。
我的內心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阮藍藍,”我冷冷地看著她,“帶著你的顏料,下地獄去吧。”
聽到這句話,阮藍藍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
她那隻舉在半空的手頹然垂落,那管藍色的顏料滾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眼睛死死地睜著,眼角滑落一滴渾濁的淚水,帶著無盡的悔恨、痛苦與不甘,徹底停止了呼吸。
心電監護儀發出了刺耳的“滴——”
我沒有再多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病房。
推開醫院的大門,外面的暴雨不知何時已經停歇。
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透厚厚的雲層,灑在我的身上,帶來一陣溫暖的生機。
我深吸了一口雨後清新的空氣,大步走下臺階。
過往的愛恨情仇,都在這一刻徹底清零。
從今往後,我是霍辭,只為自己而活的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