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成遊戲_第6章 孟遲
「孟遲。」
身後,同學和其他家族的子女陸陸續續過來。
陳嘉木也在其中,臉色不太好看。
大家圍著我說了幾句祝福,傭人就推著大蛋糕過來了。
我作為壽星,第一塊蛋糕由我來分。
我端著小瓷盤,掃過在場的人。
陳嘉木隱在人群中。
我朝他招了招手: 「陳嘉木。」
我餘光注意到白秋冉抿了抿唇,不太高興。
陳嘉木好像沒想到我會喊他,有些驚訝,從人群中走出來時,面上帶著歉意。
「孟遲,我不是故意提你分數的,我就是擔心你這樣偏科......」
我打斷他:「不說這個。」
我端著小蛋糕走向他,大家幾乎是認定了我會把第一塊蛋糕給他,連陳嘉木自己都有些驚訝,還有一絲藏不住的驚喜。
有人在悄悄議論陳嘉木的身份。
我停在陳嘉木面前三步遠的地方,腦袋一歪,故作天真:
「我聽說你爸爸不讓你上高中?」
陳嘉木最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家庭,這會讓他難堪到極點。
聞言,他臉色果然僵了僵。
「我家裡窮,這還得謝謝你們的資助。」
他說得坦然,全然看不出一絲自卑窘迫。
而且,他說的你們,並不提齊商,如此模稜兩可,不知情的會以為是我家資助的他。
我笑:「我還以為他會拿下資助的錢繼續去賭呢,沒想到會放你出來上學。
「忘記告訴你了哦,你爸爸的債主有一些是我家的手下,所以我才知道這些。」
陳嘉木臉色白了一瞬,身側的手已經握成拳頭,他已經猜到了我想幹什麼。
「孟遲。」
他的眼神好似在求我。
我笑著轉身,聽到了陳嘉木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回到白秋冉身旁,我把蛋糕遞給她,狀似無意地開口:
「那些手下來我家報賬的時候,說了件挺離奇的事,說是杏花村那個欠了他們一屁股債的男人,突然死了。
「那個男人叫——」
白秋冉接住蛋糕,我扭頭看向陳嘉木。
「陳偉。」
陳嘉木身形晃了晃,有些站不住。
不等他開口詭辯,我說:「陳偉酗酒賭博,還家暴,他老婆就是被他打跑的,但他還有個兒子。」
大家的目光都在陳嘉木身上,答案呼之欲出。
「是我。」陳嘉木聲音澀啞,低下了頭。
「我爸不許我讀書,把我關起來了,沒想到他自己喝多了,不小心摔死了,村裡人發現後才把我放出來。」
陳嘉木抬頭,眼睛發紅,一副被欺負折辱的樣子。
「你滿意了?」
賣得一波好慘。
我看著陳嘉木的眼睛:「是摔死的嗎?
「我家的手下覺得奇怪,就把陳偉送去屍檢了,你們猜怎麼著?」
9
陳嘉木瞳孔驟縮,三兩步上前,被我家的保鏢攔住。
他哭了,聲嘶力竭:「孟遲!我爸已經下葬了,你居然掘他的墳!」
呵,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此話一齣,大家看我的眼神立馬就不對了。
白秋冉見狀,放下蛋糕,來到我跟前。
「好奇怪,你爸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不讓你念高中就出事了。
「我也是農村的,村裡酒鬼多了去了,他們的命最硬,在哪兒醉了就在哪兒睡,摔死的機率可低了。
「而且現在法治社會,就算欠債,債主也不敢隨便把人打死,頂多恐嚇一下。」
路淵第一個跳出來吃瓜:「孟遲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啊,是不是這小子刀了他爸?」
「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
陳嘉木目瞪路淵。
路淵白了他一眼:「你沒有你急什麼。」
大家的視線再次集中在我身上,眼看著鋪墊夠了,我才開口:
「哎呀也沒什麼,就是陳偉感冒了吃了頭孢,又去喝了酒,這一來二去就......」
我聳了聳肩。
白秋冉神補刀:「這樣啊,我們那兒一般生病了都是熬一熬,沒錢買藥呢。」
所以,更別提一個常年酗酒賭博的人了。
我揮揮手,讓保鏢鬆開陳嘉木。
「掘墳這事是我家手下做得不對,可沒辦法,陳偉欠了幾十萬呢,他們也徵求過村裡大夥的意見的,大家沒有異議才這樣做的。」
至於大家是怎麼沒意見的,那當然是靠錢了。
路淵開始活躍氣氛,大家一致忽略了陳嘉木。
路淵:「我以為你第一塊蛋糕給我呢,你居然給她!」
白秋冉:「孟遲給我的,你不能搶。」
喧囂人群中,陳嘉木像被孤立般,孤獨地站在那裡。
隔著人群,我們的視線對上。
突然,他福至心靈,用口型對我說:
「你也重生了。」
我當作沒看到,扭頭和大家吃蛋糕。
晚宴結束把人都送走的時候,陳嘉木竟還沒走,在大門口等我。
「孟遲,我有話和你說。」
前世種種浮現於眼前,我冷哼一聲:「我沒話和你說。」
我轉身就走,保鏢關上門,隔開了想衝進來的陳嘉木。
他朝我喊:「孟遲,以前是我不對,是我被矇蔽了雙眼,但請你相信我一次,我絕不會再傷害你!」
得虧還有點腦子,沒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什麼前世今生。
「孟遲,你再信我一次......」
信你個大頭鬼。
回家後,我爸媽,白秋冉和路淵在客廳等我。
戳穿陳嘉木的身份,我怕他懷恨在心,對白秋冉不利,所以沒讓她回去。
路淵沒回去,估計是為了齊家的事。
至於我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