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神互換身體後_第4章 打打鬧鬧
打打鬧鬧,也避免不了摔著擦著。
沒生大病前,那點疼我幾乎能忽略不計,拍拍手掌站起來跟小夥伴繼續玩。
而那場大病後,我爆改成哭包。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破個皮都疼得像被馬蜂蜇的我,遠離了一切會讓自己受傷的玩鬧。
但沒用。
我開始變得愛生病。
比常人敏銳數倍的感官讓我每次生病都無比痛苦,蜷縮在媽媽的懷裡顫抖著流淚。
打針對我來說更像是上刑。
晚上還會做各種噩夢,雖然醒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知道,我丟失的那一段記憶,或許是我這十幾年痛苦的根源。
我也不想再想起來。
爸爸媽媽和哥哥都在我身邊,這就足夠了。
有一次我的膝蓋不小心撞到了椅子,太疼了,我眼淚瞬間掉下來了,像往常一樣,想向爸爸媽媽尋求安慰。
卻在書房外聽到爸爸媽媽和哥哥在說些什麼。
我聽到媽媽在哽咽,聲音帶著強烈的、刻骨的痛苦和恨意。
「那個人體實驗組織......它毀了陌陌一生!」
「三個月!陌陌是怎麼熬過來的!陌陌在醫院搶救了半個月才保住一條命!還留下了如此嚴重的後遺症!身體虛弱,還比常人多出好幾倍的痛覺,他該有多疼啊!」
「陌陌以前那麼一個愛笑愛鬧的孩子,現在變得那麼安靜小心,他生病的時候一直哭著叫『媽媽,我疼』,我簡直心如刀絞!」
「阿洲,我們真的不能為陌陌報仇嗎?!」
爸爸聲音很輕,夾雜著怒火、挫敗和疲憊:「抱歉,阿淺,祁家還沒有強大到跟多個與這個組織有牽扯的世家抗衡。
祁家逼得他們交出陌陌,已經是極限了......對不起......是我無能。」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沙啞而悲傷。
我聽到十五歲小少年冷漠又狠戾的聲音,那是哥哥:「這個仇,我們祁家記下了。」
「終有一天,我會讓他們百倍奉還!」
我呆了一下。
白熾燈,手術檯,束縛帶,裝著各種藥液的針管,穿著實驗服戴著口罩的人,連線著身體的電極,還有一個躺在我旁邊堅強地衝我笑的小女孩......
零零星星的記憶似乎想要衝破禁錮,洶湧溢位!
但下一瞬,腦子彷彿被一把燒紅的刀子插了進去,還使勁攪了攪,我疼得悶哼一聲,撞在了門板上。
大腦一片空白。
這稀碎的記憶像水中碎影,淹沒在黑暗中,再也撈不到。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剛剛好像想起來什麼了?
爸爸媽媽聽到動靜,急忙開門。
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我。
我委屈地指了指撞得通紅的膝蓋,抽噎一聲:「爸爸,媽媽,哥哥,我疼。」
哥哥當即將我抱起,將眸底的痛楚掩去,輕聲地安慰我:「陌陌,不疼不疼,哥哥給你上藥。」
我乖乖地窩在哥哥懷裡。
9
現在的我,已經很少哭了。
可家人都知道。
我不是不疼,而是更能忍了。
他們如今對我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我能開開心心,平平安安地活著。
其他的都不重要。
於是我大學畢業後,選擇了躺平。
我這些年遭的罪已經夠多了,何苦再為難自己?
有時候興趣來了,會在我們家旗下的酒吧裡駐唱。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樓庚聽說我在酒吧當駐唱,躍躍欲試。
我扶額:「你能行嗎?」
樓庚嚴肅:「男人不能說不行。」
我:「......」
現在承認你是個男人了?
10
酒吧。
霓虹揉碎在酒杯裡,樓庚抱著吉他站在小舞臺中央,瞬間成了全場最亮的焦點。
以旁觀者的視角,我也不得不感嘆自己這張臉生得極俊俏,一雙狗狗眼可以無辜乖巧,也可以冷淡高傲。
此刻就是冷淡高傲。
指尖落下,旋律炸開,他開口的瞬間,乾淨微冷又張力的嗓音裹著節奏席捲全場。
客人紛紛抬眼,目光牢牢鎖在他身上。
酒吧裡瞬間沸騰,歡呼聲、碰杯聲、跟著哼唱的聲音混在一起,閃光燈與吧檯酒光交錯,喧囂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樓庚一邊彈吉他,一邊還朝我拋了個媚眼。
我:「......」
哪怕知道這是樓庚的靈魂,可看到自己的身體朝自己拋媚眼的感覺......
有點恐怖。
「咦,樓庚?你也在這?」
我正喝著一杯雞尾酒,突然一個華麗又好聽的聲音從我身邊傳來。
我:「???」
我抬眸看去,看清來人的面容,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有人能長成這樣?!
男人生了一張極其妖美的面孔,似魔似幻,如同地獄燃起的烈焰般侵蝕人心。
如果說樓庚的容貌如同天上月,畫中仙,神情冷淡的時候,孤傲清絕,不可攀折。
而這個人......
則跟樓庚的容貌相反,就像引人沉墮的妖魔,連呼吸都透著一種魅惑邪氣。
這張臉太美了,美得無端透出一絲令人恐懼的森涼和危險。
男人狐疑地打量著我:「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怎麼穿了男裝?」
我:「......」
等等,不是,世界那麼小,還真遇到了樓庚的熟人?
還有,樓庚穿女裝的形象真的深入他那群熟人的人心了嗎?!
我含糊道:「想穿就穿了。」
聽了我這話,男人眯起了眼睛,看向我的神色瞬間冰冷,厲聲道:「你不是樓庚,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