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包租婆遇上精緻假千金,我擺爛她瘋了_第8章 8三年後
8
三年後。
我去探監。
不是特意去的,是剛好在附近收租,順路。
那棟工業園區的新租戶簽了五年合同,我去送鑰匙。
出來的時候,路過監獄大門,想起來了,進去登記。
隔著玻璃,謝知意看見我,愣住了。
她瘦了很多,顴骨都突出來了。
頭髮長了一點,但沒怎麼打理,亂糟糟地紮在腦後。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後撲過來,拍打玻璃。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我坐下,看著她。
“你瘦了。”我說。
她愣了一下,然後哭了。
不是以前那種裝出來的哭,是真的哭。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顧言!我恨你!”
“你養父母那麼有錢,你還有葉總那個叔叔那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一開始就說了,我能讓金融街那棟樓漲租,是你們都不相信。”
“你騙我!就是你騙我!”
“你知不知道我在這裡面過得什麼日子!”
“我沒騙你,從始至終都是你們自己不信。”我看著她,
“況且如果那天你計劃得逞了,無論如何坐牢的都是我。”
“而你只會更加落井下石,我會比你現在慘得多。”
“若我阿爸阿媽都是普通人,你只會把我欺負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她不說話了,只是哭。
我從包裡抽出一份檔案,貼在玻璃上。
“你十五歲收購的那家公司,遠光科技,我買下來了。”
“六折。是他們老闆主動找的我,說想換個更大的辦公室,我名下的樓。”
謝知意看著那份收購協議,眼睛瞪得老大。
“對了,你之前在謝氏的那間辦公室,頂層那間,落地窗那個。”
“我已經租出去了。新租戶是一家奶茶店,生意挺好的,每天排隊。”
“你要不要我給你寄一杯?”
謝知意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然後她癱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行了,你好好待著吧。減了刑就早點出來。”
“我走了,還得去下一家收租呢。”
十五年後。
謝知意減刑出獄。
她出來那天,沒人接她。
謝父在療養院,謝太太在國外,聽說找她哥哥去了。
她一個人從監獄大門走出來,坐公交,轉地鐵,到了城中村。
租了一間小單間,月租八百塊。
搬進去第一天,門鈴響了。
她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人,T恤,短褲,人字拖。
手裡拿著一串鑰匙,拎著兩盒雞仔餅。
是我。
兩人對視了大概三秒鐘。
我笑了。
“喲,租客啊?”
“我是你房東。”
“記得準時交租,逾期我可不講情面。”
謝知意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嘴唇發抖。
我把雞仔餅塞進她手裡。
“拿著吧,送你吃的。不是對你好,是怕你餓死了沒人交租。”
轉身走了,踩著人字拖,啪嗒啪嗒,下樓。
謝知意站在門口,低頭看著手裡那兩盒雞仔餅。
金色包裝,上面印著“廣州老字號”。
她終於蹲下來,哭了。
樓下,一輛車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來,阿媽探出頭。
“言言,收完租沒?回家吃飯啦,今天煲了湯。”
我笑了,拉開車門,坐上去。
“什麼湯?”
“蓮藕排骨湯。”
“媽你最好了!”
阿爸從副駕駛回頭看我一眼:“金融街那棟樓,租金漲了?”
“漲了。”
“多少?”
“百分之十五。”
“太少了,明年再漲百分之十。”
“好。”
車開遠了。
廣州的傍晚,夕陽把整條街染成金色。
路邊有人打牌,有人喝茶,有人牽著狗慢慢走。
我的手機響了一聲,是收租提醒。
我看了一眼,笑了笑,把手機關了。
“今天不收租了。”
“開心最要緊。”
阿媽在後視鏡裡看著我,笑了:“像你阿爸年輕時候說的話。”
我靠著車窗,風吹進來,暖暖的。
車子拐進巷口,排骨湯的味道,隔著車窗都能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