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穿上我的婚紗後,我不要他了_第9章 9我和顧嶼正式在一起
9
我和顧嶼正式在一起,是第二年夏天。
那天公司慶功宴,我喝了點酒。
回家路上經過一座橋,風吹得我有些發暈。
顧嶼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冷嗎?”
我搖頭。
他卻還是把拉鍊替我拉到合適的位置,然後退開半步。
始終保持著讓我舒服的距離。
我忽然開口問他。
“顧嶼,你不會覺得我麻煩嗎?”
他怔了一下。
“為什麼會這麼問?”
我低頭看著腳下的影子。
“以前有人總說我想太多,太敏感,不懂事。”
“我有時候也會懷疑,是不是我真的要求太多。”
顧嶼很久沒有說話。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他才低聲說:
“溫寧,想被尊重不是要求太多。”
“被忽視會難過,也不是敏感。”
“你只是太久沒有被認真對待,所以連正常的需要都不敢說出口。”
那一瞬間,鼻尖酸得厲害。
我曾經等宋祈懂我,等了十年。
可顧嶼只用了幾個月,就看見了我最不敢說的委屈。
我抬頭看他。
“那如果我還需要很久,才能完全走出來呢?”
顧嶼笑了一下。
“那就很久。”
“我不是來接替誰的位置的。”
“我是來認識現在的你。”
他沒有說什麼海誓山盟。
也沒有說以後一定怎樣。
可我卻在那一刻,忽然很想往前走一步。
我主動牽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僵了僵,很快又輕輕回握住我。
不重,卻很穩。
那天晚上,我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是橋邊的夜景。
沒有露人。
文案只有一句。
“新的生活很好。”
我沒想到宋祈會看到。
後來才知道,他一直用小號關注著我。
那條朋友圈發出去半小時後,我收到一封郵件。
“寧寧,他對你好嗎?”
我沒有回覆。
可顧嶼對我好不好,已經不需要向宋祈證明。
第三年冬天,我回國參加行業峰會。
我已經是歐洲區最年輕的合夥人之一。
公司給我訂了商務艙和五星酒店,峰會主辦方派車來接。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時,我看見宋祈站在寒風裡。
他比上次更沉默,也更狼狽。
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穿著洗得發舊的大衣,手裡提著一個紙袋。
他看見我,往前走了兩步。
“寧寧。”
我停下。
“有事嗎?”
他從紙袋裡拿出一個盒子。
裡面是一件婚紗。
不是真的婚紗,是縮小版的模型。
緞面,簡潔,裙襬上繡著細小的梧桐葉。
“我親手做的。”
他聲音很啞。
“做了很久,做壞了很多次。”
“以前你說想要這樣的婚紗,我沒放在心上。”
“現在我記住了,可好像沒用了。”
他的眼睛紅起來。
“我這幾年過得很不好。”
“公司破產後,我賣了房還債。我媽身體也不好,常常罵我,說是我把好好的日子作沒了。”
“喬安後來找過我,我才發現她喜歡的從來不是我,是被人捧著的感覺。”
“寧寧,我現在才明白,原來這些年真正陪我走過來的人一直是你。”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快意,也沒有心疼。
只有一種很淡的疲憊。
“宋祈,你明白得太晚了。”
他點頭,眼淚砸在婚紗模型的盒子上。
“我知道。”
“我沒想讓你原諒我。”
“我只是想親口跟你說一句,對不起。”
他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酒店門口人來人往。
曾經那個讓我低頭認錯的男人,終於在我面前低下了頭。
可我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因為真正的釋懷,不是看他多慘。
而是他的悔恨,再也牽動不了我的人生。
我說:“我接受你的道歉。”
宋祈猛地抬頭,眼底亮了一瞬。
我繼續說:“但我不會回頭。”
那點光很快熄滅。
他哽咽著笑了笑。
“我知道。”
這時,顧嶼從酒店裡走出來。
他自然地接過我的電腦包,低聲問:
“冷不冷?”
我搖頭。
顧嶼看見宋祈,神色很平靜。
沒有敵意,也沒有炫耀。
只是站在我身邊。
宋祈的目光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整個人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他看了很久,才低聲說:
“他比我好。”
我沒有否認。
因為顧嶼確實比他好。
不僅是對我好。
更是他懂得,愛不是佔有,不是習慣,不是等失去後才後悔。
愛是尊重,是傾聽,是在我開口前願意等我說完。
宋祈把盒子遞給我。
“這個你不想要的話,扔了也行。”
我沒有接。
“留給你自己吧。”
“提醒你以後別再這樣對任何人。”
他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白。
過了很久,他點了點頭。
“好。”
那天之後,宋祈再也沒有聯絡過我。
聽我爸說,他後來去了一個小城市,重新找了份普通工作。
婆婆身體不好,他一邊上班一邊照顧。
喬安嫁給了一個年紀很大的男人,過得並不如意。
這些訊息傳到我耳朵裡時,我正在準備和顧嶼的訂婚宴。
我沒有再為他們停留太久。
因為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包括過去的我。
也包括現在的他們。
我抬頭看著天邊。
其實人的一生,會遇到很多以愛為名的消耗。
有人讓你等,讓你讓,讓你懂事,讓你把自己的聲音壓低。
他們會告訴你,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真正好的愛,不會讓你在關係裡變得越來越小。
它會給你底氣,讓你敢說喜歡,敢說不要,敢轉身,也敢重新開始。
我曾經把離開當成最後的溫柔。
後來才明白,離開也是對自己的成全。
不是所有感情都值得修補。
有些門關上,是為了讓風雨停在身後。
而我終於走到了有光的地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