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此一生不相逢_第6章 6
第6章 6
女孩看著我,淚水止不住的從她的臉上流下:
“剛到草原的時候,他們便用鐵鏈將藍藍栓在了帳篷裡,他們往藍藍身上扎釘子,往她身上撒熱水,用鞭子抽打她。相比於這些,更折磨...的是,深夜他們總是闖入藍藍的帳篷!”
“七年,整整七年!藍藍手指斷了一根又一根,筋被挑了一條又一條。她一次又一次的懷孕,在鬼門關走了一次又一次,你知道這些年她是怎麼過來的嗎?”
“她說...她要堅持,她的家人她最愛的人還在等她,她不能讓他們失望。”
說到這裡,女孩已經泣不成聲。
“你說什麼?!”
兄長不知道什麼時候衝了進來,手中的花瓶突然落地,裡面的鮮花落了滿地。
“怎麼可能?當初暗哨分明跟我說草原人沒有傷阿藍分毫!”
“你...”
視線落在我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時,兄長到了嘴邊的話戛然而止,只是沉默著彎腰將地上鮮花拾起,喃喃道:
“阿藍,這是你出嫁前最喜歡的花,我採了一些來,你睜眼看看好不好?”
女孩卻上前一把將那些花打落,滿臉憤怒的朝著男人咆哮著:
“胡說!藍藍根本不喜歡芍藥!她對芍藥過敏,你竟然還說這是她最喜歡的花?”
說著。
女孩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
“藍藍曾經對我說過,這是她妹妹沈檸月最喜歡的花。”
女孩叫瀾語。是我初到草原時交到的朋友,剛開始的時候我以為她同其他草原人一樣靠近我都是有目的的。
可她真的不是。
她的母親來自異族,在草原人眼中,她是最低等的人群。
他們瞧不起她和她的兄長,他們讓她做最低賤的活,讓她的兄長去最危險的前線。
直到他們以莫須有的罪名處死了她的母親,又害死了她的兄長,自此她恨極了他們,日日夜夜想要離開那裡。
在草原的那七年,瀾語總是在我受傷後偷偷潛入我的帳篷,什麼也不說,只是沉默著為我上藥。
時間久了,她成為了我在草原唯一信得過的人。
蕭溫錦讓女孩住進了府中,開始不分黑夜白晝的讓女孩給他將我在草原的那七年的日日夜夜。
蕭溫錦開始不吃飯了,開始將自己關在房間中,開始日日夜夜望著月亮流淚。
甚至連沈檸月生產那天,一次又一次吩咐下人來叫他,他也連面都未曾露一面。
最後,還是沈檸月拖著虛弱的身體親手將孩子抱到了蕭溫錦面前,在沈檸月說了句長得像姐姐時,他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孩子。
可就是那一眼,讓蕭溫錦哭得像個孩童似的:
“我們...我們不會再有孩子了,當初...明明說好了,要一兒一女的。”
“阿藍,是我對不起你。”
“你醒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