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突發闌尾炎。
肚子疼得要死,一家人攔著我說不能去醫院。
老公說:「大過年的,你就不能忍幾天?」
婆婆說:「你看誰家過年去醫院,不是找晦氣嗎?就你事多。」
連被我從小疼到大的女兒也一臉冷漠:「還能不能讓人過個好年?」
看著這家人的嘴臉,我不要了,都不要了。
1
剛把餃子煮進鍋裡,右下腹就開始疼痛。
原本以為是吃錯東西,忍忍就好了。
誰知道餃子都煮好了,疼痛非但沒有緩解,反而越來越強烈。
我猜,應該是急性闌尾炎。
於是忍著疼喊了聲正在打遊戲的老公陳家寶。
「老公,我肚子好疼,應該是闌尾炎犯了,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老公頭也不抬地嘟囔一句:「大過年的,你就不能忍幾天?什麼闌尾炎,我看就是吃壞肚子了。」
看電視的婆婆跟著不悅說:「你看誰家過年去醫院,不是找晦氣嗎?就你事多。」
就連被我從小疼到大的女兒也一臉冷漠:「還能不能讓人過個好年?等下吃完飯,我還要去同學家裡玩。」
看著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還滿腹抱怨的三個人,我心裡瞬間難受得慌。
盡心盡力對待的一家人,居然是這種態度。
知道求助無望後,我用手機叫了輛滴滴去醫院,帶上銀行卡身份證,又穿戴整齊才出了門。
2
或許是過年人少,去醫院基本沒有排隊。
可我太疼了,哪怕到了醫院,也沒有緩解。
尤其還要跑上跑下繳費做檢查,幾乎折騰掉我半條命。
我是遠嫁,孃家離得遠,根本指望不上,眼下能靠的也只有我自己了。
護士小姐姐看我疼得直不起腰,好心扶著我。
出於好奇,還是忍不住問了我一句:「大姐,你家裡人呢?怎麼一個人來醫院。」
我疼得直冒冷汗,被她這麼一問,委屈感湧上心頭,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憋了好一會,才回了一句:「老公婆婆都死了。」
一句話,護士小姐姐再也不敢詢問半句。
只有我知道,此刻我是真的希望他們都死了。
好在沒耽誤多少時間,從排隊做檢查到手術完成,一早上居然全部弄完了。
全麻後醒來,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躺在病床上。
恰逢手機在這時候振動起來。
是我老公打來的。
我沒有接,麻藥還沒完全過,實在是沒力氣。
奈何電話一直振動個不停。
幫我掛水的護士小姐姐又問了句:「大姐,要我幫你接電話嗎?」
我點點頭,護士小姐姐按了擴音。
電話接通,裡面立馬傳來我老公不耐煩的聲音。
「在哪兒呢?
「胡瀟瀟,我說你夠了啊,大過年的本來就不能上醫院,你擱這裝什麼不好裝病?說你一句還生氣。
「大姨來了,趕緊回來做飯!」
3
護士無奈地看了我一眼,一臉嚴肅地問。
「你真是胡瀟瀟家屬?
「聽好了,病人胡瀟瀟急性闌尾炎,剛做完手術麻藥藥效還沒完全過,接不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愣了一下,很快嘀咕一句:「真是闌尾炎?」
接著不耐煩地開口:「行行行,我馬上過去。」
「一天天的,煩都煩死人,大過年找晦氣。」
電話還沒結束通話,婆婆的聲音再次傳來:「還真去了醫院?」
「我看誰家媳婦都沒她能折騰,挑這個日子生病害人。
」
最後還說了些什麼我不知道,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護士小姐姐把手機交給我,滿臉同情。
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只憋出一句話:「大姐,你先別生氣,剛做完手術,養身體要緊,什麼都沒有自己的身體重要。」
我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可別過頭,眼淚還是忍不住順著眼角滑落。
我不明白,好好的日子怎麼就過成這樣了呢?
4
陳家寶趕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進了病房,就一屁股坐下,不痛不癢地問了句:「手術都做完了?現在感覺怎麼樣,還疼不疼?」
原以為還會難受,可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反而很平靜。
於是回了句:「不疼。」
見我這麼說,他鬆了口氣,抱怨起來:
「你看看你就是這樣,真疼也不說,反而自己跑來。
「要知道你是真的生病,我肯定送你來醫院。
「肚子餓了吧?我問問護士,看能不能給你吃點什麼。」
我想說不能,可多餘的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
昔日心動的男人,如今來看,簡直是個一無是處的蠢貨。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問,婆婆的電話就打來了。
陳家寶接通,對著電話那頭畢恭畢敬。
「喂?媽,瀟瀟真生病了,嗯,在醫院,對,手術都做完了。」
「行,有我在這沒事,你招呼家裡。」
「嗯,好,就這樣。」
雖然婆婆那邊沒太聽清說了些什麼,但從隻言片語裡,還是不難猜出。
無非是繼續吐槽我過年生病晦氣、找麻煩之類的。
結束通話電話,他又屁顛屁顛地去問護士我能不能吃東西,得到的答案是否定。
最後又跑過來告訴我,護士說我什麼都不能吃。
完事後,在醫院給自己買了盒飯。
吃飽喝足,陳家寶雙腿一伸,挺著啤酒肚又開始打遊戲。
我滿眼厭惡地看著他,平靜出聲。
「等我出院,咱們找個時間把婚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