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的愛意一場空_第9章 9認親宴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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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親宴的第二天,顧斯年並沒有出現。
他已經忙的焦頭爛額,因為我把顧氏最重要專案的方案給了程家。
商戰說起來複雜,做起來不過是一刀一刀地割。
程家三個月吃掉了顧斯年百分之六十的市場份額。
和當年秦羽柔背叛他時一模一樣的路徑,連他收到第個壞訊息的日期,都和七年前他破產那天是同一天。
等一切塵埃落定,他來找我時,已經過了一週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撐了把傘走出去。
他聽見腳步聲猛地抬頭,雨水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淌。
他身上那件西裝是他破產後,我們第一次拿下新專案的時候我買給他的。
已經很舊了。
看見我,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小墨…是你做的對嗎?”
他的手張開又攥緊,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沒關係,我不會怪你。”
“是我先做錯的,”他的聲音碎得一塌糊塗,卻再也激不起我半點心緒。
雨水灌進他嘴裡,他嗆得彎下腰,咳了幾聲又直起來,眼睛紅得像要滲出血來。
“小墨,那些專案、那些股份、那個公司都是我欠你的。”
“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會娶你,我會珍惜你。”
“小墨,這世上除了你沒有人會對我那麼好了。”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我後退一步,把傘抬起,目光冷淡。
“顧斯年,你是不是忘了。”
“如果不是我和秦羽柔互換了身體,我就已經死了。”
“這是你自己選的。”
“現在你求一個死人回來,怎麼可能呢?”
“我…”他正想開口,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秦羽柔!
她身上還穿著監獄裡偷換的便服,整張臉上滿是傷痕,身上的汽油味濃的嗆人。
“沈墨。”她歇斯底里看著我,眼底滿是血絲。
“都是你這個賤人,是你讓顧斯年放棄我,是你毀了我的好日子!”
她手上打火機點燃的瞬間,我被人猛地撞開了。
是顧斯年!
秦羽柔淒厲的慘叫一聲,渾身燃起火焰。
顧斯年滾下了臺階,摔進旁邊的灌木叢裡。
我驚魂未定的後退半步,聽到動靜的保鏢紛紛圍了過來。
程家的醫護人員想去扶顧斯年。
他躺在地上,腿上壓著一塊鬆動掉落的臺階石板,額頭磕破了在流血,整個人狼狽得不像樣子。
但他醒著,眼裡滿是擔憂。
“小墨,你沒事吧?”
手術進行了六個小時,醫生走出來搖搖頭。
“顧先生有過一次嚴重骨折,當時手術很成功,復健也跟得上,恢復到了正常人的八九分。”
“但這次是同一位置再次斷裂,屬於疊加性損傷。”
“他再也站不起來了。”
顧斯年醒著,麻醉剛退,臉色灰白,嘴唇乾裂。
“醫療費我來負責,”我對醫生說,聲音很平,“後續復健的費用也記在我賬上。”
醫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病床上的顧斯年,點了點頭,帶著護士出去了。
病房裡只剩我們兩個人。
“小墨。”
我停住,沒有回頭。
“能聽我說幾句話嗎。”他的語氣裡滿是懇求。
我轉過身,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和他隔了半個病房的距離。
“七年,一切好像都回到開始了。”
“你當年扶我走了那麼多路,我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連走到你面前說聲對不起都做不到。”他停頓了很久,喉結滾了好幾次,才苦笑開口。
“這大概就是報應。”
“就像秦羽柔,她住進我家的那年,她七歲,我八歲。”
“她爸媽出了事,她媽臨死前把她託給我爸媽,所以他們說,斯年,你要護著她寵著她。”
他眉心蹙起。
“所以…她被人欺負,我替她出頭,她考試作弊,我替她捱罵,她想要的東西,我買,她闖的禍,我收拾,二十多年了,護著她已經不是什麼感情了,是一種本能。”
“但她從小到大犯了那麼多錯,一次都沒有真正承擔過後果。”
“我以為是保護她,其實是害了她。”
“害了我爸媽。”
他又停了一下,語氣透出幾分顫抖。
“也害了我真心愛著的人。”
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太薄了,薄得剛一齣現就化作虛無。
“我從頭到尾愛的只有你,可是我發現得太晚了。”
我站起來,沉默轉身離開。
我聽見他壓抑的哭聲,可我不會心疼,也不會回頭了。
一切都回到開始了,他破產了,也失去了雙腿。
但這中間的七年,我的痛苦和血淚也都是真的。
即使他救了我一次,也彌補不了已經破裂的感情。
程野站在門口,修長的手指敲打這椅子。
他抬頭看我。
“沈墨,你用顧家的專案換了三件事。”
“找大師換回你和秦羽柔,在公眾場合告知顧斯年父母死亡的真相。”
“現在只差一件了,是什麼?”
我神色淡淡,從包裡拿出檔案擺在他面前。
“我本以為我和秦羽柔換了身體是天災,其實是人禍對嗎?”
“你想要顧家,這裡的一切都是你的棋子。”
他眸色變暗,半晌笑了。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垂眸。
“當你爽快的答應我三件事時,我就知道了。”
“靈魂互換,多稀奇,可你馬上就答應幫我處理,因為一切都是你做的。”
他收斂笑意。
“所以我不喜歡聰明的女人。”
幾個保鏢圍了上來,卻很快被埋在暗處的警察控制住。
程野終於變了臉色,他死死咬牙。
“你想玉石俱焚?”
我一步步走近他,聲音很輕。
“我沒做任何事,只是被騙了而已。”
“第三件事,你去死吧。”
他扭曲著臉被帶走了,我也深深的撥出一口氣。
從此前路再無艱險,唯有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