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堅持萬事AA制,說我和狗一個價,我果斷退婚給他省錢_第1章 1急性腸胃炎昏睡三天
1
急性腸胃炎昏睡三天,我醒來後發現自己的賬戶給男友轉了兩千。
“我轉的。”
翟浩在旁邊打遊戲,隨口說:
“為了你,我請假扣了九百,陪護費一天兩百,來回油費一百。”
“剩下四百是我這三天的伙食費,怕你忘了,我自己操作了。”
我愣住了,還沒說話他就亮出收款碼:
“一會兒出院你打我的順風車,嫌麻煩就直接掃我25,油費AA。”
“你的車,我坐還要給錢?”
“男女平等嘛,財務當然也要AA。”
回到家,他掏出賬本:
“這些年我送你的禮物、吃飯、接送你的油費,還有房租水電我都算過了,A完之後你欠我兩萬七。”
“不過我累計出差一個月,都是你單獨住,得多給我三千。”
“下週就辦訂婚宴了,酒水預計每人AA兩萬......”
他還在滔滔不絕計算以後的開支,我咬著後槽牙轉了三萬。
“還是你懂事,比那幫只知道嘴上說男女平等的女人強多了。”
他一臉得意,我乾脆轉身回房收拾行李。
我應該恭喜他,我已經退了婚,他立省兩萬塊。
以後,他就和他的賬本過日子去吧。
1
剛疊完兩件外套,翟浩推門進來。
“收拾換季衣服呢?”
他隨口問了句,不等我回答就又遞來一個賬本。
和上一個滿是金額的不同,這個居然羅列了各種家務。
【2月12日組裝書櫃,拆箱、安裝共計2小時。】
【3月18日小區停水,來回搬水共8趟。】
【4月3日換季大掃除,挪動沙發、床鋪等4個大件傢俱。】
密密麻麻十幾頁,最後一行是今天:
【專程接邢瀾出院回家,開車拎包,花費48分鐘。】
我看著他:
“什麼意思?”
“讓我把這些折算成金錢還給你?”
翟浩一副你猜對了的表情:
“說好的萬事都AA,但只有我做這些重活體力活,你做這種疊衣服、洗碗做飯的小活,不合適吧?”
“不過這些沒有具體的換算比例,一時半刻也算不明白。”
他狡黠地輕笑一聲:
“這樣吧,為表公平,這些都算到彩禮裡。”
“之前兩家說的是彩禮和嫁妝都要出18萬8,既然我在家務上做得比你多,彩禮就降到6萬6,你們家的嫁妝不變。”
我眼前一黑又一黑,有些缺氧。
他趁機拿走我放在床頭櫃的手機,作勢就要直接轉賬。
我立馬一把搶過來:
“已經定好的事情怎麼能改。”
“而且你寫的這些體力活,明明是物業上門服務,你充其量就是在旁邊指手畫腳!”
門鈴突然響了,翟浩小聲說:
“沒辦訂婚宴怎麼不能改,再說了,物業不也是我打電話叫來的?”
“你......”
“行了行了,我兄弟們來聚餐,你可別在他們面前這麼斤斤計較,傳出去我多丟人。”
門鈴又響一次,他急匆匆跑出去開門。
客廳傳來吵鬧,為首的就是他最好的女兄弟鄧雨桐:
“可以啊老翟,我就說女人不能慣,婚前不定好規矩,婚後她往死裡花你的錢!”
我沒出去,他也沒喊我,索性就繼續收拾行李。
臥室裡的收拾差不多了,起身去次臥的路上,我看到茶几上擺滿披薩漢堡和啤酒。
鄧雨桐穿著短裙,大大咧咧把腳搭在翟浩的腿上。
翟浩聲音洪亮:
“我跟你們說,找女朋友就得找邢瀾這樣的。”
“聽話、不黏人,最關鍵的是人家真懂什麼叫男女平等!”
有人起鬨:
“哪種平等?”
“萬事都AA啊!”
他抬手一拍,正好拍在鄧雨桐光滑的大腿:
“吃飯AA,房租水電AA,看電影AA,連避孕套都AA!”
“你們那些女朋友,哪個不是花你們的錢?我們家瀾瀾從來不佔我便宜,知道我作為男人責任感強,主動把彩禮降到6萬6,人家嫁妝出18萬8!”
腳步頓住,我不自覺地攥緊手指。
我還沒答應,他倒是先炫耀起來了。
鄧雨桐挑了挑眉眼:
“巧了,我家那條賽級的法國鬥牛犬也是6萬6買來的。”
翟浩一聽就噗嗤笑出了聲。
他回頭看向我,滿臉通紅,眼神渙散迷離:
“邢瀾你聽見了嗎,你跟狗一個價!”
2
客廳炸了鍋,看熱鬧的笑聲像刀片一樣飛過來。
我慢慢鬆開疼到麻木的手掌,望著翟浩沒說話。
還是我愛了三年的樣子,此刻我卻覺得格外陌生。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剛在一起那會,他經常給我送小禮物,陪我錯峰旅遊。
請我吃飯也從不在乎價格,只在乎我喜不喜歡。
有時候我過意不去,偷偷買單,他卻急了:
“我是你男朋友,你跟我客氣什麼?”
那時候他眼裡還沒有“AA制”這回事。
但自從兩個月前,兩家商議完訂婚,他就開始不對勁了。
看電影要AA,吃飯要AA。
過生日送我的項鍊80,問我要40。
連我們去超市採購,他也要對著小票按計算器。
“衛生巾和你要的薯片你付全額,其他的我們都得AA。”
因為AA制的事,我們吵過好幾次。
但我始終覺得他是一時興起,早晚都能解決。
直到他帶我認識他的兄弟們,我才明白是鄧雨桐給他灌輸了男女平等的思想。
他相信她口中的每一個字,堅信萬事AA才是正確的。
如果我反駁一句,我就是極端的女權主義。
甚至我急診住院,他也不能讓自己受半點委屈。
見我沒反應,客廳的笑聲逐漸弱下去。
我略過鄧雨桐眼底的嘲諷,進了次臥。
這一晚我睡在次臥,次日一早,翟浩發來一張截圖。
“昨晚聚餐花了540,你給我轉270。”
我登時就皺了眉:
“那是你們吃的,我一口沒動,你也要讓我A?”
他打著哈欠不耐煩:
“在咱家吃飯,哪有讓客人付錢的道理。”
我沒接話,看到鄧雨桐沒走,正在客廳吃早飯。
她腳邊趴著一條奶油色的法國鬥牛犬。
意識到我的眼神,鄧雨桐給狗扔了個包子。
“瀾瀾,吃!”
沉下臉,我瞪著翟浩:
“你讓她給狗起我的名字?”
鄧雨桐慢悠悠輕笑:
“真麻煩,這都要計較,你們價格一樣,名字一樣不是很正常嗎?”
翟浩大概是覺得丟人,低聲埋怨我:
“一個名字而已,多大點事,你別這麼矯情。”
我咬著牙:
“翟浩,你真覺得是我矯情?”
他越發不耐煩,乾脆轉移話題:
“雨桐買房還缺60萬,我付一半,剩下30萬你今天就打給我。”
我不可置信地脫口而出:
“她買房憑什麼讓我出錢?!”
翟浩嘶了一聲:
“我們下週就要訂婚了,我兄弟不就是你兄弟?”
“幫襯是應該的,你分那麼清幹什麼。”
反駁的話卡在嘴邊,被我生生嚥了回去。
他跟我算賬的時候要精確到分,跟鄧雨桐倒是不分你我。
而且我們都還沒有婚房,他就要幫襯別的女人買房了。
上班來不及了,我拎起包往外走:
“你的兄弟你自己承擔,別想拉上我,我沒這個義務。”
這一天我抽空找到新的房子,打算晚上就搬走。
可等我下班回去,發現門鎖換了。
隔著一道門,翟浩理直氣壯:
“昨天那是以前的賬,這個月房租你還沒給。”
“想進門先付錢,還有雨桐那30萬,一分都不準少!”
3
我手裡還攥著舊鑰匙。
“你先把門開啟。”
“房租3000,你付1500,這鎖880,你給440,還有雨桐那30萬,你什麼時候轉了,我什麼時候給你開門。”
他語氣輕飄飄的,依稀間還帶著點笑意。
我盯著面前的新鎖。
上一個鎖,他也找我要了一半的錢。
可現在他不打招呼就換了新的,讓我像個討飯的站在自己家門口,開口就要我給三十多萬。
“翟浩,你別太過分。”
“我怎麼過分了?房租一直都是AA,你沒給,我現在讓你補上,這叫過分?”
門裡傳來鄧雨桐的笑聲:
“嫂子你也真是的,不就是30萬嗎,還有房租什麼的,老翟都出一半了,你出另外一半不是應該的嗎?”
“難不成你想讓佔老翟的便宜,讓他自己全出了?”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我下意識要報警,卻想起我收拾好的行李都在次臥。
裡面有我的電腦、工作資料、身份證,銀行卡里還有我媽給的五十萬,是打算讓我買婚房的。
我必須進去,我沒有退路。
至少今天沒有。
深呼吸一口氣,我給翟浩轉了2380。
“房租和門鎖的錢我轉了,開門。”
“30萬......”
“30萬和這道門沒有關係,你不開我就報警。”
幾秒鐘後,翟浩不情不願開啟門。
我進門看到鄧雨桐窩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盆車釐子。
給自己吃一顆,再給腳邊的法鬥吃一顆。
最後她才抬頭看我:
“嫂子來了,隨便坐。”
桌上放著小票,精品車釐子380一斤。
翟浩還真是捨得,我吃一個蘋果他都要AA,鄧雨桐想吃車釐子,他大手一揮就是五斤。
收回視線,我徑直走向次臥。
翟浩跟在我後面:
“邢瀾,我跟你說清楚,你要是不把30萬轉來,6萬6的彩禮我也不出了。”
“到時候訂婚宴上親戚朋友看到,你站在臺上光禿禿的,丟人的是你不是我。”
我拉開抽屜,把最後幾樣東西塞進包裡。
他高聲催我:“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
“那就不結了。”
他愣住,很快又不屑地嗤笑:
“嚇唬誰呢,讓你出30萬幫個忙都不肯,還拿結婚來威脅我,不就是想空著手嫁進來,白白享受我的錢。”
“就你這種自私的女人,離了我還能找誰?”
這時候他又不提讓我帶18萬8的嫁妝了,又說我是空著手了。
我不想和他多糾纏,從衣櫃裡拖出行李箱往外走。
翟浩看到行李箱,臉色變了變。
他想來拉我,但鄧雨桐的聲音從沙發上傳來:
“老翟,這車釐子挺甜的,瀾瀾也愛吃,你嘗一個。”
他立刻扭頭回去。
我冷笑一聲,打車去新租的小區。
這一夜我睡得很不踏實,乾脆請假休息了一天。
晚上,有個朋友突然發來資訊。
“邢瀾,翟浩以你的名義找我借了30萬,月息2分,說是七天內還我。”
“我已經轉給他了,你別忘了還。”
4
電話接通的時候,我憤怒到耳邊一陣蜂鳴。
“翟浩,30萬是怎麼回事!”
“你知道了?”
他輕笑著,電話那頭有杯子碰撞的動靜。
“雨桐急著交房子首付,我沒時間等你轉賬,就替你借了。”
“你憑什麼替我借,借了也是你自己還!”
“我們馬上就辦訂婚宴了,分什麼你的我的?”
我閉上眼,一拳錘在桌上:
“我說過,婚不結了。”
“又來了......邢瀾,你就是太計較,你看人家雨桐就從來不計較這些,你要是有她一半懂事就好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我再撥過去就是無法接通。
朋友圈裡,他發了一張兄弟們聚餐的合照。
鄧雨桐捧著購房合同坐在C位,笑得張揚得意。
【有些人嘴上喊著男女平等,真到AA的時候就翻臉。】
鄧雨桐在下面評論:
“說白了就是想佔便宜沒佔著唄。”
我死死握緊拳頭,翻出這些年我為他花費的記錄。
是之前就做好的。
當時我想告訴翟浩,如果真要算賬,我為他花的錢比他為我花的多得多。
但他看都沒看,就變了臉:
“你給我的是你自願的,我沒主動問你要過。”
所謂的萬事AA根本不是真正的AA,而是他只把他的支出甩出來,我的就是理所應當。
第二天我去上班,發現同事看我的眼神不對。
翟浩坐在會客區沙發上,鄧雨桐在旁邊玩手機。
“你們來幹什麼?”
他站起來,聲音不大,但路過的同事都聽見了。
“來拿我的錢,按照AA制,你每個月的工資有一半是我的,我要預支20萬,雨桐的房子等著裝修。”
我當即拒絕:
“不可能,你們出去,別耽誤我們工作。”
但他們擺明了不肯走。
部門主管皺著眉頭走進來:
“怎麼回事,邢瀾,你招來的?”
“你是領導?你們公司的員工想賴賬。”
鄧雨桐開口了,她聳了聳肩:
“老翟對她夠公平了,處處AA,現在該出的錢她卻不想出了。”
翟浩接得很快:
“就是,以前的AA都同意了,現在讓你出點錢你就翻臉?邢瀾,做人不能太雙標。”
圍觀的同事越來越多,主管看看他們,又看看我。
“邢瀾,私事不要帶到公司來,公司更不可能給你預支20萬,你先回去處理。”
“我沒......”
“先回去吧,處理好再來。”
我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領導最好面子,不是處理好再來,而是你不用來了。
知道拿不到錢了,鄧雨桐站起來:
“嫂子,你這個人就是太計較,搞得工作都沒了,何必呢。”
翟浩一臉無奈:
“沒工作以後還怎麼AA?你趕緊去找工作,婚後我可不會管你那一份開銷。”
他們大搖大擺走了。
我沉默著站了半晌,才起身去收拾工位。
幾天後的訂婚宴,我沒去。
聽說翟浩穿了一身新西裝,給酒店經理付了2萬定金。
鄧雨桐穿著靚麗長裙跟在他旁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訂婚宴的女主人。
但他等了很久,女方的親朋好友都沒去。
連女方本人都沒到。
可我那2萬不給,酒店就不上菜,男方的親戚一直在催。
翟浩急了,拉下臉來打電話,才發現我已經關機。
他連忙打給我爸。
我爸哼了一聲:
“我女兒不想嫁給你,婚也退了,你不知道嗎。”
翟浩猛地站起來,整個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