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排骨驗親情_第7章 我的眼淚在這一刻再也止不住了
我的眼淚在這一刻再也止不住了。
「鬼才會信你的話!要你個彩禮都這麼難,媽說你翅膀硬了只會飛出去,根本不會再想著回報她了,所以必須牢牢把你看住!」
所以即便打工,她都把我送入了當地的電子廠,還美其名曰說是不放心我去外地。
我信以為真。
後來我奮發圖強,用工作之餘和努力節省出來的錢自考本,進入一傢俬企,一路打拼到今天的月入過萬。
這其中的艱辛只有我知道。
「周妍妍,我告訴你,下個月老章,老錢,老田他們兄弟幾個都說要來我飯店擺席,我都和你說了當初你目光短淺,我要重新租一家店,他們說那家店被你租走了,就差籤合同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故意和我對著幹!」
大哥看到我枕頭下面的合同,一把搶了過去,他雙眼放光。
「就是這個!我簽字,就是我的了!」
「你有錢交租金?那房租一次性必須交三你按,一年二十萬,你哪裡有錢?」
大哥拿著合同往包裡一塞,「我媽已經把房子抵押出去了,給我貸款,我說了下個月分分鐘就給他賺出來,他將來養老還得指望我!」
我大哥墨鏡一戴,「這麼願意得病,祝你夢想成真,等死吧你!還真以為他們陸家人能一直給你治病啊?」
我接過陸飛凡遞過來的香蕉。
「我哥剛說老章,老錢,老田,好像還有個老董吧?一人一千塊,就讓他們跟我哥口頭預定了宴席。」
我大哥這人好面子,他的好兄弟只需要一句,「咱這感情,還用得著籤合同,還怕我們放你鴿子不成?」
便會乖乖進貨,等著發大財。
10
一個月後,我哥守著那二十萬租下來的飯店,準備了一貨車的食材,還僱了十七八個服務員,而隔壁的廠房,年租金才五萬。
而所謂的老章老錢老田說好的宴席,卻全都沒影了。
我哥打電話過去,他們卻全都一句,「你有什麼證據?哥幾個那不就是喝多了吹吹牛逼的話嗎?」
「我日你們祖宗!」
「你日誰也沒用啊!老周,啥時候開新店,哥幾個再給你探店去啊!哈哈哈!」
「探你媽!」
我哥崩潰大哭,我媽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啥意思,你什麼意思?不來了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一個月就能回本嗎?我的房子啊!」
「我是做了什麼孽了,生下了你這個討債鬼啊!討債鬼啊!」
我媽蹲在地上哭訴,一旁的大哥更是惱怒。
「哭哭哭,生意都被你哭沒了!我讓你生我了!沒錢生個屁生!我還想被生在富二代家裡呢,我還沒賴你呢,你個老東西還賴上我了!」
我媽借的是高利貸,那群人天天追著我哥要錢。
我嫂子不耐其煩,直接打了肚子裡的孩子,和我哥離婚。
我哥一下不知去了哪裡。
幾個月後,公安給我打來電話,說是在橋底下發現了一名渾身髒兮兮神志不清的流浪漢。
我只淡淡說,我們沒關係了,他是個成年人了,和我沒關係了。
陸飛凡問我為什麼恨我哥,偏心的是我媽。
的確,偏心的明明是父母。
可那些默不作聲地兄弟姐妹,理所當然,心安理得享受父母偏愛的他們,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和又當又立,又有什麼區別呢?
既然這碗水端不平,那就倒了吧!
而我媽被氣得直接送進了醫院。
醫院裡。
我被送去手術,陸飛凡終於瞞不住我了。
其實我早就應該想到,就算那張檢查單是作假的,整個醫院又怎麼會也陪著我們一起無理取鬧呢?
又怎麼會真的讓我住院,手術。
陸飛凡握住我的手,一旁站著陸飛凡的媽媽。
「妍妍,你放心去做手術,腫瘤切除,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等你好了,我們就領證,結婚,我要給你夢想中的婚禮。」
原來,我們還沒有領證啊,最近忙的我都忘了這件事了。
陸飛凡的媽媽更是握住我的手,親暱道,「女兒,媽媽認定你了,加油,平安歸來。」
手術異常的成功,而手術所有費用都是陸飛凡家出的。
我很愧疚,可陸飛凡的媽媽卻說,「你嫁給飛凡,就是我們家的人,哪怕你不嫁給飛凡,這都是一條命。」
陌生人尚且如此,可至親之人, 卻冷漠至極。
但聽陸飛凡說我媽在我手術的時候一直跪在手術室門外,雙手合十。
她不停地說著「對不起」。
不知道菩薩能否原諒她。
但我原諒不了。
我想起小時候我和我哥同時摔碎了碗。
我哥一句對不起都不說, 而我不停地說著對不起。
我媽抱起他生怕他紮了腳,卻將掃把扔給我讓我打掃乾淨。
被偏愛的小朋友從來不用說對不起, 而不被愛地小朋友說對不起也沒用。
我媽為了還貸款, 在曾經的小區樓道里居住,每天出去撿瓶子賣錢, 她幾次來找我, 讓我給她養老。
我只說, 「你有手有腳,這個年齡,正是打拼的時候。
」
畢竟這話也是她當初在我十八歲教育我的。
不久後,我順利出院。
陸飛凡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當初醫生和他說,我的病很可能人財兩空, 可陸飛凡還是堅定地選擇了我。
他們全家都堅定地選擇了我。
陸飛凡告訴我,「以後,你會成為永遠被偏愛的一個。」
他將一套房門鑰匙,一輛車的鑰匙,一張存有一百萬的存摺放到我手上,又將他的手放到我手心。
「這些加上我們全家, 夠不夠娶你?」
我三十歲生日那天,獲得了新生, 不僅是身體上的, 也是心靈上的。
門外,陸飛凡的姐姐衝進來, 「什麼?我聽說咱媽多了一個閨女?」
「多個兒子我不怕,咱家要是多個閨女,那媽以後豈不是要偏心了?」
陸飛凡故意生氣, 「姐, 你弟媳婦手術這麼大的事你都不在, 幹什麼去了你?還是不是一家人了?」
「我去買了一家驢場。」
我們一臉震驚,「啥場?」
「養殖場, 了與驢, 驢場,嗯啊叫的那個, 產阿膠的那個。」
「要那個幹啥?」陸飛凡一臉茫然。
「懂個屁,補血補氣的, 外面賣的我可不放心,給我弟媳必須得是純天然無新增, 我親自監督的!保證不讓我弟媳以後貧血!原生家庭沒給你的,放心, 姐姐全給你補回來!」
我悄悄問陸飛凡他姐姐就連阿姨的退休金都要,哪裡來的錢買下一家驢場?不會貸款什麼的吧?那我可太愧疚了。
「她啊,錢多的花不了,女強人一個, 名下幾家資產過千萬的公司, 拿媽的退休金就是為了壓我一頭,不過從小到大我都習慣了, 誰讓我們家女人說了算呢!」
三十歲,我終於接受了自己不被愛的事實。
可我卻重新收穫了愛,滿滿的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