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她如晦見明_第2章 我看了她手裡的照片

遇她如晦見明發布時間:2026-06-30作者:瓜吱吱

「我看了她手裡的照片,就一個你側臉,看起來跟江敘沒差多少,說是江敘都沒人信。」

「我還告她,裴家破產後,你裴晝為了躲避追債連名兒都改了,她指定信。」

「萬一真碰見了,你就說同名同姓唄,省得她賴上你了。」

裴晝插著兜,漂亮的眉眼舒展了下:「鄉下來的暴發戶,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娃娃親這一套。」

「就是,裴家怎麼說也是百年底蘊的世家,就算聯姻也是娶門當戶對的姑娘,像裴大哥娶的建成集團的千金,怎麼到你這兒就得繫結一個鄉下村姑。」

「可不是,我媽因為這件事在家鬧了好幾天了,絕食也要逼著我爸去退婚。」

「但我爸那人凡事都聽老爺子的,老爺子又是重情重義的,非要兌現對年輕時候戰友的承諾。」

「對了,不過我覺得你那個未婚妻......」

裴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才又改口:「那小村姑長得還挺漂亮的,我剛還偷拍了,你要不瞧瞧?說不準你喜歡呢?」

裴晝嗤笑了一聲:「你有毛病?我什麼眼光,看得上鄉下來的?」

顧肖然撓撓頭,嘀咕著:「真挺漂亮的,比你那小青梅的校花好看多了。」

3

這些我都不知道,此時此刻,我的眼裡只有江敘。

是的,他說他叫江敘,同學們也叫他江敘。

裴家果然為了躲債,連他的名字都改了。

我一整天都在想辦法找江敘說話,他回得很少,有時甚至當做沒聽見。

但我實在話癆,遺傳了我爸愛說話的性子,我爸平常對著牛都能說上一整天的話。

再加上我向來自來熟的性子,幾乎可以無障礙獨立交流。

「咦,你知道江城有什麼美食嗎?我第一天來,一點兒也不熟。」

「對了,你是走讀還是住宿呢?」

「咦,這個知識點為什麼跟我在鎮上學得不一樣?」

「打水的地方在哪裡呢?我太渴了。」

江敘有時實在受不了,才會低聲說:「你認真聽課。」

頓了頓才說:「打水的地方在(4)班門口,下了課才能去。」

下了課後,我已經忘了打水的事了。

我急忙給我爸打了個電話,說了裴家破產的事。

我爸在那邊特驚訝:「啊咋回事呢?沒事沒事,乖寶,那真破就破了吧,咱不能嫌貧愛富,越是這種關鍵時刻越見著人性,你要真喜歡那小子,大不了咱養著他唄。」

我點點頭,倒也不是特別喜歡。

只是,江敘實在有些可憐。

我其他的東西不多,就錢最多,恰好他現在最缺錢。

我們家是我出生那年開始富的,98 年商品房改革的訊息剛在報紙角落露了個影,他就盯上了縣城那片廢棄的老糧站。2005 年我上初中時,市裡開始搞新區開發,他又一頭砸進去。後來網際網路颳大風,他什麼也不懂,但懂得出錢。

我們家發家時間短,比起幾代積累的裴家,我確實是現在網上說的暴發戶。

不過暴發戶也有暴發戶的好處,最起碼我爹給我銀行卡的時候一張接一張,眼也不眨。

我甚至能把江敘現在兼職的 KTV 都買下來,不過我沒這麼做。

我連著纏了江敘好幾天,才打聽到他兼職的 KTV。

夜裡兼職的江敘與白天有些不同,他穿得更隨意了,就連頭髮都有些飄散。

我是偷偷跟著他來的,因此江敘看見我時,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誰讓你來這種地方的?」他將我帶到樓梯間,「誰讓你來 KTV 的?」

現在話倒是多了起來,我從書包裡掏出了一份三明治,塞到他手裡。

江敘愣了下,手停頓在半空。

「吃呀。」我往他那裡推了推,「哦,就是我買多了,老闆說這個今晚不吃就過期了,我又吃不下,浪費食物不好,你幫我解決了吧。」

我打聽過了,江敘每天放學至少還要打三份工。

先是街頭髮傳單,然後還要經營炒麵攤子,等收攤了才會到這個 KTV 繼續打工。

一份炒麵能賣七塊錢,他從來不捨得吃。

要麼就是將就著早上帶的饅頭,要麼就是等著 KTV 客人剩下的茶歇。

這幾天下來,我早就和班裡的同學混熟了。

有不少人還專門提醒我,別跟江敘走太近。

說他性格古怪,整天陰沉沉的,除了低頭寫作業,誰也不來往。

說他家裡不僅有尿毒症的媽,還有個殘疾的妹妹。

奇怪,裴家媽媽生了這麼嚴重的病?

不過我不好問江敘,怕又傷他心。

「為什麼?」江敘捏著那個三明治,垂下眼看我。

我搖了搖手,微微瞪圓了眼睛:「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是我同桌啊,而且你今天還幫我解題了。」

我堅定地點頭:「對!我爸說我要是考不上好大學,就要把我的腿打斷,江敘我這是在賄賂你,你知道嗎?這個三明治可不是白吃的,你明天要繼續給我講題。」

我今天偶然一瞄,好傢伙,這人數學能考 149 分。

他抿了抿唇:「你不嫌我髒嗎?」

我瞪大了眼睛:「怎麼會呢?」

我彎著腰,繞著他誇張地聞了一圈:「你不知道你媽媽把你的衣服洗得有多幹淨嗎?我今天坐在你旁邊,風總把你身上好聞的皂角香味吹給我。

你看我的衣服......」

我舉起髒兮兮的袖子給他看:「比你髒多嘞,你會嫌棄我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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