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墜入白開水_第6章 確保周圍不會有狗仔偷拍後
確保周圍不會有狗仔偷拍後,她才摘下口罩。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唐梨。
「棠姐,有個事,我想只有你知道,求你告訴我。」
她滿面委屈,好一個梨花帶雨。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呢?」我有些想笑:「幫你,能給我帶來什麼好處?」
?ū=我悠悠喝了口咖啡:「還有,別叫我姐。只是合作過一次,但其實我們不熟。」
唐梨緊緊咬著唇瓣:「棠......總,江傾最近在忙一個專案,我聽說是您一直在準備的。我聽過他一個電話,他想半路截胡。我知道一些資訊。」
唐梨還是聰明的。
那個專案就是我和我爸之前說好的專案。
江傾最近蠢蠢欲動,想要給我使絆子。
既然他不仁,我就不義,唐梨上趕著要做我的幫手,我自然來者不拒。
「那你知道怎麼做嗎?」我問她。
唐梨重重點了點頭。
這才像話,我終於鬆口:「說吧,想知道什麼?」
其實,我已經猜到她要問什麼了。
唐梨情緒有些崩潰,聲音嘶啞。
「棠總,我只是個替身是嗎?我是誰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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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利拿下專案後,唐梨也送了江傾一個大禮。
她找到了夏靈。
微信上,唐梨拍了夏靈的照片給我。
黝黑的皮膚,身材有些發福走樣,站在破舊的教室裡。
看樣像是在山區。
「棠總,我費了好大的才找到的。
可......這就是夏靈?真是意料之外。」
她又補了句:「她跟您比,天差地別。」
唐梨語氣裡都是輕蔑。
她又覺得自己穩了。
在她眼裡,夏靈比我差得遠。
而年輕貌美的她,又是從我手裡搶的江傾。
她不怕了。
唐梨用盡心機,讓江傾和夏靈自然而然再次相遇了。
她想讓江傾知道,替身已經比正主強。
結局的確如她所料。
江傾對夏靈的濾鏡,徹底碎了。
可唐梨沒想到的是,白月光墜落後,連續一週,江傾喝得酩酊大醉。
喝醉後,口裡聲聲喊的都是我的名字。
他倆婚禮前,江傾來敲了我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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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開啟門後,江傾頎長的身影映入眼簾。
天氣陰沉,秋風蕭瑟。
他倚在門口,滿身宿醉氣息,眸裡都是紅血絲。
我轉身在玄關處拿了個薄外套,披上後,門慢慢在身後合上。
江傾自嘲道:「我連進去坐坐的資格都沒有了,是嗎?」
我不置可否,淡淡回他:「你忘了?我們離婚了,你要有新家了。」
江傾眼眶紅腫,趕緊解釋:「我完全是賭氣,才跟唐梨求婚,可沒想到你知道後也全然不在乎。」
他喉頭聳動,再度艱難開口:「棠溪,我錯了,對不起。」
這麼多年來,這是他第一次低頭。
可是,沒用了啊。
江傾抬起手朝我伸過來,卻在我冷漠的眼神中,生生剋制下想接近我的衝動。
「棠溪,過往一切,現在想想,萬蟻噬心。從前你那麼愛我,現在我卻連觸碰你的機會都沒有了。」
「棠溪,我現在才意識到,我最愛的人是你,我愚蠢至極,錯過了最好的你。」
「我好後悔,棠溪。我難過得想死。」
「我該怎麼辦?求求你,棠溪,回到我身邊來,好不好?」
江傾聲音沙啞。
他落淚了。
可我內心卻不為所動。
如果現在可憐他,誰心疼這麼多年來的我?「江傾,」我輕輕喚他,溫柔開口:「白月光碎了,想起我來了?」
「不是的,棠溪......」江傾想辯解,但我立刻打斷了他。
「江傾,當年夏靈消失,你為什麼沒有去找她?「
「那可是你的白月光啊,憑江家的能力,想找,怎麼會找不到。
」
江傾愕然。
我眼神清明,笑著替他回答。
「因為夏家破產了,不是嗎?」
「一無所有的夏靈, 怎比得上能給你助力的我?」
「我沒有戳穿你的想法,苦苦愛了你八年。可沒想到你並不識相, 如此糟踐我的真心。」
天邊傳來隱隱雷聲,我抬頭看了看漫天烏雲, 撂給他最後一句話。
「別故作深情了,從頭到尾,你只愛你自己。」
門再次開啟後, 又穩穩合上。
留他一人,在風中, 迎來滂沱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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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唐梨後續又給我發訊息。
她問我,當初結婚時是否也簽過協議。
我瞥了眼她發給我的協議圖片。
是婚前財產公證協議,通篇的設定都意味著江家財產日後與她毫無關係。
我笑了,這一定是江母的手筆。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可是, 這才哪到哪呢?
對唐梨來說, 這只是開始。
以江傾的個性——
走了夏靈, 心裡肯定又住上了白月光前妻。?ū5
他永遠喜歡活在失去和得不到的緬懷裡。
而沒有依傍的唐梨,也將活在這片陰影裡,成為陪他演出的傀儡。
不過, ??=這都與我無關了。
我徹底刪除拉黑了唐梨。
27
尋了個風和日麗的天,我去了山區。
循著學生們的描述, 我找到了一間紅磚碧瓦的小房子。
敲開房門後, 夏靈一眼認出了我。
「棠溪?」她驚喜喊我, 將我迎進了門。
門內是乾淨整潔的屋子, 一切都井井有條、分外溫馨。
夏靈的丈夫給我泡了芳香甘冽的山茶。
喝過茶,夏靈帶我穿梭在山間小村落,給我講述了她這些年的經歷。
從小, 夏靈的父母便貌合神離, 她眼見自己的母親在豪門鬱郁不得歡。
她想選一條不一樣的路。
那年,夏家破產,財產分配之際,她放棄了所有,自然也一身輕, 徹底告別原生家庭。
走南闖北幾年後, 她遇到了現在的先生,跟他一同來到山區, 共同辦了這家小學。
他們已經一同送好幾批學生走出大山。
夏靈滿臉洋溢著幸福。
她眼裡依舊靈動,有著追尋本心的自由與靈氣。
談及我時,她問我如願了嗎?
她認真道:「旁觀者清,我一直覺得, 江傾配不上你。」
我玩笑著說, 撞了南牆才回的頭。
夏靈撫著我的手:得失,都是經歷。
我點點頭,和她一起會心地笑了。
......
我給山區捐了一千萬。
臨走前, 畫了一幅畫送給夏靈。
畫上, 一輪朝陽迎著高山升起。
陽光下,空谷幽蘭,明媚熠熠。
夏靈帶著學生們, 採了一後備箱的野山菊送我。
我同夏靈約定,每年都再相聚。
驅車行駛在回去的路上,山間清風不斷從耳畔吹過。
我渾身輕鬆。
宛若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