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拒絕收養白眼狼_第7章 時間過得很快
第7章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五年過去了。
小禹十三歲了。
他在去年的國際青少年藝術大賽中,憑藉一幅名為《聽見色彩》的畫作,斬獲了金獎。
他的畫作被一家知名藝術館收藏,他成了藝術界備受矚目的天才少年。
更讓我欣慰的是,他透過人工耳蝸和長期的語言訓練,已經能夠進行基本的口語交流。
雖然聲音有些生硬,但那是這個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
這天,我陪他去參加一個藝術展的開幕式。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站在自己的畫作前,自信而從容地接受著媒體的採訪。
“請問小禹,你的創作靈感來源於哪裡?”記者問。
小禹微笑著,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我的身上。
他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來源於我的母親。她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全場掌聲雷動。
我站在臺下,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這是我用盡全力保護下來的孩子,他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光芒。
展覽結束後,我們走出藝術館。
在路邊,我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一個穿著破舊衣服的女孩,正在給路人發傳單。
她頭髮枯黃,眼神麻木,再也找不到當年那個“國民童星”的影子。
是蘇淼淼。
她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身邊光芒四射的小禹。
她手裡的傳單掉在了地上。
她死死地盯著我們,眼裡充滿了嫉妒、悔恨和不甘。
如果當年她沒有那麼貪婪,如果她沒有選擇踩著別人上位,也許她的人生會有不同的結局。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我沒有理會她,牽起小禹的手,徑直走向我們的車。
“媽媽,那個人是誰?”小禹問。
“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我微笑著說。
“我們回家吧。”
“好,回家。”
車子駛入車流,將那個破敗的身影遠遠拋在腦後。
這一世,我改寫了劇本。
我沒有成為任何人的墊腳石,我護住了我最珍視的寶貝。
這就夠了。
車開進地下車庫。
我拔下車鑰匙,解開安全帶。小禹抱著畫冊坐在副駕駛,低頭翻看。
“下車了。”我拍拍他的肩膀。
他抬起頭,點點頭,推開車門。
我們走向電梯間。
陰暗的承重柱後面,走出來一個人。
這人穿著一件破舊的灰夾克,頭髮打了結,腳上的皮鞋磨掉了後跟。他擋在電梯門前,攔住我們的去路。
我停下腳步,把小禹拉到身後。
這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胡茬叢生的臉。
顧景琛。
五年沒見,他老了十歲不止。眼袋下垂,臉頰凹陷,身上有一股餿味。
“清竹。”他開口,聲音沙啞。
我沒接話,拿出手機,按下錄影鍵,鏡頭對準他。
顧景琛看到手機,瑟縮了一下,但沒躲開。他搓著手,往前走了一步。
“清竹,我看了新聞。小禹拿了國際金獎,畫賣了三百萬。”他盯著小禹,嚥了一口唾沫。
“有事說事。”我舉著手機。
“我是小禹的親生父親。他出名了,我這個當爹的,總得沾點光。”顧景琛理直氣壯地伸出手,“我也不多要,給我五十萬。我拿了錢就走,以後絕不來打擾你們。”
“你沒看離婚協議?小禹的撫養權全歸我,你沒出過一分錢撫養費。”我看著螢幕裡的他,“現在來要錢,你憑什麼?”
顧景琛急了。“血緣關係是斷不了的!他身上流著我的血!沒有我,能有他這個天才嗎?五十萬對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我冷笑一聲。
“你當年為了蘇淼淼,挪用小禹的耳蝸手術費。那時候你怎麼不想想他身上流著你的血?”
顧景琛臉色一變,咬著牙說:“林清竹,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現在什麼都沒了。你要是不給錢,我就天天去小禹的學校鬧,去他的畫展鬧。我告訴媒體,天才小畫家的母親是個毒婦,不贍養前夫。”
“你去鬧。”我把手機往前遞了遞,“順便讓媒體查查,你當年是怎麼挪用律所公款,怎麼幫高利貸洗錢的。你當年連夜跑路,債主找不到你,報警立案了。你現在是網逃人員,對吧?”
顧景琛後退了兩步,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你......你怎麼......”
“你以為我這五年什麼都沒幹?”我盯著他,“你那些破事,我早就找私家偵探查得底朝天。只要你敢露面,我就能把你送進去。”
我按下撥號鍵,打給物業保安亭。
“地下車庫B區,有人尋釁滋事,報警,帶人過來。”
顧景琛慌了,轉身就跑。
他剛跑出兩步,旁邊一輛麵包車後門拉開,走下來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
這是我給小禹僱的私人保鏢。他們上前,一左一右按住顧景琛的肩膀,把他壓在地上。
顧景琛掙扎著大喊:“放開我!林清竹,你不得好死!”
我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就在裡面好好踩縫紉機吧。外面的債主,應該也會去探望你的。”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柱子後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我轉頭看去。
一個穿著舊衣服的女孩拿著自拍杆,正躲在那裡偷拍。
蘇淼淼。
她拿著手機,螢幕上顯示著直播介面。
我走過去。保鏢跟在我身後。
蘇淼淼看到我走過來,手抖了一下,自拍杆掉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趕緊彎腰去撿,我一腳踩在自拍杆上。
“直播?”我看著地上的手機螢幕。
直播間裡只有寥寥幾百人,彈幕在滾動。
“這女的是誰?”
“剛才那個要錢的男的是誰?”
“主播不是說帶我們看豪門恩怨嗎?”
蘇淼淼抬起頭,死死盯著我。她臉上的妝容很劣質,粉底卡在眼角,顯得很滑稽。
“林清竹,你別得意。”她咬著牙說,“我剛才都錄下來了。你讓保鏢打人,你非法拘禁。我要曝光你。”
我笑了。
“你曝光什麼?曝光一個在逃嫌疑犯來勒索我,被我的保鏢制服?”
我彎腰撿起她的手機,對著鏡頭。
“各位直播間的觀眾,大家好。我是林清竹,也是天才畫家小禹的母親。剛才畫面裡那個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叫顧景琛,是個涉嫌經濟犯罪的在逃人員。而這位拿著手機直播的主播,叫蘇淼淼。”
彈幕停滯了一秒,然後瘋狂滾動。
“蘇淼淼?是五年前那個造假孤女嗎?”
“臥槽,真的是她!她怎麼變這樣了?”
“她當年霸凌殘疾兒童,現在還有臉出來蹭熱度?”
蘇淼淼看到彈幕,瘋了一樣撲過來搶手機。
“關掉!還給我!”
保鏢伸手攔住她,把她推開。
蘇淼淼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她一邊哭一邊喊,“我只是想過好日子,我有什麼錯?如果當年你收養了我,我現在就是大明星了!是你毀了我!”
我把手機扔還給她。
“毀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貪婪。”
我看著她。
“你把別人當墊腳石,就要做好摔碎骨頭的準備。你親媽欠了高利貸跑了,你被送回福利院。你本來可以好好讀書,找個工作。但你非要走捷徑。你今天來這兒,是跟顧景琛串通好的吧?他出面勒索,你躲在暗處直播,想抓我的把柄敲詐我。”
蘇淼淼不說話了,只是哭。
警車的聲音從車庫入口傳來。
保安帶著警察走了過來。
警察給顧景琛戴上手銬。顧景琛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警察看向蘇淼淼。
“這位女士也一起去所裡做個筆錄。”
蘇淼淼被警察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是一種徹底認命的眼神。她終於明白,她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我轉過身,走向小禹。
小禹一直站在電梯口,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害怕,也沒有同情。
我走到他面前,摸摸他的頭。
“嚇到了嗎?”我用手語問。
小禹搖搖頭。他用手語回答:“他們是壞人。壞人被警察抓走了。”
我牽起他的手。
“對,壞人被抓走了。我們回家。”
電梯門開啟,我們走了進去。
鏡子裡的我們,衣著整潔,神態安寧。
半年後。
顧景琛的案子判了。他涉及多起經濟犯罪,數額巨大,被判了十年。
蘇淼淼因為涉嫌敲詐勒索未遂,被拘留了十五天。出來後,她徹底離開了這座城市,回了老家。有人說她在一家小餐館端盤子,也有人說她嫁給了一個大她二十歲的男人。
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三年後。
小禹十六歲。
他在巴黎舉辦了個人畫展。
畫展的主題是“聲音”。
展廳中央,掛著他最得意的一幅畫。
畫上是一個女人,站在一片金色的麥田裡,陽光灑在她的肩膀上。女人的雙手正在打著手語。
手語的意思是:“我愛你。”
畫的旁邊,寫著一行小字:獻給我的母親,林清竹。
開幕式上,來了很多藝術界的知名人士。
小禹穿著白襯衫,站在畫前。他比我高出了一個頭,肩膀寬闊,眼神明亮。
他不用手語,而是直接用口語接受採訪。
他的發音雖然還有些生澀,但吐字清晰,語速平穩。
“這幅畫,畫的是您母親嗎?”一位法國記者用中文問。
小禹點點頭。
“是的。她是我生命裡唯一的光。”
他轉過頭,在人群中尋找我。
我站在角落裡,端著一杯香檳,看著他。
他衝我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
記者繼續問:“您在藝術上取得了這麼高的成就,未來的目標是什麼?”
小禹收回目光,看著鏡頭。
“我想成立一個基金會,幫助那些和我一樣有聽力障礙的孩子。我想讓他們知道,即使聽不見聲音,也可以用眼睛看世界,用畫筆表達自己。”
掌聲響起。
我喝了一口香檳。
酒液滑過喉嚨,帶著一點微澀的甜味。
這就夠了。
我改變了劇本,把一個原本應該慘死在冬夜街頭的孩子,送上了世界級的藝術殿堂。
我護住了他,他也治癒了我。
畫展結束後,我們走出藝術館。
巴黎的街道上,陽光正好。鴿子在廣場上起落。
小禹走在我身邊,幫我拿著外套。
“媽,晚上想吃什麼?”他問。
“吃中餐吧。好久沒吃火鍋了。”我說。
“好,我剛才查了一家,評分很高。”
他拿出手機,熟練地導航。
我走在他身邊,看著他的側臉。
沒有顧景琛,沒有蘇淼淼。
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算計和道德綁架。
生活平淡,真實,充滿希望。
“走吧。”小禹收起手機,指了指前面的路口,“右轉就到了。”
“走。”
我們並肩走在陽光裡。
影子拉得很長。
未來的路,還有很長。
但我們,都不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