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遺忘的時光里愛你_第12章 只是說完
只是說完,他還是接著餘光上下打量著女孩。
“我姓夏。”3
女孩禮貌地回應,並指了指身後的超跑:“我剛剛沒注意到你們倒車,實在抱歉,需要賠償多少?”
“宋總這車......”
“不用賠償了。”
助理在旁正要解釋需要修補的地方,就聽到自家老闆突然就來了這麼一句話。
比助理更沒反應過來的是夏梔,她微微張大了嘴:“啊?”
這是出門遇上暴發戶了?
宋淮舟連車尾看都沒看,視線基本就黏在了夏梔的身上,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就是溫禾。
可如果是溫禾,絕對不可能這副完全不記得他的樣子。
想到三年前溫禾的腦瘤,他在女孩如海藻般的頭髮上掃過一眼,拿出名片:“夏小姐看著家底不錯,沒準和我們公司也有合作。就當賣個人情,這次的賠償就不用了,有機會再見。”
那輛紅色超跑他見過,隱隱約約記得是本地哪家權貴在車展拍的。
儘管眼前的人是他的日思夜想,宋淮舟也要搞清楚一切再出擊。
比起得到,他現在更害怕的是失去。
“這樣不太好吧,我也不是賠不起。”
夏梔莫名其妙的收下名片後,宋淮舟就帶著助理上了車離開,沒人再去聽她的嘟囔。
回頭又看了眼車頭被剮蹭的一大塊,她認命的閉閉眼,掏出手機去撥打了夏澈明的電話。
“喂,哥......吃飯了嗎?在醫院上班還是在家啊?”
另一邊,夏澈明在自家醫院的院長辦公室裡放下調研報告:“吃完了,在醫院,有事說事。”
這丫頭被他裡裡外外照顧三年,話說個開頭他就知道估計是做了什麼心虛的事。
果然,夏梔重新系好安全帶,放了擴音:“你借給我的車......我不小心給你弄壞了......”
“......”
拐角,紅色車影駛出地下車場後,被女孩剛撞過的黑色商務車從角落開出來。
方才夏梔打電話認錯的行為被兩人盡收眼底。
助理回頭確認:“宋總,需要跟上去嗎?”
“不用。”
男人在手機相簿裡滑動的手指頓了頓,照片正好停在了十年前溫禾穿著婚紗笑臉盈盈,被他環抱住的結婚照上。
他真的差一點就沒控制住,想要把他的珍寶抱入懷中。
“去查一下這輛車,和這個女孩的經歷。”
“特別是這三年的。”
第16章
簽完合同又和合作方吃了飯,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σσψ
宋淮舟鬆了鬆領帶,把外套丟在沙發上,也沒有過多的休息,撈起袖子就進衛生間清洗衛生工具。
他的名下有不少房產,也安排了各種阿姨保潔,但唯獨這間住了十年的房子,家務都由宋淮舟自己親歷親為。
也許不會有人注意到,整整三年,除了房間會換洗的床單被套,這裡沒有任何一絲的改變,就和溫禾離開那天一模一樣。
家務做完後,時針也悄然指向了十二點半。
宋淮舟簡單地洗了個澡,身體雖已疲憊,但心情卻難以平靜。
他不由自主地走到床頭,拉開了那個熟悉的抽屜,指尖輕輕觸碰到了那張被壓在最底下的紅色離婚證。
這張紙,成了他與溫禾之間唯一的牽連。
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虛感便如潮水般湧來,宋淮舟悶哼一聲,捂緊胸口跪倒在床腳,窒息的疼痛逐漸吞噬掉眼前所有的色彩。
“阿禾......阿禾......不要走。”
他的脖頸沁出了一層薄汗,大口喘息間,白色的裙角劃過手背。
宋淮舟抬頭,印入溫禾溫柔憐憫的眸子中。
她輕聲道:“淮舟,你又發病了。”
是啊,宋淮舟又發病了。
自從三年前溫禾走後,他就患上了嚴重的分離焦慮症,發抖恐懼、感到窒息、無法控制手腳......無人的深夜是他發病的高峰期,要靠著大把的藥物才能緩解。
可他總是不願意吃藥,任憑床頭的藥物過期了幾瓶,任憑病痛一點點蠶食掉自己的精神,宋淮舟也從來沒有碰過一粒藥片。
只是這一次,他拉開了存放藥物的抽屜,在最上面找到了還沒過期的藥瓶。
“溫禾”開始緊張,她也蹲下身,但沒辦法攔住宋淮舟要吃藥的動作。
她急道:“淮舟,你要做什麼?你不想再見到我了嗎?”
藥片已經被倒入掌心,宋淮舟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孩,悽然的問:“阿禾不希望我病好嗎?”
“溫禾”的幻覺,是在他得分離焦慮症不久後出現的,但每次服藥,幻覺都會消失。
於是宋淮舟為了能夠看到“溫禾”,一直在清醒的沉淪,哪怕這份短暫的甜蜜帶來的更多是痛苦,他也無所謂。
眼前的“溫禾”把手貼在了他的臉上,她的眼角紅紅的像是誘哄:“吃了藥我就會消失,淮舟難道願意看著我消失嗎?”
“不願意。”
宋淮舟苦笑道:“可我的阿禾已經回來了,我不需要你了。”
遣倦的眉眼堅定代替了溫柔。
說完,他抓起藥片,全數吞入腹中。
假的終歸是假的,他的阿禾怎麼會忍心看到他難受。
隨著藥效的發作,宋淮舟身上的疼痛漸漸減輕。
再抬頭,只剩一室靜謐。
地上的手機響了兩聲,他去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