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遊樂園遇見的男孩,竟是我老公的親兒子_第2章 2
第2章 2
5.
我結束通話電話,攥緊手機,指節泛白。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我抱起女兒衝進急診大樓。
我媽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頭髮凌亂,看見我就撲過來。
“姜梨......你爸他......他進去好久了......”
我一隻手抱著女兒,另一隻手摟住我媽,聲音沙啞卻堅定:
“媽,沒事的,爸會沒事的。”
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推開,醫生摘下口罩。
“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心臟情況不樂觀,需要住院觀察,不能再受刺激。”
我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謝謝醫生,謝謝......”
護士把我爸推出來,他臉色灰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我握著父親的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我媽跟在我爸病床旁,抓住我的胳膊,聲音發抖:
“姜梨,那些女人說的......是真的嗎?”
我看著她眼底的恐懼和懷疑,心臟像被攥緊。
“媽,不是真的。是沈潤澤他......他在外面有了別人,還倒打一耙。”
我媽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孩子......”
她抱著我哭出聲來。
我咬緊牙關,沒讓自己再掉一滴眼淚。
把爸媽安頓好,我把女兒託付給我媽,獨自走出醫院。
我站在路燈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周律師嗎?我是姜梨。我決定了,我要起訴。”
電話那頭傳來周瑾沉穩的聲音:“你想怎麼做?”
“那篇造謠的帖子,我要告到底。誹謗、侵犯名譽權、洩露隱私......一個都不能少。”
“證據呢?”
“我有原版聊天記錄,可以證明那截圖是被惡意P過的。”
周瑾輕笑一聲:“姜女士,你比我想的冷靜。”
我扯了扯嘴角。
掛了電話,我開啟社交平臺,那篇帖子的轉發已經突破十萬。
評論區全是辱罵和人身攻擊。
有人扒出了我的家庭住址、工作單位。
【這種小三就該遊街示眾!】
【我知道她的公司,去他們公司刷差評!】
【我已經給她公司打電話投訴了!】
我一條條看完,每條都是證據。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我接起來,對面是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尖銳刺耳:
“喂?你就是那個小三姜梨吧?不要臉的東西,破壞別人家庭不得好死!”
我平靜地聽完,等對方罵夠了,才開口:
“你親眼看見我做小三了嗎?還是你手裡的證據比法院的判決還權威?”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
“我......網上都那麼說!”
“網上說的就是真的嗎?那我現在說你是誹謗犯,你認嗎?”
“你......你囂張什麼!小三還有理了?”
“我沒有囂張,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我已經報警了,你自己掂量。”
對方慌忙結束通話電話。
我放下手機,從現在起,我不會再忍讓任何人。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派出所。
接待我的民警姓陳,態度很專業。
我把事情經過完整說了一遍。
陳警官皺了皺眉:
“這是典型的網路誹謗,轉發量超過五百就已經構成刑事犯罪了。你這個都十萬了,性質很嚴重。”
“我們會立案偵查。另外,那些打電話騷擾你的人,你也可以報警。”
從派出所出來,我直接去了公司。
王主管看見我,臉色很難看。
“姜梨,我不是給你三天時間嗎?你怎麼來了?”
我把報案回執和律師函放在她桌上。
“王主管,我不是小三,我已經報警了,警方會還我清白。”
“如果因為這件事開除我,那就是違法解除勞動合同,我會申請勞動仲裁。”
王主管看了一眼桌上的檔案,臉色變了變。
“這......我也不是要開除你,只是上面的壓力......”
“我理解。所以請公司給我時間,我會把所有事情澄清。”
王主管猶豫了一下,點頭:“行。”
我轉身離開,走出公司,我開啟手機給沈潤澤發了一條訊息:
“沈潤澤,三天之內,你自己發聲明澄清所有事情。”
“否則,後果自負。”
6.
沈潤澤的回覆來得很快,只有短短幾個字:
“你別亂來,清然受不了刺激。”
我盯著螢幕上這行字,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到現在,心裡裝的還是那個女人。
我刪掉對話方塊,沒有再回一個字。
從今天起,沈潤澤三個字,跟我再無關係。
回到醫院,我爸已經醒了。
他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看見我的第一句話是:
“姜梨,爸沒事,你別擔心。”
我鼻子一酸,差點又掉眼淚。
“爸,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我爸擺擺手,聲音虛弱但堅定:
“說什麼傻話。爸知道你不是那種人,爸信你。”
我握著他的手,眼淚終於沒忍住。
這些年,我總想著嫁給沈潤澤,相夫教子,過安穩日子。
到頭來,真正在我身後的,只有父母和女兒。
我媽把女兒抱過來,小傢伙摟著我的脖子,小聲問:
“媽媽,爸爸呢?爸爸為什麼不回家?”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輕聲說:
“寶貝,以後媽媽陪你好不好?爸爸......爸爸要去陪別人了。”
女兒似懂非懂地點頭,小手緊緊摟著我。
我在心裡發誓: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們娘倆。
晚上,我把女兒哄睡,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開啟手機。
那篇帖子的熱度還在飆升,轉發已經突破十五萬。
評論區的辱罵越來越瘋狂,有人甚至揚言要來醫院“堵我”。
我一條條截圖儲存,分類整理。
所有造謠者的ID、轉發連結、評論內容,全部歸檔。
周律師發來訊息:證據收集得怎麼樣了?
我回復:差不多了,明天我把所有材料發給你。
周瑾:好。另外我查了一下發帖人的IP,用的是境外代理,但留言裡有幾個賬號露出了馬腳。
我:什麼意思?
周瑾:有幾個罵你最兇的賬號,註冊時間很近,而且只活躍在這條帖子下面,沒有其他任何動態。我懷疑是水軍。
我眯起眼睛。
水軍。
也就是說,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而這個人,除了溫清然,我想不出第二個。
她不僅要搶我的男人,還要毀了我的人生。
可惜,她選錯了對手。
第二天一早,我把所有證據整理好,發給周瑾。
然後我去了派出所,陳警官告訴我已經立案。
“網路誹謗案我們會盡快偵辦,你這邊如果有新證據隨時補充。”
我點頭,又問了一句:
“陳警官,如果有人僱用水軍惡意傳播虛假資訊,擴大影響範圍,這個怎麼定性?”
陳警官皺了皺眉:“那就要看具體情況了,如果情節嚴重,可以認定為共同犯罪。”
我記下了。
從派出所出來,我接到了主管的電話。
“姜梨,那個......公司這邊查清楚了,舉報資訊是匿名傳送的,來源暫時沒查到。但上面說了,給你時間,不會開除你。”
“謝謝王主管。”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事情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7.
下午,我去醫院陪我爸。
我媽偷偷跟我說,有人來醫院打聽過我的事。
“一個年輕女人,長頭髮,長得很漂亮,問護士你在哪個病房。”
我心裡一緊:“然後呢?”
“護士沒說。她就走了。”
溫清然來醫院做什麼?
不管她想幹什麼,我都不會給她機會。
我給護士站打了個招呼,任何人來打聽我,都說不知道。
然後我開啟手機,翻到溫清然的朋友圈。
她設定了三天可見,什麼都沒有。
我又翻了翻沈潤澤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昨天發的:
“幸福就是一家人在一起。”
配圖是三個人的影子,一大兩小。
我盯著那張照片,心裡居然沒有太多波瀾。
一個靠謊言維持的幸福家庭,能撐多久?
我在等,等他們自己崩塌。
晚上,女兒睡著了,我坐在醫院走廊上開啟筆記本。
我開始寫一篇長文。
標題是:《我是“小三”,但我才是原配》。
我用了第一人稱,把整件事情從頭到尾寫了一遍。
每一個時間點,我都附上了證據。
包括沈潤澤給我轉賬的記錄、他陪溫清然和滿滿在兒童樂園的照片、那張惡意P圖的原始截圖。
我寫了整整三個小時,寫完最後一個字,我儲存了草稿。
周律師說過,發出去之前,要先走法律程式。
我不能給對方留下任何把柄。
第三天,沈潤澤沒有發聲明。
他甚至沒有聯絡我。
就好像我和女兒,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我給他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時間到了。”
他沒有回覆。
我撥通周瑾的電話:“可以開始了。”
周瑾的效率很高。
當天下午,法院的傳票就送到了沈潤澤的公司。
同時,周瑾以我的名義,正式向溫清然發了律師函。
訊息很快傳開了。
沈潤澤終於打來了電話。
我接起來,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
“姜梨,你是不是瘋了?你告清然?她懷著孕你知不知道?”
我平靜地說:“我知道。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你——!”他氣得說不出話。
“沈潤澤,我給過你機會。”
“你以為告了她就能怎麼樣?你有證據嗎?帖子又不是她發的!”
我笑了:“沈潤澤,你是不是覺得我傻?那個帖子的IP雖然用了代理,但其中一個的註冊手機號,是你給溫清然辦的那個副卡。”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你......你怎麼知道......”
他徹底沉默了。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姜梨......”他的聲音突然軟下來,
“我知道這件事是清然做得不對,但她肚子有孩子,你就不能看在這個孩子的份上......”
“不能。”
我打斷他,語氣平靜得不像自己。
“沈潤澤,你的孩子,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
我掛了電話,把他拉黑。
8.
這一次,是永久的。
接下來的日子,事情開始反轉。
周瑾以我的名義,發了一份律師宣告。
聲明裡沒有長篇大論,只有三句話:
“一、姜梨女士與沈潤澤先生系合法夫妻。附結婚證影印件。”
“二、沈潤澤先生與溫清然女士的關係,發生於姜梨女士婚姻存續期間。”
“三、針對近期網路上的不實資訊,本所已向法院提起訴訟。”
三句話,字字誅心。
結婚證的影印件是鐵證,所有人都看見了。
評論區瞬間炸了。
【什麼?她才是原配?那個溫清然是小三?】
【我的天,這反轉也太狠了吧......】
【所以那個帖子是溫清然自己發的?裝成小三博同情?】
【太噁心了,倒打一耙!】
【姜梨好慘,被小三汙衊成小三......】
【那些罵過她的人,不出來道歉嗎?】
風向徹底變了。
那些之前罵我的人,有的刪了評論,有的銷了號,有的在評論區瘋狂道歉。
還有幾個之前罵得最兇的,私信給我發訊息:
“對不起,我被那個帖子騙了,真的對不起......”
我一條都沒有回覆。
道歉有用的話,要法律幹什麼?
第四天,溫清然刪了那個帖子。
但已經來不及了。
所有截圖、轉發、評論,都被我儲存了。
周瑾告訴我,警方已經鎖定了發帖人的真實IP。
“雖然用了代理,但技術科那邊還是追蹤到了原始地址。是你所在城市的一個高檔小區。”
我心裡一動:“錦繡花園?”
周瑾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
“因為沈潤澤在那裡租了房子。給溫清然住的。”
周瑾冷笑一聲:“那就對上了。”
兩天後,警方正式傳喚溫清然。
沈潤澤陪她去的。
據說溫清然在派出所大哭大鬧,說自己是孕婦,不能受刺激。
但辦案民警不吃這一套。
陳警官後來告訴我,溫清然承認帖子是她發的,但堅持說自己“沒有惡意”。
“她說是想讓你知難而退,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
我聽完只覺得可笑。
想讓我知難而退?
她毀了我的名譽,害我爸心臟病發作,僱水軍網暴我,現在說“沒有惡意”?
陳警官說:“目前來看,誹謗罪是成立的。轉發量遠遠超過立案標準。但她是孕婦,可能會影響後續的量刑。”
我點點頭:“我知道。但我不會撤訴。”
“這是你的權利。”
從派出所出來,我接到了沈潤澤的電話。
他用的是新號碼。
“姜梨,求你了,撤訴吧。清然她真的知道錯了,她跟你道歉行不行?”
我聽著他卑微的語氣,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曾幾何時,我也用這樣的語氣求過他。
求他多陪陪女兒,求他早點回家,求他看看我。
他從來都沒有回應。
現在風水輪流轉,他終於知道求人的滋味了。
“沈潤澤,你知道我當初求你看女兒的時候,你說了什麼嗎?”
他沒說話。
“你說,別煩我,我很忙。”
“現在,我把這句話還給你。”
我掛了電話,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9.
一週後,法院立案。
我的案子因為涉及網路誹謗,關注度很高,法院加快了審理進度。
周瑾告訴我,勝訴的可能性很大。
“證據確鑿,而且對方的行為性質惡劣,法院大機率會支援你的訴求。”
我點點頭:“錢不錢的無所謂,我要她公開道歉,還我清白。”
“這個沒問題。”
案件審理期間,我回了公司。
王主管對我的態度明顯變了,客氣了很多。
“姜梨,之前的事是公司處理不當,你別往心裡去。”
我笑了笑:“沒關係,我能理解。”
工作還是要繼續的。
我有女兒要養,有父母要照顧,沒有時間矯情。
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樣拼命加班了。
我要準時下班,接女兒放學,陪她吃飯,哄她睡覺。
那些我欠女兒的陪伴,我要一點一點補回來。
女兒最近開心了很多。
那一刻,我覺得一切都值了。
開庭那天,溫清然也來了,沈潤澤陪在她身邊。
她穿著寬鬆的孕婦裝,肚子已經很明顯了。
沈潤澤看著我,眼神複雜。
我沒有看他們。
庭審過程很順利。
周瑾把所有證據一條條展示出來:
結婚證、聊天記錄、P圖前後的對比、水軍賬號的關聯資訊、IP追蹤報告......
每一條證據都像一把刀,把溫清然的謊言一層層剝開。
溫清然的律師試圖辯解說她“情緒失控”“一時衝動”。
但周瑾反問:“情緒失控的人,會精心設計發帖內容、僱傭水軍、偽造聊天記錄嗎?”
對方律師啞口無言。
法官當庭宣判。
溫清然犯誹謗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個月,緩刑一年。
賠償我經濟損失和精神損害撫慰金共計三十二萬元。
並在原發帖平臺公開道歉,置頂三十天。
宣判那一刻,溫清然哭得幾乎暈過去。
沈潤澤扶著她,臉色鐵青。
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
我拿起包,轉身離開。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陽光刺得我眯起眼睛。
我深吸一口氣,覺得天都藍了。
案子結束後,溫清然發了道歉宣告。
洋洋灑灑一千多字,說自己“年少無知”“一時糊塗”“深感愧疚”。
評論區全是嘲諷:
【年少無知?你都當媽了還年少無知?】
【一時糊塗能想出這麼多招數?】
【愧疚?被法院判了才愧疚的吧?】
這件事,翻篇了。
接下來的日子,離婚官司打了兩個月。
法官把撫養權判給了我。
沈潤澤每月支付五千元撫養費,直到女兒十八歲。
財產方面,我和他名下沒有共同房產,住的房子是我婚前買的。
他名下有輛車,還有一些存款,法院判決分割了一部分給我。
沈潤澤還想上訴,但周瑾告訴他,上訴勝算不大。
他最終放棄了。
籤離婚協議那天,我和沈潤澤在律所見了一面。
10.
他瘦了很多,眼底青黑,看起來很疲憊。
“姜梨......”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沒有說話。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女兒......但我......”
“沈潤澤,”我打斷他,“過去的事不用再說了。從今天起,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他張了張嘴,最終低下頭,在協議上籤了字。
走出律所,我把離婚證放進包裡。
八年,像一場大夢。
現在,夢醒了。
離婚後,我帶著女兒搬了家。
我媽幫我帶孩子,我爸身體恢復得不錯,偶爾還能出去遛彎。
公司那邊,我主動申請調了部門。
新部門的主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做事雷厲風行,對下屬也很好。
她沒問我過去的事,只說:“好好幹,我看好你。”
我終於找回了自己。
女兒今年四歲了,上了幼兒園中班。
我現在的生活很簡單:
早上送女兒上學,白天上班,晚上陪她吃飯、洗澡、講故事。
週末帶她去公園、去兒童樂園、去博物館。
這種自由,是我用八年換來的。
半年後,我聽說了一些沈潤澤和溫清然的事。
溫清然生了,是個女兒。
溫清然生完孩子後,沈潤澤對她的態度變了。
不再像以前那樣寵著她、讓著她,動不動就發脾氣。
兩個人經常吵架,有時候吵到鄰居報警。
有一次,溫清然哭著給我打電話,說她後悔了。
“姜梨,我當初不該那樣對你......我不該搶你老公......我現在好後悔......”
我聽著她的哭聲,沒有說話。
掛了電話,我把她拉黑了。
後來我又聽說,沈潤澤的公司出了問題。
他之前挪用了一筆公款給溫清然花,現在被查出來了。
公司要追究他的責任,可能要賠償一大筆錢。
溫清然知道後,帶著孩子跑了。
沈潤澤去找她,發現她回了老家,還把房子退了。
沈潤澤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出租屋裡,據說喝了很多酒,哭了很久。
我媽跟我說這些的時候,語氣裡沒有幸災樂禍,只有感慨。
“人啊,不能做虧心事。早晚要還的。”
我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沈潤澤的結局,是他自己選的。
怨不得任何人。
慶幸我終於醒了。
慶幸我沒有一直傻下去。
女兒五歲生日那天,我請了假,帶她去遊樂園。
她穿著公主裙,戴著生日帽,笑得像朵花。
我們在遊樂園玩了一整天,坐了旋轉木馬、碰碰車、摩天輪。
在摩天輪最高點的時候,女兒突然問我:
“媽媽,你開心嗎?”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開心。媽媽很開心。”
女兒歪著頭:“真的嗎?”
“真的。”
曾經我以為,幸福是一個完整的家,是丈夫、妻子和孩子。
現在我明白了,幸福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願意好好活著,是你自己願意往前走。
而不是依賴任何人。
摩天輪緩緩下降,女兒靠在我懷裡,小聲說:
“媽媽,我愛你。”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
“寶貝,媽媽也愛你。永遠。”
遊樂園的廣播放著歌,是一首老歌:
“終於做了這個決定,別人怎麼說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樣的肯定......”
我聽著,笑了。
女兒問我笑什麼。
我說:“沒什麼,媽媽就是覺得,今天真好啊。”
今天真好。
明天也會更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