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之下_第8章 沈晝的臉色終於陰沉下來
」
沈晝的臉色終於陰沉下來。
幾次呼吸的間隙後,他忽然輕笑一聲,看著我露出一個略帶惡意的笑容:「自從偶遇李老師之後......林知語,你很能裝啊,從那時候開始,你就已經在警惕我了?」
看著終於暴露出真面目的沈晝,我唇角微彎,露出一絲譏諷:「比那還要早呢,準確來說,是從花盆掉下來之後。」
我回憶著當時情景,不緊不慢道:「任何一個警察,在遇到當時的情況,都不會同意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跟著一起上樓檢視情況吧?」
「正確的做法不應該是和我一起留在樓下?畢竟我們那棟樓又沒有連廊,頂層也不能通往天台,只有單元門一個出口,只要留在樓下等待後援來到,那就完全是甕中捉鱉。」
「但你卻很想上樓,甚至是帶著我上樓,為什麼呢?」
我勾著唇,指了指樓上 302 室:「因為你要再進一次張美霞家,而且同時,你需要一個替罪羊,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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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沈晝陰翳的目光,我繼續道:
「當時情況應該是:在你打電話給我說什麼看獎勵之前,你就已經先一步進了張美霞家,那些翻箱倒櫃的痕跡都是你留下的,是你在找東西。」
「花盆掉落確實只是一場意外,但你順勢借用了這個意外,帶我進入 302 室,只是給後續刑偵勘察時發現你的指紋擁有一個充足的藉口,同時還能讓我的指紋留在那,對吧?」
沈晝面容冷若冰霜:「你有什麼證據——」
「其實那天,你袖口上沾到的東西根本不是油漬吧?」
我笑了下,看沈晝像在看垂死掙扎的小丑:「那是液體香薰,你偷偷潛入張美霞家看到了那女人的照片,情緒激動不小心碰到了香薰臺。
」
「你可能不清楚,有些液體香薰當時瞧著無色,但在接觸到陽光或者氣溫變化後,顏色會逐漸變深,最終變成你袖口上那?ùa樣,類似油漬的汙漬。」
我划著手機,慢吞吞地解釋:「我搞設計嘛,工作室裡女孩子比較多,對於香薰都挺了解,之前我也不慎把香薰瓶子碰倒過,同事就給我推薦了這款國外產的清洗液。」
「就是你在洗手間使用的那一瓶,看起來像洗手液,但其實是專門針對香薰液的清洗劑。」
「所以你從衛生間出來,我看到你袖口洗得挺乾淨時,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一派胡言!」
沈晝冷笑一聲:「單憑一個香薰你就想給我定罪?但你可別忘了,即使我有時間殺害張美霞,卻絕對沒時間去殺李老師!」
「你在工作室有監控為證,我當天人可是在城南區!在張美霞老房子裡!我哪來的時間給李老師投毒?!」
聞言我眨眨眼,一歪頭:「誰說你殺了李老師?我可沒說過這話。」
沈晝瞇起眼,黑沉的眼珠裹挾著冷光:「是啊,你沒說過,因為你根本沒有任何證據!全部都是胡言亂語!林知語,你知不知道誣陷警察是——」
「因為李老師根本就沒?ù3被任何人殺死啊。」
我瞧著沈晝驀然滯住的模樣,惋惜地嘆了口氣:「如果我沒猜錯,李老師應該是自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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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沈晝才緩緩動作:「你說什麼?」
我想了想:「說自盡應該也不算太確切,他是被人威脅了吧,以自己永遠閉嘴的方式換家人女兒平安什麼的。」
「我想李老師應該是想通了什麼,比如當年那個姓林的女人,比如當年真正的肇事者到底是誰。
」
我看著沈晝,他有一張輪廓深邃的臉,和照片中的那個女人並不太像。
「當年撞死張美霞兒子的人,其實是你吧?」
「那個後來出現的傲慢女人,是你媽媽?姐姐?或者其他什麼關係親近的人?」
「其實我真的很好奇。」
我目光在沈晝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底泛起一絲嘲弄:「你們這種權二代、富二代的人生,是不是真的很爽?」
「沒有任何束縛,沒有任何困難,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即使是犯下滔天大錯,也總有人給你們收拾爛攤子是不是?」
此時沈晝眉梢間全是積攢不下的戾氣,幾乎濃烈成了某種黑色實質,他死死盯著我,眼神如刀快要把我穿透:「你在胡說什麼?你知不知道我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錢?」
「工資?」
我搖頭笑了:「一個人的生活水準財富水平真正體現在哪裡?當然是他的衣食住行。」
「你可能沒意識到。」我做了個搓搓手指的動作,「雖然你開的車只是普通吉普,但你的衣服質量都非常好,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工薪階層的警察能夠負擔得起的。」
「我是做設計的,衣服裁剪品質我太瞭解了。」
「一個小警察怎麼可能負擔得起一萬塊的襯衫?更何況你還不止那一件。」我看著他身上的衣服,「自我見你開始,你身上一件便宜貨都沒有,這件少說得八千塊吧?」
「你沒發覺不妥,是因為你已經習慣了,沈晝。」
「你習慣了昂貴的衣服,習慣了隨時有人善後的生活,習慣了順風順水的人生。」
「所以當你無意間偶遇張美霞,當你發現她認出了你就是當年撞死她兒子的真兇,當你知道李老師回憶起肇事案件的某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