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完禁慾佛子後,他拉我入地獄_第2章 藤蔓牢籠劇烈搖晃的瞬間
第2章
藤蔓牢籠劇烈搖晃的瞬間,我感覺到梵淵的身體驟然僵住了。
他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掙扎,額頭的青筋暴起,顯然是在用最後一絲理智對抗情蠱的侵蝕。
“有人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還是鬆開了鉗制我的手,將我的衣襟攏了攏。
下一秒,牢籠被一道凌厲的劍光劈開。
刺目的白光湧入,我眯起眼,看到來者竟是須彌山的首座——了凡大師。
這位平日裡慈眉善目的老僧,此刻面色鐵青,手持降魔杵,身後跟著數十名武僧。
“梵淵!”了凡大師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梵淵緩緩站起身,月光灑在他身上,襯得他半邊臉聖潔如佛,半邊臉妖冶如魔。
“師父。”他垂下眼,聲音平靜得可怕,“弟子......破戒了。”
了凡大師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看到我脖頸上的紅痕,眼底閃過一絲痛心疾首。
“妖女!”他身後一名年輕武僧怒喝,“你竟敢用邪術蠱惑佛子,我殺了你!”
他提劍就要衝過來。
可還沒邁出三步,一道身影已經擋在了我面前。
梵淵單手結印,一朵金色的曼陀羅花在他掌心綻放,直接將來人震飛出去。
“梵淵!”了凡大師驚怒交加,“你還要執迷不悟?”
“師父。”梵淵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弟子已承因果,這妖女......由弟子親自渡化。”
了凡大師死死盯著他,半晌,終於嘆了口氣:“你知道渡化的代價是什麼。”
“弟子知道。”
“那就隨我回須彌山,面壁受戒。若你能在佛前跪足七七四十九天,不動凡心,此事便就此揭過。”
梵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有太多我讀不懂的情緒。
“好。”他說。
我被武僧們押送回須彌山時,教主氣得直跳腳。
“你們這群禿驢,我幽冥教的人,憑什麼說抓就抓?有本事把證據拿出來!”
教主指著了凡大師的鼻子罵,“就憑這丫頭脖子上有幾個紅印子,就說她蠱惑佛子?我還說是你們佛子色膽包天呢!”
了凡大師面色不改:“施主息怒,此事牽扯甚廣,待佛子面壁期滿,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交代?我呸——”
“教主。”我打斷了他,笑了笑,“別吵了,我沒事。正好,我也想看看,這位佛子到底能為我......跪多久。”
我被關在須彌山後山的一間禪房裡,說是關押,其實更像軟禁。
房間很乾淨,有吃有喝,窗戶正對著大雄寶殿。
透過窗戶,我能看到梵淵跪在殿前的石階上,白衣勝雪,脊背挺得筆直。
從日出到日落,從日落再到日出。
他跪了一天。
兩天。
三天。
白天有香客朝拜,對他指指點點;夜晚寒風刺骨,他卻紋絲不動。
我趴在窗臺上看著他,心裡竟有些不是滋味。
“別看了。”教主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進來,遞給我一壺酒,“喝點,暖暖身子。”
“他瘦了。”我說。
“關你什麼事?你不是隻想吸他的陽氣續命嗎?怎麼,還真動心了?”
我接過酒壺,灌了一大口:“動心?開什麼玩笑。我只是......怕他跪死了,我的續命丹藥就沒了。”
教主翻了個白眼:“嘴硬。”
第四天夜裡,下起了暴雨。
電閃雷鳴,狂風大作,雨水像瀑布一樣傾倒下來。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個傻子,還跪著嗎?
我忍不住爬起來,推開窗戶。
暴雨中,梵淵的身影依舊跪得筆直。雨水順著他清俊的臉龐滑落,他的嘴唇已經凍得發紫,眉心的硃砂卻紅得刺目。
“梵淵!”我忍不住喊了一聲。
他抬起頭,隔著雨幕看向我。
那雙眼睛依舊深邃如海,只是此刻,裡面多了一絲我看不懂的溫柔。
“回去。”他的聲音很輕,卻被風送到了我耳邊,“會著涼。”
我的心猛地一顫。
這個瘋子,自己都快凍死了,還在擔心我?
“你管我!”我紅了眼眶,衝他吼道,“你不是佛子嗎?你不是要渡我嗎?你跪在那裡算什麼?你要是真厲害,現在就過來渡我啊!”
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暴雨如注,天地間只剩下雨聲和我們彼此的呼吸。
許久,梵淵閉上眼,低聲唸了一句什麼。
我沒聽清,但教主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臉色古怪。
“他說什麼?”我問。
教主看了我一眼,表情複雜:“他說......‘這因果,貧僧承了,便不會負你。’”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第七天,梵淵跪到第五日時,出了變故。
雲淨蓮帶著蓮宗的人,跪在了須彌山山門前。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喪服,哭得梨花帶雨:“諸位道友,那妖女夜星闌,用邪術蠱惑佛子,致使佛子破戒!若須彌山不給個說法,我蓮宗今日便血濺山門,以正天道!”
她身後,數百名蓮宗弟子齊聲高呼:“嚴懲妖女!還佛子清白!”
訊息傳得很快。
不過半日,崑崙宗、萬獸山、天劍門......大大小小數十個宗門都派人來了。
他們堵在須彌山門口,要求交出我,就地正法。
了凡大師站在山門前,面色沉重。
“諸位施主,此事乃我須彌山內務,理應由我寺自行處置......”
“自行處置?”雲淨蓮冷笑,“大師,梵淵佛子乃正道魁首,如今被妖女玷汙,這已經不是你須彌山一家之事!若不嚴懲妖女,天下修士如何看我們正道?”
“對!嚴懲妖女!”
群情激憤。
我在禪房裡聽著外面的喧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雲淨蓮,你可真會挑時候。
暴雨之夜,情蠱發作,你我心知肚明,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誰。
只不過,她現在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了我頭上。
我站起身,推開門。
門口看守的武僧攔住我:“施主,你不能出去。”
“讓開。”我的聲音很冷,“他們不是要見我嗎?那我就去給他們看看。”
“可是......”
“讓開!”
武僧被我的氣勢震住,下意識退了一步。
我大步流星地走向山門,身上的紅裙在風中獵獵作響。
山門外的喧囂,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瞬間安靜了。
數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有鄙夷,有憤怒,有幸災樂禍。
雲淨蓮也看到了我,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慌,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夜星闌,你終於敢出來了!你這個妖女,蠱惑佛子,罪該萬死!”
我站在山門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雲淨蓮,你說我蠱惑佛子,可有證據?”
“證據?你脖頸上的痕跡就是證據!”
我笑了:“哦?那我倒想問問,那日靈虛秘境,是誰在‘迷夢澤’裡種下了情蠱?”
雲淨蓮臉色微變:“你......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我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掏出一面碎裂的銅鏡,“這是你那日遺落在秘境裡的‘惑心鏡’,上面還殘留著你的靈力和情蠱的氣息。要不要請諸位掌門驗一驗?”
全場譁然。
雲淨蓮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撿到這個?”我冷笑,“因為老天有眼。”
其實這面銅鏡是教主偷偷潛入秘境找回來的,但我當然不會說。
“你胡說!”雲淨蓮尖叫,“那不是我放的!是你栽贓!”
“栽贓?”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所有人齊齊望去。
梵淵不知何時站了起來,緩緩走向山門。
他跪了五天五夜,腳步有些踉蹌,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雨水還掛在他的衣袍上,襯得他像一朵出水的白蓮。
“那日靈虛秘境,貧僧親眼所見,雲施主催動情蠱,意欲加害夜施主。”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狠狠扎進雲淨蓮心裡,“若諸位不信,貧僧願以佛心起誓。”
佛心起誓!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佛修以佛心立誓,若有半句虛假,佛心破碎,百年修為毀於一旦。
這是最重的誓言,也是最真的誓言。
雲淨蓮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雲淨蓮,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我看著她,一字一頓。
“我......我......”
“夠了。”
了凡大師走上前,面色沉重:“此事既然已經水落石出,雲施主殘害同道,栽贓陷害,依律當廢去修為,逐出蓮宗。”
雲淨蓮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不!你們不能!我爹是蓮宗宗主!你們不能——”
“住口!”一個威嚴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蓮宗宗主雲中天面色鐵青地走出來,看著自己女兒的眼神,滿是失望。
“淨蓮,你太讓我失望了。”
“爹......”
“帶走。”
雲淨蓮被蓮宗弟子拖走時,還在不停地掙扎:“夜星闌!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
我懶得理她,轉身看向梵淵。
他站在陽光下,逆光而立,像是整個人都在發光。
“謝謝。”我難得認真地說了句。
他看著我,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些。
“不必謝。貧僧說過,這因果,承了便不會負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連忙移開視線。
該死,這個和尚,說起情話來,簡直要命。
第四章:九幽寒毒,宿命真相
風波平息後,梵淵的戒罰被免了。
了凡大師說他既然已經破戒,再跪下去也無意義,不如好好想想,今後該如何自處。
我在須彌山又住了幾日,每日都能看到梵淵。
他依舊清冷如霜,對我依舊不假辭色,但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我們之間悄然改變了。
他會在我晨起時,在窗臺上放一碗溫熱的藥湯。
他會在夜裡我寒毒發作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窗前,用佛力替我驅寒。
他什麼都不說,卻什麼都做了。
教主看在眼裡,酸溜溜地說:“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嘴硬。明明都有意思,非要裝什麼高冷。”
我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他是佛子,我是妖女,我們本就不該有交集。”
“可你們已經有了。”
我沉默了。
是啊,已經有過交集了,還不止一次。
那層窗戶紙,早就被捅得稀巴爛了。
這天夜裡,我的寒毒又發作了。
這一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猛烈。
那種冰冷,像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我蜷縮在床上,渾身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教主......教主......”我下意識地喊。
可教主今晚不在,他回幽冥教處理事務了。
難道我要死在這裡?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凍成冰塊的時候,一股溫熱的氣息籠罩了我。
我睜開眼,看到梵淵坐在床邊,一隻手按在我的丹田上,金色的佛力源源不斷地湧入我體內。
他身上的衣袍都沒穿整齊,顯然是聽到動靜趕來的。
“你怎麼......”
“別說話。”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凝神,引導我的佛力,去壓制寒毒。”
我閉上眼,按照他說的做。
那股溫熱的力量在我經脈中游走,所過之處,冰寒退散,舒服得我忍不住輕哼出聲。
許久,寒毒終於被壓制下去。
我睜開眼,發現梵淵的臉色有些蒼白。
“你......你用了太多佛力?”
“無妨。”他收回手,站起身,“休息一晚便好。”
他要走。
我鬼使神差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別走。”
梵淵身形一頓,沒有回頭。
“夜施主,夜深了,該休息了。”
“我叫你別走。”我固執地拽著他,“留下來,陪我一會兒。”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轉過身,在床邊的蒲團上坐下。
“好。”
我們就那樣,一個躺在床上,一個坐在蒲團上,誰都沒有說話。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弧線。
“梵淵。”我輕聲開口。
“嗯?”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佛子,你會是什麼樣?”
他沉默了片刻:“沒想過。”
“那現在想。”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底有一絲無奈。
“大概......會是一個普通人。娶妻生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娶妻?”我心裡一緊,“娶誰?”
他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我被看得心跳加速,連忙移開視線。
“你......你看我幹什麼?”
“夜星闌。”他忽然叫了我的全名,聲音低沉,“你接近我,是為了我體內的金烏業火,對嗎?”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
“從一開始就知道。”梵淵的眼底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悲憫,“你體內有九幽寒毒,唯有至陽之物才能壓制。你尋遍天下火系修士,最後選中了我。”
我張了張嘴,想否認,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所以呢?”我聲音發澀,“你要趕我走嗎?”
“不。”
梵淵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
“貧僧只是想告訴你,金烏業火,你取不走。”
“為什麼?”
“因為金烏業火,是我用佛心封印的。”他轉過頭,看著我,“若業火離體,封印破碎,金烏真靈便會甦醒。屆時,不僅我會被金烏吞噬,方圓千里,也將化為火海。”
我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他修佛,不僅僅是為了壓制血脈,更是為了守護蒼生。
“那你......那你怎麼辦?”我忍不住問,“你就一輩子這樣,用佛心封印業火,直到耗盡修為而死?”
梵淵沒有回答。
但我已經從他的沉默裡,讀懂了答案。
是的,這就是他的宿命。
從小就被選為佛子,接受最嚴苛的修行,用一生去鎮壓體內的妖火。
他沒有選擇,沒有退路,甚至......沒有活下去的希望。
“梵淵,你個傻子。”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你就沒想過為自己活一次嗎?”
他看著我,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
“夜星闌,貧僧遇見你之後,才第一次覺得,活著......很好。”
那一夜,我們都沒有睡。
我跟他講我小時候的事,講我爹孃是怎麼死的,講我這些年是怎麼在生死線上掙扎。
他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句,偶爾看我一眼。
天快亮時,我忽然問他:“梵淵,如果有一天,我能幫你解除封印,又不讓金烏業火失控,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他看著我,目光深邃得像是要把我吸進去。
“若能如此,貧僧這條命,便給你。”
第五章:以命相搏,逆天改命
自那夜之後,我和梵淵之間的關係,變得微妙起來。
他依舊清冷如霜,依舊叫我“夜施主”,但我能感覺到,他的心門,已經為我敞開了一道縫。
而我也開始認真思考,如何幫他解除封印。
教主聽了我的想法,差點沒把茶噴出來。
“星闌,你瘋了吧?金烏業火那是上古兇物,連須彌山的大能都只能封印,你一個半死不活的病秧子,還想解除封印?”
“我沒瘋。”我認真地看著他,“教主,你聽說過‘九幽玄冰’嗎?”
教主臉色微變:“你是說......與金烏業火齊名的九幽玄冰?”
“對。九幽寒毒是至陰之物,而九幽玄冰是至陰之源。若能找到玄冰,用它中和金烏業火,不僅能壓制金烏真靈,還能讓梵淵徹底掌控業火之力。”
“可是九幽玄冰早已失傳,去哪裡找?”
“我知道在哪裡。”
教主瞪大眼睛:“哪裡?”
“幽冥教禁地。”
教主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星闌,你瘋了?幽冥教禁地是歷代教主安息之地,裡面機關重重,連我都不敢輕易進去!你要去那裡送死?”
“我爹孃臨死前,留給我一枚鑰匙。”我從脖頸上取下一枚墨玉吊墜,“他們說,這是我娘當年從禁地中帶出來的。禁地裡,有能救我的東西。”
我原本以為,那東西是治寒毒的。
但現在我明白了,寒毒治不好,只能壓制。而我爹孃說的“能救我”,其實是給我指了一條路——
用九幽玄冰,徹底改寫我的體質。
“所以,你要進禁地,取玄冰,幫佛子解除封印,順便救自己的命?”教主嘴角抽搐,“星闌,你這算盤打得倒是響,但你不怕死在裡面?”
“怕。”我笑了笑,“但我更怕,看著那個傻子耗盡修為,死在我面前。”
教主沉默了很久,終於嘆了口氣。
“罷了,我陪你走一趟。”
三日後,我、梵淵、教主三人,站在了幽冥教禁地的大門前。
梵淵看著那扇刻滿詭異符文的大門,眉頭微蹙。
“這扇門上的封印,是上古大能所設,非幽冥教嫡系血脈不可開啟。”
“所以,看我的。”
我將墨玉吊墜按進門上的凹槽,割破手指,將血滴在上面。
鮮血順著符文蔓延,大門轟然洞開。
一股陰寒之氣撲面而來,饒是我這個“病秧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梵淵不動聲色地擋在我前面,用佛力驅散了寒氣。
教主翻了個白眼:“行了,別秀了,走吧。”
禁地內一片漆黑,只有牆壁上的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幽光。
我們沿著甬道前行,四周安靜得可怕,只有腳步聲在迴盪。
“小心。”梵淵忽然停下腳步。
話音剛落,地面劇烈震動,無數道黑色的鎖鏈從牆壁中射出,鋪天蓋地地朝我們襲來。
那些鎖鏈上附著著詭異的黑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梵淵雙手結印,金色佛光形成一道屏障,將鎖鏈擋在外面。
教主拔出長劍,劍氣縱橫,斬斷了幾根鎖鏈。
可鎖鏈太多了,前仆後繼,根本斬不完。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教主喊道。
我閉上眼,感受著那些鎖鏈上的氣息。
它們是九幽玄冰的寒氣所化,至陰至寒,與我的九幽寒毒同根同源。
既然如此......
我伸出手,主動觸碰了一根鎖鏈。
“星闌!”梵淵臉色大變。
但預想中的傷害沒有發生。
那些鎖鏈在觸碰到我的瞬間,竟然溫順得像一條蛇,纏繞上我的手臂,卻沒有攻擊我。
“果然。”我笑了,“它們認主。”
我引導著那些鎖鏈,將它們重新收攏回牆壁。
甬道恢復了平靜。
“厲害了。”教主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幽冥教的小妖女。”
我們繼續前行,一路上遇到了無數機關陷阱,但都在我的血脈壓制和梵淵的佛力護持下,一一化解。
終於,我們來到了禁地最深處。
那是一座巨大的冰窟。
冰窟中央,懸浮著一塊拳頭大小的冰晶,通體幽藍,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寒氣。
九幽玄冰。
在玄冰下方,盤坐著一具白骨。
白骨穿著一身黑袍,胸口的衣襟上,繡著幽冥教的標記。
我的心猛地一顫。
那是......我爹。
“爹......”我撲過去,跪在白骨面前,眼淚止不住地流。
教主和梵淵都沒有說話,靜靜地站在一旁。
許久,我擦乾眼淚,從白骨手中取下一枚玉簡。
玉簡裡,是我爹留下的遺言。
“星闌吾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爹和你娘已經不在人世了。不要難過,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你體內的九幽寒毒,並非天生,而是在孃胎裡時,被仇家所害。我和你娘窮盡一生,終於找到了解毒之法——用九幽玄冰,重塑你的經脈。”
“但我們沒有時間了。仇家追得太緊,我們只能將玄冰封存在禁地,留給你鑰匙。你若能活著來到這裡,便取出玄冰,煉化入體。屆時,你不僅能徹底掌控寒毒,還將擁有九幽玄冰之力。”
“切記,煉化玄冰需要至陽之火輔助。找到那個願意用性命幫你的人,他會是你此生最大的福緣。”
“爹孃在天上,保佑你。”
我握著玉簡,淚流滿面。
原來,我爹孃不是不要我了,他們是為了保護我,才拼死將玄冰封存,引開仇家。
“星闌。”梵淵走到我身邊,輕聲道,“開始吧。”
我點點頭,擦乾眼淚,站起身。
“教主,你出去守著,別讓任何人進來。”
“明白。”
教主離開後,冰窟裡只剩下我和梵淵。
我伸出手,握住那塊九幽玄冰。
刺骨的寒意瞬間湧入體內,痛得我差點昏死過去。
“梵淵......幫我......”
梵淵盤坐在我身後,雙掌抵住我的後背,金烏業火化作溫熱的暖流,緩緩注入我體內。
至陰與至陽,在我體內碰撞、交融、糾纏。
那種痛苦,無法用語言形容。
我感覺自己像被撕成了兩半,一半是冰,一半是火。
“堅持住。”梵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星闌,堅持住。”
我咬著牙,拼命引導玄冰之力,在經脈中游走。
不知過了多久,痛苦終於漸漸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
九幽玄冰,煉化成功了。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的皮膚下,隱隱流轉著幽藍色的光芒。
而梵淵,卻臉色慘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梵淵!你怎麼了?”
“無妨。”他笑了笑,“只是用了太多業火,有些反噬。”
我這才發現,他體內的金烏封印,竟然鬆動了不少。
那些金色的圖騰,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脖頸。
“你......你用業火幫我煉化玄冰,導致封印鬆動了?”
“值得。”他看著我,眼底滿是溫柔,“為了你,值得。”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嚎啕大哭。
“你個傻子!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
“不會死。”他輕輕拍著我的背,“有你在,我不會死。”
第六章:金烏降世,宿命終章
煉化九幽玄冰後,我的體質徹底改變。
九幽寒毒不再是要命的毒,反而成了我力量的源泉。
我能隨心所欲地操控玄冰之力,甚至能在瞬間凍結方圓百丈。
而梵淵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金烏封印已經鬆動了大半,若不及時處理,金烏真靈很快就會甦醒。
“只有一個辦法。”教主沉聲道,“用九幽玄冰,中和金烏業火,讓梵淵徹底掌控金烏之力。”
“可行嗎?”我問。
“理論上可行。”教主看著我,“但需要你和他心意相通,靈力共鳴,才能讓兩種極致之力完美融合。”
心意相通?
我和梵淵對視一眼。
“我們可以。”異口同聲。
三日後,須彌山大雄寶殿。
了凡大師召集了所有長老,為梵淵舉行“涅槃儀式”。
儀式很簡單——我與他相對而坐,雙手相抵,同時催動玄冰與業火,讓兩種力量在我們體內迴圈,最終達成平衡。
“開始吧。”了凡大師沉聲道。
我閉上眼,催動體內的九幽玄冰。
幽藍色的寒氣從掌心湧出,沒入梵淵體內。
幾乎同時,金烏業火也化作金色的暖流,湧入我的經脈。
冰與火,在我和他之間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迴圈。
起初很順利,兩種力量相互制衡,誰都沒有失控。
可就在即將完成時,異變陡生。
梵淵體內的金烏封印,突然徹底碎裂!
一股毀天滅地的熱浪從他體內爆發,直接將他震飛出去。
“梵淵!”
我撲過去,看到他渾身燃燒著金色的火焰,雙眼已經變成了豎瞳——那是金烏真靈的眼睛。
“快走!”梵淵嘶吼道,“它要醒了!我快壓不住了!”
“我不走!”
“夜星闌!走!”
“我說了,不走!”
我死死抱住他,不顧那些火焰灼燒著我的皮膚,將體內的九幽玄冰催動到極致。
“你不是說過嗎?這因果,你承了,就不會負我。”我哭著喊道,“那我告訴你,這因果,我也承了!你要是敢變成金烏,我就陪你一起下地獄!”
梵淵的身體劇烈顫抖。
那些金色的火焰,在我玄冰之力的壓制下,竟然開始慢慢收斂。
“星闌......”他的聲音在顫抖。
“我在。”
“幫我。”
我閉上眼,將所有的玄冰之力,全部注入他體內。
冰與火,在這一刻徹底融合。
梵淵發出一聲低吼,眉心那點硃砂化作一道金色的符文,金烏圖騰從他的後背蔓延到全身,最後全部收斂進眉心。
金光消散。
梵淵睜開眼,那雙眸子不再是猩紅,而是深邃的黑,眼底隱隱流轉著金色。
他成功了。
他徹底掌控了金烏業火。
“佛子!”了凡大師激動得老淚縱橫,“百年了,你終於......終於成功了!”
梵淵站起身,看著我,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星闌。”
“嗯?”
“我說過,若你能幫我,我這條命,便給你。”
他單膝跪地,握住我的手。
“夜星闌,嫁給我。”
大殿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了凡大師嘴角抽搐:“梵淵,你......你是佛子......”
“從今日起,我不再是佛子。”梵淵站起身,脫下僧袍,露出裡面的玄色長衫,“我已承因果,便該還俗。”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這世間,我誰都可以渡,唯獨你,我想留。”
我鼻子一酸,眼淚嘩地流了下來。
“梵淵,你確定?跟我在一起,你會被天下人恥笑,會被正道唾棄,你......”
“我不在乎。”
他上前一步,將我擁入懷中。
“有你在,地獄亦是天堂。”
教主在一旁抹眼淚:“嗚嗚嗚太感人了,我這個小配角都要哭了。”
了凡大師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梵淵,你若執意如此,為師也不攔你。只是......幽冥教那丫頭,你若敢欺負她,為師第一個不答應。”
“師父放心。”梵淵看著我,眼底滿是笑意,“弟子此生,絕不負她。”
三個月後,我們在須彌山舉辦了婚禮。
沒有八抬大轎,沒有十里紅妝,只有漫天的曼陀羅花瓣,和漫山遍野的賓客。
正道各宗都來了,就連蓮宗也派人送了賀禮。
雲淨蓮被廢去修為後,雲中天親自登門道歉,並承諾永生永世,蓮宗與幽冥教結為同盟。
教主喝得爛醉,抱著梵淵的腿喊“女婿”。
了凡大師送了一串新的白玉菩提念珠,說:“這是給孩子的。”
我紅著臉接過,瞪了梵淵一眼。
他笑著攬住我的腰,在我耳邊低語:“師父說得對,我們該要個孩子了。”
“滾!”
婚禮結束後,梵淵抱著我,站在須彌山頂。
月光如水,灑在我們身上。
“星闌。”
“嗯?”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時,在想什麼嗎?”
“想什麼?”
他笑了,聲音低沉:“我在想,這個女子,膽子真大。所有人都怕我,只有她,敢靠近我,敢握我的手,敢親我的唇。”
“然後呢?”
“然後我就想,若此生能擁她入懷,縱然墮入地獄,我也認了。”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笑。
“梵淵,我也是。”
“從見你第一面起,我就知道,這輩子,我賴定你了。”
他低頭,吻住我的唇。
夜風輕拂,曼陀羅花瓣漫天飛舞。
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而我們,從地獄走來,卻擁有了天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