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系統說攻略錯了,我聽見了_第8章 8他看着我

夫君的系統說攻略錯了,我聽見了發布時間:2026-06-30作者:大黃魚

8

他看著我,眼底全是悔恨,“這兩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才發現,我根本離不開你。你回來好不好?侯府的女主人,永遠是你。”

我聽著他心裡那份夾雜著利益算計和自我感動的“深情”,突然覺得無比倒胃口。

“侯爺的深情,真是廉價得讓人發笑。”

我轉過身,面向在場的商會評審,也就是戶部尚書,朗聲說道:

“尚書大人,據我所知,宣平侯府參與競標的草料,貨源來自北地一家黑心作坊,不僅受潮發黴,甚至還摻雜了沙土。若將此等草料供作軍需,戰馬食用後必定腹瀉乏力,此乃誤國誤軍之大罪!”

此言一齣,滿座譁然。

蕭硯臉色煞白:“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我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本賬冊,重重地拍在桌上:

“這是那家作坊的底賬,上面清清楚楚記著宣平侯府管家的畫押。侯爺若是不認,大可去大理寺對峙!”

這賬冊,當然是我透過讀心術從那個供貨商心裡詐出來的線索,再派人暗中蒐集到的鐵證。

戶部尚書臉色鐵青,當即下令剝奪了宣平侯府的競標資格,並上報朝廷徹查。

蕭硯的商業佈局,他最後翻身的希望,在我的雷霆一擊下,瞬間灰飛煙滅。

他癱軟在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終於明白,那個曾經連一句重話都不捨得對他說、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林清芷,已經徹底死了。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足以將他碾碎的林大東家。

那天傍晚,京城下起了暴雨。

商行的夥計準備關門時,發現蕭硯跪在商行的大門外。

他渾身溼透,泥水濺滿了他曾經最在意的錦繡衣袍,頭髮貼在臉上,狼狽不堪。

我撐著一把油紙傘,走出商行。

“清芷......”

他看到我,膝行著撲過來,想要抱我的腿。

身後的護衛一腳將他踹開。

他趴在泥水裡,嚎啕大哭。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要什麼系統了,我不要什麼任務了,我只要你......清芷,求求你,看看我,哪怕是罵我一句也好......我痛得快要活不下去了。』

他的心聲裡,終於沒有了算計,沒有了系統的任務面板,只剩下遲來的、痛徹心扉的悔恨。

可是,那又如何呢?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傘沿的雨水滴答滴答地落在我們之間,劃出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蕭硯。”

我淡淡地開口,“你現在的心聲,只讓我覺得吵鬧。”

說罷,我轉過身,踩著青石板上的積水,步履從容地走向停在路邊的馬車。

身後,是蕭硯絕望到極致的嘶吼,被無情的暴雨徹底吞沒。

蕭硯最終落了個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下場。

楚清月在得知京城的變故後,託人給我送來了一封信。

信上說,她已隨商船出海,準備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體驗不同的人情風物。

她在信的末尾,真誠地祝願我大展宏圖,所向披靡。

我將信收好,會心一笑。

而蕭硯,因為草料案被皇上剝奪了爵位,貶為庶民。

系統在他腦海中發出最後一聲長鳴:

【檢測到宿主聲望歸零,任務目標徹底丟失,判定攻略失敗。系統正在脫離......】

隨著系統的抽離,蕭硯的精神支柱也轟然崩塌。

他瘋了。

他整日在京城街頭遊蕩,逢人便說自己是侯爺,說自己有一個全天下最好的妻子,只是被他自己弄丟了。

沒人理會一個瘋子。

兩年後,上元佳節。

滿城花燈如晝,火樹銀花不夜天。

我的“雲海行”已經開遍了大江南北,成為了大周朝名副其實的商業帝國。

我不僅經商,還出資在各地開設女學,收留孤苦無依的女童,教她們讀書識字、算賬經商。

我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全天下的女子,除了嫁人,我們還有更廣闊的天地可以去征服。

燈火闌珊的護城河畔,我與商行的掌櫃、女學的先生們包下了一艘畫舫。

“東家,敬您一杯!祝咱們雲海行明年日進斗金!”

“祝東家歲歲安康,容顏永駐!”

我端起酒杯,看著周圍這些鮮活的、充滿希望的面孔,仰頭一飲而盡,笑得明媚張揚,不可一世。

而在人群最擁擠、也最陰暗的一個橋洞下。

一個形容枯槁、衣衫襤褸的乞丐,正死死地盯著畫舫上那道光芒萬丈的背影。

他的嘴唇哆嗦著,髒汙的手指死死摳著地上的泥土,指甲崩裂流血也渾然不覺。

那是蕭硯。

他沒有完全瘋透,他清楚地記得過去的一切。

正是因為記得,那種無時無刻不在啃噬他靈魂的悔恨,才成了世間最殘酷的刑罰。

他將在無盡的孤寂、貧窮與悔恨中,度過他漫長而痛苦的殘生。

而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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