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隔雲川,我們兩兩相忘_第7章 7

情深隔雲川,我們兩兩相忘發布時間:2026-06-30作者:川余

第7章 7

來到國外後,一開始我並不適應這裡的生活。

但好在公司的同事都很好,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公司是中外合資,所以也有很多亞裔,有些事溝通起來也很容易。

日子一天天過去,工作和新生活讓我沒有時間去想別的。

有時候遇到難題覺得過不去的時候,就會開啟和媽媽的對話方塊,和她聊聊天。

最初我還會從噩夢中驚醒。

夢裡是媽媽滿身是血的樣子,有段時間我甚至被診斷出有輕度憂鬱症。

直到那天,國內來的電話,說有個包裹,但家裡沒有人。

我給了快遞公司現在的地址,把那個包裹跨國寄了過來。

是一個小盒子,做工很精緻。

開啟是媽媽抱著我的照片。

這是我五歲那年照的,也是爸爸去世的那年。

照片後還有一段話。

「亦安,媽媽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像今天一樣,永遠幸福下去。」

這是預約寄件,預約時間是上週。

而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把照片貼在心臟的位置,彷彿這樣能感受媽媽最後的溫度。

當晚,我沒有再做噩夢了。

明明才在這生活了兩個月,可溫禾和季臨川好像已經久遠到是上輩子的事了。

我沒想到會再見到溫禾。

最起碼在這裡不會,我不覺得她能拋下季臨川來找我。

畢竟婚禮那天,她最先擔心的是季臨川的名聲。

可那天我剛從公司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對面樹下的溫禾。

她看起來很憔悴,渾渾噩噩的。

見到我,眼裡瞬間泛起亮光。

“亦安!”

她大步跑過來,直接把我拉進懷裡。

“我終於......找到你了。”

她的聲音嘶啞,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

我皺著眉頭推開她,又後退一步無聲的和她拉開距離。

“有什麼直說,別動手動腳。”

溫禾愣在原地,像是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冷漠。

我看著一臉錯愕的她,忽然很想笑。

“溫禾,你到底在裝什麼?你是怎麼在傷害我以後,還能若無其事的來找我?”

她的嘴唇顫抖,背也沒有之前挺的直。

對她來說好像不是過去了兩個月,而是過去了二十年。

我轉身想走,她忽然沙啞的叫住我。

“亦安,你有沒有得紅斑狼瘡,需要換腎?”

我頓住腳步,轉頭一臉不耐煩的看著她。

“溫禾,我躲你們躲到國外還不行嗎?你就這麼恨我,巴不得咒我死?”

溫禾瞳孔驟縮,像被什麼東西砸中,她晃了一下,猛的吐了一口血。

我下意識伸手去扶她,但下一秒又收回了手。

她的死活,和我有什麼關係。

溫禾看著我收回的手,眼裡的難過幾乎要溢位來。

她用袖子擦了下嘴邊,然後直起腰,目光灼灼的看向我。

“亦安,我想和你說說話。”

我沒說話,她眼裡立刻充滿了祈求。

“求你......”

我想著所有的事也該有個了結,就帶她去了經常去的一間咖啡廳。

相對而坐,我率先開口。

“說吧,我還有事。”

溫禾望著我,滿眼繾綣。

“亦安,你沒事,真好。”

從剛才到現在我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在說什麼。

溫禾轉頭看著外面,然後重重的嘆了口氣。

“亦安,從小你就說我笨,老師講完的題我總要纏著你再給我講好多遍。”

我不解的看著她。

“你到底想說什麼。”

溫禾慢慢轉過了頭,眼眶通紅。

“亦安,我被季臨川騙了。”

我的手一鬆,攪拌勺掉在咖啡杯邊緣,發出叮的一聲。

溫禾垂著頭,雙手使勁握著,似乎對自己充滿了恨意。

她把所有的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幾個月前,季臨川找到溫禾,說我被診斷出了紅斑狼瘡,需要換腎。

當時溫禾就想來找我,卻被季臨川攔住。

他給溫禾聽了一段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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