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重視的少年，願你此去熠熠生輝_第9章 9入目的老人

9

入目的老人，瘦骨嶙峋。

白髮幾乎覆蓋了滿頭，我剛開始沒有認出來。

直到她顫抖著聲音，開口喊人：

“塵、塵塵......”

我愣住，拿著電話的手沒控制住，抖了一下，才終於確認。

電話那邊，是整整四年不見的媽媽。

下一秒，我聽到了椅子碰撞的聲音，還有砰的一聲倒地聲。

似乎是有誰，著急起身，帶翻了椅子，自己也摔倒在地。

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十秒，又有人入了鏡頭，嗓音發緊：

“是、是塵塵嗎？”

是爸爸，明明才五十多的年紀，卻也白了滿頭的發，背也彎了好多。

我沉默著，隔著鏡頭，隔著遙遠的時間和距離，和他們對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媽媽顫抖著手，撫摸上鏡頭，淚水滴落：

“媽媽的塵塵，變帥了，變成大小夥的模樣了......”

爸爸憋了半天，才吭哧開口：

“在那邊，沒受欺負吧？”

手指按在結束通話的按鈕上，卻遲遲沒有點下去。

沉默蔓延中，我輕輕搖了搖頭。

四年，終於開口，和他們說了第一句話：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同樣是兒子，為什麼你們對我和對江葉錚，差別那麼大？”

電話那邊，爸媽都在一瞬間，慘白了臉色。

許久，爸爸開口：

“抱著你們出醫院那天，我們遇到一個算命的。”

“他指向葉錚，說他是福娃命，會旺父母旺家庭。”

“後來，看向你，他皺眉，說你是天煞孤星命格，會剋死家人。”

我瞪大了眼睛，聲音控制不住地提高：

“就因為這麼一個離譜的理由？”

爸爸的嗓音，帶上了哽咽：

“一開始，是不信的，你媽還狠狠罵走了那個算命的。”

“可是後來，每次遇到壞事，我們都忍不住去想，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所以後來......”

所以後來，對江葉錚越來越寵愛，對我越來越看不順眼。

我媽突然哭喊：

“對不起對不起塵塵，是媽媽不好，是我們不好，那樣對你......”

“但你到底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你六歲高燒那年，我急的團團轉。”

“你九歲出水痘那年，所有人都說你抗不過來了，是你爸守了你三天三夜。”

“還有，還有......”

他還想要說，我開口，打斷了他，喊他們：

“爸，媽......”

他們眼睛一瞬間亮起，這也是四年以來，我第一次再叫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