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手撕毀女兒狀元成績單_第5章 5麵包車揚起的灰塵在鴻運大排檔門前慢慢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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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包車揚起的灰塵在鴻運大排檔門前慢慢散去。
那幾桌沒來得及撤下的酒席上,蒼蠅正圍著發涼的排骨亂飛。
“寶柱!我的兒子啊!”
李紅梅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雙眼通紅。
她一眼就盯上了還趴在地上發抖的李大強。
李紅梅幾步衝過去,順手抄起桌上一個空了一半的啤酒瓶,
“哐當”
一聲砸碎在桌沿上。她握著滿是尖刺的半截玻璃瓶,直接撲向李大強。
“你這個畜生!你還我兒子!你拿我兒子去換高利貸,你不得好死!”
李大強還沒從被踹的劇痛中緩過神來,李紅梅手裡的碎玻璃已經扎進了他的肩膀。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那件為了參加酒席特意換上的白襯衫。
“你瘋了!滾開!”
李大強痛得大吼,反手一記重拳砸在李紅梅的鼻樑上。
鼻血噴湧而出,但李紅梅根本不躲,她死死咬住李大強的手臂,
兩個人像兩隻發了狂的野狗,在滿是油汙和剩菜的泥地上翻滾撕咬。
周圍的村民嚇得四處逃竄,幾個膽大的男人跑過去試圖拉架,卻被失去理智的兩人亂拳打退。
村長躲在遠處,哆嗦著手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我靜靜地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們互相撕扯出滿身的血跡。
直到警車的警笛聲在村口由遠及近地響起,我才轉身,撿起地上那份沾滿灰塵的“賣身契”影印件,迎著閃爍的紅藍警燈走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我坐在了鎮派出所的報案室裡。
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察面色凝重,他看著我推到桌子中央的那部螢幕碎裂的舊手機,以及那份蓋著境外野雞公司公章的勞務合同。
“張金花同志,你是說,你丈夫李大強並非被人詐騙,而是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份合同有問題?”
警察抬頭盯著我,語氣嚴肅。
我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告訴警察,半個月前,我給李大強洗衣服時,在他褲兜裡摸到了一張揉皺的宣傳單。
上面寫著“赴境外高階陪讀,日結過萬,包十萬安家費”。
我雖然書讀得少,但在夜市擺攤時,聽社群民警宣傳過無數次反詐知識。
我偷偷拿手機查了那個境外公司的名字,國家反詐中心APP直接彈出了鮮紅的危險警告。
那是個人口販賣和電詐園區的皮包公司。
我本以為他只是想去賺黑錢。直到高考出分前兩天,我躲在陽臺,親耳聽到他給那家黑中介打電話。
他在電話裡諂媚地保證:
“老闆放心,我親生女兒,剛考完,成績絕對是頂尖的,腦子好使,到了那邊不管是搞電信盤還是盤賬,絕對是一把好手。那三十萬介紹費和抵押貸款,你們一定得儘快批下來。”
那一刻,我知道李大強為了錢,已經徹底喪心病狂。
他要把自己養了十八年的親閨女,賣進吃人不吐骨頭的地獄。
我一個常年被打罵的底層婦女,直接拆穿他,只會被他打死,燕燕依然逃不掉被賣的命運。
我手裡沒有他交易的實質證據,警察也無法提前抓人。
我唯一的出路,就是順水推舟,在出分那晚假裝發瘋。
李大強重男輕女,李紅梅貪得無厭,我算準了只要我極力阻攔,他們就一定會去搶那個“名額”。
警察聽完我的陳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按下滑鼠,將我手機裡李大強和李紅梅密謀抵押房產、數錢交接的影片證據複製進了公安系統。
“你很冷靜,也很聰明,但也非常冒險。”
警察合上筆錄本,
“李大強涉嫌參與人口販賣和鉅額詐騙共犯,現在證據確鑿。至於那個李寶柱,我們會立刻聯絡國際刑警組織進行跨國解救。但你也得做好心理準備,進了那個地方,不死也得脫層皮。”
我走出派出所時,天已經黑透了。
晚風吹在臉上,有些涼。
我抬頭看了一眼沒有星星的夜空,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憋了十八年的濁氣。
接下來,該看他們下地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