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女友和兄弟的傳話筒後，他們哭着求我回來_第9章 9她瘦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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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瘦了很多。

臉頰肉也少了很多，眼下兩團濃重的陰影，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

我記得從前的周萌萌，永遠是明豔動人的樣子。

她的眼底總是亮的，和現在完全是兩個人。

她看見我的瞬間，眼睛亮了。

她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子琛。”

我沒有動。

街燈把我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前一後。

“你怎麼來了。”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眼眶卻泛了紅。

“子琛，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是因為那次喝酒嗎？”

“還是因為我和阿時走得太近了嗎？你告訴我，我都可以改。”

我嘆了一口氣。

“周萌萌，我們之間已經有太多事情了，不是哪一件事的問題。”

“可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無論發生了什麼，你都會原諒我的。”

她的聲音急起來。

“你永遠都是最心軟的那個，你永遠都會笑著說沒關係的...”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們才覺得我永遠不會走，對嗎？”

她眼神開始閃爍。

開始自顧自轉移了話題。

“子琛，你還記得高三那年的冬天嗎？”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你晚自習沒帶傘，在校門口等了我好久。”

“見我不小心摔倒，奶茶全灑了。”

“你看著我滿身泥的樣子，笑著說沒關係，然後把手套摘下來給我戴上。”

“從那天起，我就覺得，你笑起來真好看。”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是真的喜歡你，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會結婚，會有一個家。”

她的聲音碎在風裡。

“為什麼我們的感情，你說放棄就放棄了？”

以前看著她淚流滿面，我早就心疼了。

現在我不僅不心疼。

甚至湧起一股厭煩。

“周萌萌，放棄這段感情的，從來都不是我。”

她愣住了。

“這些年，我真的受夠了。”

“你們吵了架，我來傳。你們想和好，我來傳。你們拉不下臉說的話，全由我來說。”

“可我也是個人啊，我也會累的。”

“周萌萌，你回去吧。”

她猛地搖頭，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走，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以後一定和阿時保持距離，我一定會尊重你的感受。”

“你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眼睛，選擇了堅定地拒絕。

“不行。”

我說完這兩個字，沒有再看她。

我轉過身，掏出鑰匙，打開了公寓樓的門。

門合上的時候，我聽見她在外面喊我的名字。

然後那聲音漸漸變成了低沉的嗚咽。

他在外面哭了很久。

我依舊沒有回頭。

後來周萌萌回了國。

她偶爾會用新號碼給我發訊息。

訊息不多，零零散散的。

有時候是一句“今天路過我們高中了”。

有時候是一張公司樓下的照片。

附上一句“這裡新開了家咖啡店，你要是還在就好了”。

我從來不回。

最後一次訊息，是半年之後。

那天巴黎下了很大的雨。

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公寓開啟手機，看到周萌萌發來一張照片。

是我們高中畢業那天的合照。

三個人的臉擠在鏡頭裡，年時站在旁邊，笑得露出兩顆虎牙。

周萌萌歪著頭靠在我肩上，比了一個傻乎乎的耶。

而我站在他們中間，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發來一行字。

“那時候多好啊。”

隔了幾分鐘，又發來一條。

“我們之間，真的回不去了嗎？”

我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三個人，隔著這麼多年的時光看著我，像在看一部不屬於我的青春電影。

我沒有回覆。

沉默，就是答案。

過了一天，她的訊息再次亮起來。

“子琛，我知道了。”

只有六個字。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發過訊息。

年時也沒有。

日子繼續往前。

我在巴黎的第三年，升了部門主管。

週末我去學了油畫，畫塞納河的落日。

落日的餘暉灑在我身上時。

我的思緒又一次飄回了曾經。

我想起十七歲那年，那時候我以為這輩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和他們永遠在一起。

可後來我才明白，最重要的事情從來不是和誰在一起。

而是找到自己。

最後一縷暮色沉進塞納河裡，我的回憶也徹底消散在風中。

我站在屬於自己的風裡，靜靜感受著。

我知道。

從今往後，我再也不需要傳話。

每一縷吹過耳畔的風，都是隻說給我一個人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