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那天我撤了三百億_第2章 第二天下午

退婚那天我撤了三百億發布時間:2026-07-14

第2章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出現在了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唐糖本來死活要跟我一起來,說什麼怕那個周也是陸景琛派來坑我的。我說我一個沈家大小姐,他坑我能坑到什麼?唐糖還是不放心,最後我答應她每隔二十分鐘報一次平安,她才鬆了手。

周也選了個角落的位子,背對著門。我走過去的時候他站起來,朝我伸了手,動作利落,眼神坦誠,跟陸景琛那種裝出來的溫潤完全兩回事。

“沈小姐,久仰。”

“你少來這套。有什麼話直說,我下午還約了美容院。”

周也笑了笑,把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我翻開,第一頁是陸景琛公司的股權架構,這我早就知道,沒什麼新鮮的。但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我的手頓住了。

第三頁是一份借款協議影印件。借款方是陸景琛,出借方是一家叫做“鼎盛資本”的投資公司。借款金額三億,年利率百分之三十,期限一年。協議簽字的日期是三個月前,擔保方那一欄空著的,但有手寫的批註——“陸景琛以其持有的沈氏地產關聯方優先跟投權作為隱性擔保”。

我盯著“隱性擔保”四個字看了很久。

“這是什麼意思?”

周也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意思就是,陸景琛以你們沈家的名義向高利貸借了三億,但他沒用過橋貸,而是用了你爸給他的那個優先跟投權做了擔保。說白了,他是拿你們沈家的信用去借了筆利息高到離譜的錢。如果你爸撤了那三百億,他第一件事就是拿這三億去填窟窿,然後把債務甩鍋到你們沈家頭上。”

我後背一陣發涼:“他怎麼拿到的跟投權協議原件?”

周也指了指自己:“我給的。”

“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我名義上是陸景琛的合夥人,實際上——”他掏出一張名片推過來,“我是鼎盛資本的風控總監。陸景琛借那三億的時候找我走的流程,我留了所有證據。”

我低頭看著名片,鼎盛資本,那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刀口舔血”的機構,專門給那些走投無路的企業放高息過橋貸,還不上就吞資產那種。陸景琛居然敢跟他們借錢,還拿沈家做了擔保。

“他借這三億幹什麼?”

“填一個海外專案的窟窿。”周也把另一份檔案推過來,

“這是他去年在東南亞拿的一個港口配套專案,當時吹得天花亂墜,說是穩賺不賠。實際上那地方政治動盪,當地合作方卷錢跑路了,陸景琛投進去的五個億全部打了水漂。他瞞著你們沈家,自己找了我這邊借了三億高利貸想硬撐,結果窟窿越來越大。你現在撤了他三百億,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爆出那份擔保協議,讓外界以為沈家也參與了那筆借款,把你們拖下水。一旦輿論發酵,沈氏股價起碼跌百分之十。”

我的手攥緊了那幾張紙,指節發白。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周也的表情平靜:

“因為我不喜歡被人當刀使。陸景琛當初承諾我的分紅到現在一分沒給,還暗示等這件事了了他就把我跟鼎盛的僱傭關係賣出去當棄子。我憑什麼替他扛雷?沈小姐,我找你不是為了做好人,是為了讓你收拾他的時候順帶把我摘乾淨。”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你倒是坦誠。”

“跟聰明人合作,坦誠最省事。”

我合上檔案:“你要什麼?”

“第一,陸景琛完蛋之後,他那部分股權我按市價優先認購。第二,鼎盛那邊不追究我的風控責任。第三——”他頓了頓,“沈小姐,留個聯絡方式。我覺得你這人挺有意思的,以後有機會可以正經合作。”

我把名片收進口袋:“成交。”

出了咖啡廳,我給唐糖報了個平安,然後給我爸打了電話。把周也說的那些話簡單轉述了一遍,我爸在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後罵了一句髒話,罵陸景琛的。

“這小子是活膩了。拿我沈家的信譽去借高利貸?他真當我沈正堂吃素的?”

“爸,你先別急。我有辦法對付他,但需要你配合。”

“你說。”

“他在三天之內肯定會找媒體爆那份擔保協議,逼沈家承認跟那筆三億借款有關。我要你在那之前把一份聲明發給所有主流財經媒體,只說一句話——沈氏地產從未以任何形式為陸景琛個人及其關聯企業提供任何擔保,如有冒名行為,沈氏保留一切法律追訴權。”

我爸頓了一下:“你這是要把他最後一張牌也撕了。”

“他先不要臉的,我憑什麼給他留臉?”

“行。爸聽你的。還有,那個叫周也的,你跟他保持距離,這種人不是善茬。”

“我知道,我有分寸。”

掛了電話,我站在街邊深吸了一口氣。

秋天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臉上有種說不出的舒服。我忽然覺得,被退婚這事兒好像也沒那麼糟糕了。

至少我認清楚了,什麼閨蜜,什麼真愛,全是虛的。

接下來三天,我沒有再接陸景琛和林婉兒的任何一個電話。

他們的訊息我也沒回,陸景琛從暴躁到哀求,林婉兒從假惺惺道歉到陰陽怪氣,我全程當沒看見。沈雨桐倒是沒來找我,估計也知道自己理虧。

第三天傍晚,我爸發來訊息,說所有主流財經媒體都已經收到並刊發了沈氏的宣告。

他問我下一步怎麼辦,我說等著。

當晚八點,財經圈炸了。

一個匿名賬號在幾個大群裡同時發出一份“沈氏地產關聯方優先跟投權涉嫌為陸景琛高利貸擔保”的截圖,配文是“豪門聯姻翻車,300億撤資另有隱情”。

訊息迅速發酵,各財經媒體的評論下面鋪天蓋地的猜測。

但沈氏的宣告已經發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各大財經新聞的標題統一變成了:“沈氏地產深夜宣告否認擔保,陸景琛被曝偽造關聯方協議”“陸景琛公司深陷債務危機,300億撤資或為最後一根稻草”“從豪門女婿到過街老鼠,陸景琛的七天”。

陸景琛的公關團隊連夜發了好幾篇洗白稿,可那三億借款協議的掃描件被周也直接貼到了網上,借款方和擔保條款清清楚楚,根本沒有沈家的簽字蓋章。

輿論徹底翻轉,昨天還在說沈家無情無義的人,今天全在罵陸景琛不知好歹、吃裡扒外、想拉前未婚妻全家墊背。

我那天上午在家敷面膜刷手機,刷到一條評論樂得面膜差點裂開:“陸景琛是個人才啊,搶了人家女兒還拿人家爹的名頭去借高利貸,這是把沈家當韭菜割了吧?”點贊過萬。

林婉兒的朋友圈更新了。

這次沒有甜蜜合照,只有一句話,配圖是一張空蕩蕩的辦公桌:“人走茶涼,但初心不改。”

我盯著這張圖看了三秒鐘,截圖發給了唐糖。

唐糖秒回:“她什麼意思?陸景琛公司倒了?”

“應該是。”

“哈哈哈活該!那她現在怎麼辦?還跟陸景琛在一起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退婚第七天,我收到了一份法院傳票。

不是告我的,是告陸景琛的。

原告是鼎盛資本,三億借款逾期,要求立即償還本息合計三億九千萬。

陸景琛公司的賬戶被凍結了,

專案全部停工,員工工資發不出,連辦公室的電費都欠了兩個月。

同一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接起來,是林婉兒。她哭得嗓子都啞了,背景音裡全是嘈雜的人聲,像是在某個混亂的場合。

“念念,求你幫幫景琛吧!他快崩潰了,法院的人今天來查封公司了,他在辦公室砸東西,砸得滿手是血。念念,我知道我錯了,我跟你磕頭都行,求你跟叔叔說一聲,讓他別趕盡殺絕,留條活路給景琛——”

“林婉兒。”我打斷她,“你知道那天訂婚宴上,你說你和他才是真愛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她哽咽著:“我......我知道我傷害了你,我可以道歉......”

“我在想,你是不是當我傻。”我說,“你跟他在一起三個月,花了他多少錢?那套婚紗你穿了,那顆戒指你戴了,現在公司倒了你就哭著求我?你的真愛呢?真愛不分貧富貴賤啊,你沒聽說過嗎?”

林婉兒沉默了。

過了幾秒,她忽然尖聲叫起來:“沈念!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你不過就是投了個好胎!要是沒有你爸那幾百億,陸景琛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你說得對。”我語氣平得沒有一絲波瀾,“我是投了個好胎。所以呢?你羨慕?那你讓你爸也給你投幾百億啊。哦,忘了,你爸在工地搬磚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劇烈的吸氣聲,然後掛了。

唐糖在旁邊全程聽完,拍著大腿笑得直不起腰:“念念你嘴也太毒了!工地搬磚都出來了,她怕不是要氣出心梗。”

我放下手機:“她自找的。我給過她機會體面退場,她非要蹬鼻子上臉。”

下午,我爸來電話了,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念念,法院那邊判了,陸景琛的公司進入破產清算程式。他的個人賬戶全部凍結,名下的車和房都要拍賣抵債。你媽讓我問你,要不要買他那套江景房回來?反正本來就是當初你生日他說要送你的,結果寫了他自己的名。”

我愣了一秒,笑了:“不買。他那房子晦氣,留著給法拍撿漏的人吧。”

“行。對了,沈雨桐那丫頭今天哭著回家了,說你媽把她趕出了門。”

“嗯?”

“她說她去求過林婉兒,讓林婉兒勸陸景琛收手,結果林婉兒把她拉黑了。她這才知道自己被那兩個人當槍使了,跑回來找你媽哭。你媽沒讓她進門。”

我想了想:“讓媽別太狠,畢竟是我妹妹。但她要是再來找我哭,我不見。”

我爸嘆了口氣:“行,爸心裡有數。”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發了會兒呆。

窗外的陽光很好,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毯上,暖融融的。

電視機開著,財經頻道正在播陸景琛公司破產的訊息,

主持人唸到“沈氏地產”四個字的時候語氣格外微妙。

唐糖湊過來:“想什麼呢?”

“想一件事。”

“什麼?”

“我在想,如果他當初沒在訂婚宴上搞那出,老老實實跟我結婚,那三百億到手了,那三億的高利貸他也能用我的關係幫他擺平,他根本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唐糖眨眨眼:“所以呢?你是在反思自己?”

“不,”我拿起茶几上的蘋果咬了一口,“我在想,蠢人的貪心是沒有上限的。他明明拿到手的是三百億的安穩,非要貪那點偷情的刺激,結果什麼都沒了。你說圖什麼呢?”

唐糖聳聳肩:“圖一個女人喊他“景琛哥”的時候那股優越感唄。”

我嚼著蘋果,忽然覺得自己這七天像是做了一場荒唐的夢。

夢境裡有個男人牽著別人的手說“這才是我的真愛”,有個女人穿著我的婚紗笑得春風得意,有我的親妹妹端著酒杯在人群裡冷眼看我。

夢境結束的時候,一切碎的碎、倒的倒、散的散,乾乾淨淨。

陸景琛公司破產的第二天,沈氏地產股價不但沒跌,反而漲了兩個點。

財經分析師們說這是市場在“剔除不良關聯風險”的積極反饋。

我爸在電話裡笑得合不攏嘴,說念念你這一撤資,撤出了沈氏三年的品牌增值。

我回了他一句:“那您是不是該給我漲點零花錢?”

我爸大手一揮:“漲!每月翻三倍!”

那之後的日子風平浪靜。

我沒再關注陸景琛去了哪裡、林婉兒怎麼樣了,

那些人在我生活裡像退潮後沙灘上的字,一衝就沒。

沈雨桐後來給我打過兩次電話,我沒接,她在微信上發了一大段長文,大意是“姐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

我回了一條:“原諒你可以,但得等等。等我哪天不噁心了再說。”

她沒再回復。

一個月後,我去參加一個行業酒會。

這種場合我一向不愛湊熱鬧,但我爸說沈家大小姐不能老躲在家裡長蘑菇,得出去見見人。

我穿了條酒紅色長裙,化了淡妝,端著香檳在人群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人寒暄。

有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在我面前半步遠的地方站定。我抬頭,是周也。

“沈小姐,好久不見。”他舉了舉杯,嘴角帶著淺淺的弧度,“聽說最近沈氏股價漲得不錯。”

“託你的福。”我跟他碰了一下杯,“那三億的事處理乾淨了?”

“乾淨了。陸景琛的股權已經被鼎盛收走,我按市場價拿了兩成,剩下的在走拍賣流程。”他頓了頓,“沈小姐,那天我說的話還算數。以後有機會,合作。”

我看著他的眼睛,挺亮的,不遮不掩,跟陸景琛那種藏著掖著的眼神完全不同。這個人精明但不陰毒,做事留一線,給我遞刀子的時候也不忘給自己留後路。

“行啊。”我舉起酒杯,“不過我先說好,下次再有什麼秘密檔案,提前通知我,別讓我措手不及。”

周也笑了:“下次就直接遞到你辦公桌上了。”

酒會後半程,我在露臺上吹風。

夜晚的城市燈火綿延成片,從腳下一直鋪到天邊。

風把裙襬吹得微微晃動,我端著半杯沒喝完的香檳,腦子裡慢慢放空。

身後傳來腳步聲,有人走到我旁邊並肩站著。我沒轉頭,餘光掃到那件深灰西裝。

“沈小姐一個人躲清淨?”周也靠在欄杆上,側過臉看我。

“你不也躲出來了?”

“裡面太吵。”他頓了頓,“有件事想問你。”

“你問。”

“如果當時我沒去找你,你打算怎麼對陸景琛?就那麼算了?”

我想了想,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我可能會難受一陣子。但過一陣就好了,因為我不是那種會被一件事困一輩子的人。我有一百種方法讓自己過得比跟他在一起更好,不缺那一種。”

周也看著我,看了大概三四秒,然後收回目光看向遠處的燈火:“沈小姐,你比陸景琛以為的聰明太多了。”

“是他太蠢。”

“蠢是真蠢,但貪是真貪。”周也把杯子裡的酒一口喝完,“走嗎?我車在門口,送你。”

“不用,我司機在。”

他點點頭,把酒杯擱在露臺欄杆上,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沈念。”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看著他。

“下次見面,我請你吃飯。不是合作的那種。”

我愣了一秒,然後笑了:“好啊。不過我口味很挑,你最好提前做功課。”

他彎了彎嘴角,轉身走進燈火裡。

我站在露臺上,風繼續吹著,遠處的城市燈光璀璨得像撒了一地的碎鑽。我把最後半杯香檳喝完,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很舒服。

手機震了一下,是我爸發來的訊息:“念念,晚上回來吃飯嗎?你媽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回了一個字:“回。”

然後我把手機收進手包,轉身也走進了燈火裡。

身後那露臺空了下來,只剩欄杆上兩隻空酒杯並排擺著,一隻杯沿留著淡淡的紅色唇印,另一隻乾乾淨淨。

晚風一過,杯子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極細極脆的一聲響。

就像一切剛剛開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