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波吞噬稚童,溫情碎於船槳之下_第2章 4宋薇也跟着哭訴

洪波吞噬稚童,溫情碎於船槳之下發布時間:2026-07-14作者:雲上芝士

第2章

4

宋薇也跟著哭訴,眼淚說來就來。

“是啊,南姐平時就嫉妒我,這次肯定是想借機報復我們。”

“她自己失足落水害死女兒,還要拉我們墊背。”

警察打斷了他們的表演。

“行了,都別吵了。事情的經過我們會調查清楚。”

“蘇女士,你剛才說他砸斷你的手指,有醫院的傷情鑑定嗎?”

我伸出那隻腫脹變形、纏滿繃帶的右手。

“醫生剛才給我做過檢查,三根指骨粉碎性骨折。”

“這是病歷和X光片,上面有醫生的簽字。”

警察拍了照片,又看向顧川。

“顧先生,請你解釋一下,她的手是怎麼弄的?”

顧川支支吾吾,眼神閃躲。

“颱風天風大浪大,誰知道她撞到哪裡了。反正不是我砸的!”

他一口咬定與自己無關。

警察合上筆記本,語氣嚴肅。

“既然雙方各執一詞,請你們跟我們回局裡做個筆錄。”

在派出所的調解室裡。

顧川和宋薇坐在一起,十指緊扣,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我孤零零地坐在對面,身上還穿著帶血的病號服。

“蘇女士,你剛才說有證據證明顧川故意殺人,請出示你的證據。”

辦案民警嚴肅地看著我。

顧川冷笑一聲,滿臉不屑。

“她能有什麼證據?別墅的監控主機都在一樓。”

“早就被海水泡爛了,她就是想訛詐我!”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隱藏的APP。

“警察同志,我這個人做事喜歡留一手。”

“別墅的監控雖然在一樓,但我花錢開通了雲端即時備份功能。”

“只要有網路,所有的畫面都會同步上傳到雲端伺服器。”

顧川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見了鬼一樣。

他猛地站起來,跨過桌子想要搶奪我的手機。

“你撒謊!你這個賤人,你敢算計我!”

警察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按在椅子上。

“老實點!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點開影片,將手機推到警察面前。

畫面清晰地記錄了當晚發生的一切。

顧川如何粗暴地搶走救生艇。

如何小心翼翼地把宋薇和狗扶上去。

如何將我和高燒的囡囡鎖在二樓門外。

我砸碎玻璃爬出來,滿手是血地死死抓住船舷。

顧川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我的心口。

然後舉起船槳,狠狠砸碎我的手指。

影片裡,囡囡微弱的哭聲和我絕望的求救聲清晰可聞。

顧川那句“薇薇的狗比你們母女倆金貴一百倍”更是刺耳。

看完影片,整個調解室死一般的寂靜。

兩名警察看向顧川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和鄙夷。

“顧川,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

顧川渾身發抖,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轉頭看向宋薇,試圖尋求幫助。

“薇薇,你幫我解釋一下,我當時不是故意的......”

宋薇立刻縮回手,拼命搖頭,撇清關係。

“不關我的事!警察同志,我什麼都不知道!”

“是阿川非要趕她們下去的,我勸過他的,他不聽!”

她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完全沒了剛才的深情。

顧川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

“薇薇,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都是為了你和寶寶啊!”

宋薇捂著臉痛哭,指責顧川。

“你別把責任推給我!明明是你自己冷血無情!”

“連親生女兒都下得去手,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殺人犯!”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插進顧川的心臟。

顧川徹底崩潰了,心理防線全面瓦解。

他撲通一聲跪在警察面前,痛哭流涕。

“警察同志,我錯了!我當時是一時衝動,我沒想殺人啊!”

“是蘇南!是她先引爆別墅的!她也犯了法!你們抓她啊!”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亂咬,企圖拉我下水。

我平靜地看著他,像看一個跳樑小醜。

“別墅的備用發電機老化,颱風天短路引發爆炸。”

“消防部門已經出了鑑定報告,純屬意外。”

“顧川,你連最後反咬一口的機會都沒有了。”

警察拿出手銬,咔嚓一聲拷在顧川的手腕上。

“顧川,你涉嫌故意殺人,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5

顧川被帶走時,一路上都在歇斯底里地咒罵我。

他罵我惡毒,罵我不得好死,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宋薇則以身體不適、受到驚嚇為由,申請了取保候審。

走出派出所,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陽光刺破厚厚的雲層,灑在積水的路面上。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王律師,幫我準備兩份檔案。一份是離婚協議,一份是股權轉讓書。”

顧川名下的那家貿易公司,啟動資金是我父母給的嫁妝。

這些年我退居二線照顧家庭,讓他當了法人。

現在,我要把屬於我的一切全部拿回來,一分不留。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強忍著悲痛,處理了囡囡的後事。

我沒有辦葬禮,只是買了一個粉色的小罐子裝她的骨灰。

那是她最喜歡的顏色。

我每天把罐子帶在身邊,就像她還在我懷裡一樣。

顧川的案子進入了審查起訴階段。

因為證據確鑿,影片清晰,他被定罪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顧川的父母得知訊息,從老家連夜趕來。

他們堵在我家門口,又哭又鬧,甚至在地上撒潑打滾。

“蘇南啊!川子可是你的丈夫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把他送進監獄!”

“囡囡死了我們也很難過,可人死不能復生啊!”

“你總不能讓川子去償命吧!他可是我們老顧家的獨苗啊!”

我冷眼看著這對胡攪蠻纏的老人。

“他殺了我女兒,就必須付出代價。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顧川的母親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難怪川子要在外面找別的女人!”

“肯定是你平時不守婦道,連個兒子都生不出,川子才會這麼對你!”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叫來物業保安把他們轟走。

與此同時,我開始對顧川的公司動手。

我利用手中的財務證據,向工商局和稅務局實名舉報。

舉報顧川偷稅漏稅、挪用公款包養情婦。

有關部門立刻介入調查,查封了公司的賬本。

公司的賬戶被凍結,資金鍊徹底斷裂。

合作伙伴聞風而動,紛紛要求解約並索賠。

短短一週時間,顧川引以為傲的公司就面臨破產清算。

看守所裡的顧川得知這一切,徹底慌了神。

他託律師給我帶話,求我無論如何見他一面。

探視室裡,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

顧川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鬍子拉碴。

再也沒有了往日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精英模樣。

他拿起電話,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南南,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放過我好不好?”

“只要你出具諒解書,讓我少判幾年,我出來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只覺得噁心至極。

“顧川,你還記得囡囡死的時候,你說了什麼嗎?”

他愣住了,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你說,宋薇的狗比我們母女倆金貴一百倍。”

“現在,你的報應來了。”

我把離婚協議和股權轉讓書拍在玻璃上。

“簽字吧。把你名下所有的財產都轉給我,作為囡囡的賠償。”

顧川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來。

“你做夢!蘇南,你想讓我淨身出戶?沒門!”

我冷笑一聲,敲了敲玻璃。

“你現在還有拒絕的資格嗎?”

“公司已經破產了,你還揹著幾百萬的違約金和債務。”

“如果你不簽字,我就把這筆債務算作夫妻共同債務。”

“到時候,你猜宋薇會不會幫你還?”

聽到宋薇的名字,顧川的臉色變了變。

“薇薇......她現在怎麼樣了?她還在等我嗎?”

“她?她現在過得可滋潤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剛收到的影片。

影片裡,宋薇正挽著一個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走進一家高檔酒店。

顧川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死死盯著螢幕,目眥欲裂。

“這不可能!薇薇說她會等我的!她懷了我的孩子!”

我嘲諷地看著他。

“顧川,你真是蠢得可憐。”

“她懷的根本不是你的孩子,而是那個老男人的。”

6

“你胡說!你騙我!”

顧川像發瘋一樣拍打著玻璃,手銬撞擊發出刺耳的聲響。

獄警立刻上前將他按住,大聲呵斥。

“老實點!坐下!再鬧就取消探視!”

顧川被強行按在椅子上,眼球佈滿血絲,死死盯著我。

“蘇南,你為了逼我簽字,竟然編造這種謊言來汙衊薇薇!”

“她那麼單純善良,怎麼可能背叛我!”

我收起手機,不緊不慢地拿出一份醫院的孕檢報告影印件。

“這是宋薇的孕檢記錄,懷孕週期已經十二週了。”

“十二週前,你還在國外出差,連她的面都沒見過。”

“需要我幫你算算日子,看看你頭頂的綠帽子有多鮮豔嗎?”

顧川盯著報告上的日期,臉色由紅轉白,最後變成死灰。

他的嘴唇劇烈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把筆從遞交口塞進去,推到他面前。

“簽字吧。簽了,你還有機會在裡面好好改造,爭取減刑。”

“不籤,我就把這份報告寄給你爸媽。”

“讓他們看看自己心心念唸的大孫子,到底是誰的種。”

“順便讓他們替你還那幾百萬的債。”

顧川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顫抖著手拿起筆,在離婚協議和股權轉讓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他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

“蘇南......你贏了。”

我收起檔案,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沒有贏。我的女兒永遠回不來了。”

“顧川,這只是開始。我要讓你在裡面,每天都活在痛苦和悔恨中。”

離開看守所,我立刻聯絡了媒體。

我把顧川為了小三的狗,踹死親生女兒的監控影片打了馬賽克後。

發給了幾家相熟的、最具影響力的社會新聞記者。

標題極其醒目:《富商颱風天搶救生艇救小三和狗,踹死三歲親生女》。

影片一經發布,瞬間引爆網路,衝上熱搜第一。

無數網友憤怒了,評論區全是討伐顧川和宋薇的聲音。

“這男的是畜生吧!連親生女兒都下得去手!”

“小三更噁心,一條狗比人命還重要?”

“強烈要求判處死刑!這種人不配活在世上!”

“人肉那個小三!讓她社會性死亡!”

輿論的壓力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宋薇的個人資訊很快被強大的網友扒了個底朝天。

她的真實姓名、住址、電話、社交賬號全部被曝光。

連她以前整容、傍大款的黑歷史都被扒了出來。

每天都有無數人給她打電話發簡訊辱罵。

甚至有人往她租住的公寓門上潑紅漆、扔死老鼠、送花圈。

那個包養她的老男人怕惹火燒身,連夜把她趕了出去。

宋薇走投無路,竟然跑來找我。

我在囡囡的墓前遇到了她。

她穿著破舊的外套,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像一隻過街老鼠。

看到我,她撲通一聲跪在墓碑前,痛哭流涕。

“南姐,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網上的影片是你發的對不對?你快讓他們刪了吧,我快被逼瘋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一絲同情。

“你被逼瘋了?那我女兒呢?她被淹死的時候有多絕望,你知道嗎?”

宋薇哭著抱住我的腿,死死不放。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跟阿川在一起,不該帶狗去別墅。”

“可是阿川已經受到懲罰了,我也身敗名裂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一腳將她踹開,嫌惡地拍了拍褲腿。

“我想怎麼樣?我要你生不如死。”

“你以為你只是個從犯嗎?如果不是你在一旁煽風點火,顧川會下死手?”

宋薇見求我沒用,突然變了臉色,露出猙獰的面目。

她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蘇南,你別欺人太甚!逼急了我,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大不了魚死網破!我也去網上曝光你引爆別墅的事!”

“讓大家看看你這個毒婦的真面目!”

7

我看著宋薇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冷笑出聲。

“你去啊,儘管去。”

“消防部門的鑑定報告寫得清清楚楚,是發電機老化短路引起的意外。”

“你覺得網友是信官方報告,還是信你這個殺人犯小三的滿嘴噴糞?”

宋薇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臉色憋得紫紅。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蘇南,算你狠!你給我等著!”

她轉身想走,卻被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攔住了去路。

這是我提前僱好的保鏢,專門在這裡等她的。

“你想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你想綁架嗎!”

宋薇驚恐地後退,聲音都在發抖。

我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綁架?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我只是聽說,你之前為了維持名媛人設,借了不少高利貸。”

“現在你金主跑了,顧川也破產了,那些催債的找不到人。”

“剛好,我大發慈悲,把你的位置告訴了他們。”

宋薇的瞳孔驟然收縮,嚇得跌坐在地上。

“你......你把我的行蹤告訴他們了?”

我點了點頭,笑容冰冷。

“不用謝。做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陵園外開來幾輛破舊的麵包車。

一群雕龍畫鳳的催債人員拿著棍棒衝了下來。

“在那邊!那個賤女人在那!”

宋薇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但她哪裡跑得過那些身強力壯、常年催債的男人。

很快,她就被按在地上,一陣拳打腳踢。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跑啊,你再跑啊!”

宋薇被打得頭破血流,哭爹喊娘,慘叫連連。

“別打了!我沒錢!去找顧川要!是他包養我的!”

催債的頭目一口唾沫吐在她臉上,狠狠踩住她的手。

“顧川那個窮光蛋早就進局子了,他名下的財產全沒了!”

“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錢,老子就把你賣到東南亞去接客!”

宋薇絕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哀求。

“南姐......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冷漠地轉過身,將一束白色的雛菊放在囡囡的墓碑前。

“囡囡,媽媽給你報仇了。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身後傳來宋薇被拖上車的慘叫聲,漸行漸遠。

我沒有回頭,心裡只有大仇得報的快意。

半個月後,顧川的案子正式開庭審理。

因為社會影響極其惡劣,法院進行了公開庭審。

我作為受害者家屬,穿著一身黑衣,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

顧川被兩名法警押上被告席。

他頭髮花白,神情呆滯,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當公訴人宣讀起訴書,播放那段監控影片時。

旁聽席上響起了一陣陣壓抑的哭泣聲和憤怒的咒罵聲。

顧川低著頭,不敢看大螢幕上的畫面,身體微微發抖。

法官問他是否認罪。

他顫抖著聲音,無比虛弱地回答:“我認罪。”

在最後陳述階段,顧川突然轉過身,面向我跪了下來。

“南南,對不起。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囡囡。”

“這段時間在裡面,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囡囡。”

“她問我,爸爸,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顧川捂著臉,嚎啕大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我真的後悔了。如果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那麼做。”

“求求你,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我的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顧川,你的眼淚太廉價了。”

我站起身,聲音冰冷而堅定,響徹整個法庭。

“你後悔,不是因為你害死了女兒,而是因為你失去了自由和財富。”

“你永遠都不配得到原諒。帶著你的罪惡感,在監獄裡度過餘生吧。”

8

法槌重重落下,聲音在莊嚴的法庭內迴盪。

“被告人顧川,犯故意殺人罪,手段殘忍,情節惡劣,社會危害性極大。”

“現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聽到判決結果的那一刻,顧川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他絕望地看著我,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顧川的父母在旁聽席上哭暈了過去,現場一片混亂。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切,轉身走出了法庭。

陽光有些刺眼,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壓在胸口幾個月的那塊巨石,終於徹底粉碎。

沒過幾天,我收到了關於宋薇的訊息。

她被高利貸的人賣到了境外的地下賭場做荷官。

因為試圖逃跑,被賭場的打手活活打斷了雙腿。

那個曾經嬌滴滴、不可一世、把狗看得比人命還重的女人。

現在只能在輪椅上度過殘生,每天還要遭受非人的折磨和虐待。

這比直接殺了她更讓她痛苦百倍。

顧川在監獄裡的日子也不好過。

因為他的案子太過出名,獄友們都知道他是個為了小三踹死親生女兒的畜生。

在裡面,這種連親生骨肉都殺的人,是最被看不起的。

他每天都要幹最髒最累的活,刷馬桶、通下水道。

還要忍受獄友的孤立、辱罵和暗地裡的毆打。

我沒有去探視過他一次,連一封信都沒寫過。

他就應該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慢慢腐爛。

處理完國內的所有事情後,我賣掉了名下的房產和公司股份。

帶著囡囡的骨灰,我登上了飛往紐西蘭的航班。

那裡有最純淨的海,和囡囡最喜歡的漫山遍野的羊群。

“囡囡,媽媽帶你去看世界了。”

我摸著包裡粉色的小罐子,輕聲說道。

飛機衝上雲霄,穿破厚厚的雲層。

耀眼的陽光灑滿整個機艙,溫暖而明亮。

我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釋然的淚水。

紐西蘭的秋天很美,空氣裡滿是青草的香味。

我在海邊買了一棟帶花園的小木屋。

每天清晨,我都會帶著囡囡的骨灰盒,去海邊散步。

海風吹拂著我的頭髮,海浪拍打著礁石。

我把囡囡的骨灰一點點撒向大海。

“囡囡,去吧,去變成自由的魚兒。”

看著骨灰在海水中消散,我的心終於徹底平靜下來。

我開始學習畫畫,把囡囡曾經的笑臉畫在畫布上。

我參加了當地的兒童慈善組織,幫助那些失去家庭的孩子。

每當看到他們純真的笑容,我就會覺得,囡囡還在我身邊。

三年後。

我收到了一封來自國內的信。

是顧川的獄友寫來的。

信上說,顧川在一次勞動改造中,因為精神恍惚。

被機器絞斷了右手,就是他當年用來砸碎我手指的那隻手。

因為傷口感染,他發了高燒,引發了敗血症。

在病床上,他一直喊著囡囡的名字,最後在極度的痛苦中嚥了氣。

看完信,我平靜地將它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

他的死,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推開木屋的門,走到花園裡。

陽光灑在盛開的向日葵上,金燦燦的。

一個金髮碧眼的小女孩跑過來,遞給我一朵野花。

“蘇,這是送給你的。”

我微笑著接過花,摸了摸她的頭。

“謝謝你,安娜。”

生活還在繼續。

那些黑暗的過去,已經被永遠埋葬在臺風肆虐的那個夜晚。

我抬起頭,看著湛藍的天空。

“囡囡,媽媽現在過得很好。”

“你也要在天堂,好好的。”

微風拂過,向日葵輕輕搖曳。

彷彿是囡囡在回應我。

我笑了。

這是囡囡離開後,我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未來的路還很長。

我會帶著她的那份愛,勇敢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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