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波吞噬稚童,溫情碎於船槳之下_第2章 4宋薇也跟着哭訴
第2章
4
宋薇也跟著哭訴,眼淚說來就來。
“是啊,南姐平時就嫉妒我,這次肯定是想借機報復我們。”
“她自己失足落水害死女兒,還要拉我們墊背。”
警察打斷了他們的表演。
“行了,都別吵了。事情的經過我們會調查清楚。”
“蘇女士,你剛才說他砸斷你的手指,有醫院的傷情鑑定嗎?”
我伸出那隻腫脹變形、纏滿繃帶的右手。
“醫生剛才給我做過檢查,三根指骨粉碎性骨折。”
“這是病歷和X光片,上面有醫生的簽字。”
警察拍了照片,又看向顧川。
“顧先生,請你解釋一下,她的手是怎麼弄的?”
顧川支支吾吾,眼神閃躲。
“颱風天風大浪大,誰知道她撞到哪裡了。反正不是我砸的!”
他一口咬定與自己無關。
警察合上筆記本,語氣嚴肅。
“既然雙方各執一詞,請你們跟我們回局裡做個筆錄。”
在派出所的調解室裡。
顧川和宋薇坐在一起,十指緊扣,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我孤零零地坐在對面,身上還穿著帶血的病號服。
“蘇女士,你剛才說有證據證明顧川故意殺人,請出示你的證據。”
辦案民警嚴肅地看著我。
顧川冷笑一聲,滿臉不屑。
“她能有什麼證據?別墅的監控主機都在一樓。”
“早就被海水泡爛了,她就是想訛詐我!”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隱藏的APP。
“警察同志,我這個人做事喜歡留一手。”
“別墅的監控雖然在一樓,但我花錢開通了雲端即時備份功能。”
“只要有網路,所有的畫面都會同步上傳到雲端伺服器。”
顧川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見了鬼一樣。
他猛地站起來,跨過桌子想要搶奪我的手機。
“你撒謊!你這個賤人,你敢算計我!”
警察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按在椅子上。
“老實點!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點開影片,將手機推到警察面前。
畫面清晰地記錄了當晚發生的一切。
顧川如何粗暴地搶走救生艇。
如何小心翼翼地把宋薇和狗扶上去。
如何將我和高燒的囡囡鎖在二樓門外。
我砸碎玻璃爬出來,滿手是血地死死抓住船舷。
顧川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我的心口。
然後舉起船槳,狠狠砸碎我的手指。
影片裡,囡囡微弱的哭聲和我絕望的求救聲清晰可聞。
顧川那句“薇薇的狗比你們母女倆金貴一百倍”更是刺耳。
看完影片,整個調解室死一般的寂靜。
兩名警察看向顧川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和鄙夷。
“顧川,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
顧川渾身發抖,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轉頭看向宋薇,試圖尋求幫助。
“薇薇,你幫我解釋一下,我當時不是故意的......”
宋薇立刻縮回手,拼命搖頭,撇清關係。
“不關我的事!警察同志,我什麼都不知道!”
“是阿川非要趕她們下去的,我勸過他的,他不聽!”
她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完全沒了剛才的深情。
顧川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
“薇薇,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都是為了你和寶寶啊!”
宋薇捂著臉痛哭,指責顧川。
“你別把責任推給我!明明是你自己冷血無情!”
“連親生女兒都下得去手,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殺人犯!”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插進顧川的心臟。
顧川徹底崩潰了,心理防線全面瓦解。
他撲通一聲跪在警察面前,痛哭流涕。
“警察同志,我錯了!我當時是一時衝動,我沒想殺人啊!”
“是蘇南!是她先引爆別墅的!她也犯了法!你們抓她啊!”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亂咬,企圖拉我下水。
我平靜地看著他,像看一個跳樑小醜。
“別墅的備用發電機老化,颱風天短路引發爆炸。”
“消防部門已經出了鑑定報告,純屬意外。”
“顧川,你連最後反咬一口的機會都沒有了。”
警察拿出手銬,咔嚓一聲拷在顧川的手腕上。
“顧川,你涉嫌故意殺人,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5
顧川被帶走時,一路上都在歇斯底里地咒罵我。
他罵我惡毒,罵我不得好死,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宋薇則以身體不適、受到驚嚇為由,申請了取保候審。
走出派出所,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陽光刺破厚厚的雲層,灑在積水的路面上。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王律師,幫我準備兩份檔案。一份是離婚協議,一份是股權轉讓書。”
顧川名下的那家貿易公司,啟動資金是我父母給的嫁妝。
這些年我退居二線照顧家庭,讓他當了法人。
現在,我要把屬於我的一切全部拿回來,一分不留。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強忍著悲痛,處理了囡囡的後事。
我沒有辦葬禮,只是買了一個粉色的小罐子裝她的骨灰。
那是她最喜歡的顏色。
我每天把罐子帶在身邊,就像她還在我懷裡一樣。
顧川的案子進入了審查起訴階段。
因為證據確鑿,影片清晰,他被定罪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顧川的父母得知訊息,從老家連夜趕來。
他們堵在我家門口,又哭又鬧,甚至在地上撒潑打滾。
“蘇南啊!川子可是你的丈夫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把他送進監獄!”
“囡囡死了我們也很難過,可人死不能復生啊!”
“你總不能讓川子去償命吧!他可是我們老顧家的獨苗啊!”
我冷眼看著這對胡攪蠻纏的老人。
“他殺了我女兒,就必須付出代價。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顧川的母親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難怪川子要在外面找別的女人!”
“肯定是你平時不守婦道,連個兒子都生不出,川子才會這麼對你!”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叫來物業保安把他們轟走。
與此同時,我開始對顧川的公司動手。
我利用手中的財務證據,向工商局和稅務局實名舉報。
舉報顧川偷稅漏稅、挪用公款包養情婦。
有關部門立刻介入調查,查封了公司的賬本。
公司的賬戶被凍結,資金鍊徹底斷裂。
合作伙伴聞風而動,紛紛要求解約並索賠。
短短一週時間,顧川引以為傲的公司就面臨破產清算。
看守所裡的顧川得知這一切,徹底慌了神。
他託律師給我帶話,求我無論如何見他一面。
探視室裡,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
顧川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鬍子拉碴。
再也沒有了往日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精英模樣。
他拿起電話,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南南,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放過我好不好?”
“只要你出具諒解書,讓我少判幾年,我出來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只覺得噁心至極。
“顧川,你還記得囡囡死的時候,你說了什麼嗎?”
他愣住了,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你說,宋薇的狗比我們母女倆金貴一百倍。”
“現在,你的報應來了。”
我把離婚協議和股權轉讓書拍在玻璃上。
“簽字吧。把你名下所有的財產都轉給我,作為囡囡的賠償。”
顧川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來。
“你做夢!蘇南,你想讓我淨身出戶?沒門!”
我冷笑一聲,敲了敲玻璃。
“你現在還有拒絕的資格嗎?”
“公司已經破產了,你還揹著幾百萬的違約金和債務。”
“如果你不簽字,我就把這筆債務算作夫妻共同債務。”
“到時候,你猜宋薇會不會幫你還?”
聽到宋薇的名字,顧川的臉色變了變。
“薇薇......她現在怎麼樣了?她還在等我嗎?”
“她?她現在過得可滋潤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剛收到的影片。
影片裡,宋薇正挽著一個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走進一家高檔酒店。
顧川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死死盯著螢幕,目眥欲裂。
“這不可能!薇薇說她會等我的!她懷了我的孩子!”
我嘲諷地看著他。
“顧川,你真是蠢得可憐。”
“她懷的根本不是你的孩子,而是那個老男人的。”
6
“你胡說!你騙我!”
顧川像發瘋一樣拍打著玻璃,手銬撞擊發出刺耳的聲響。
獄警立刻上前將他按住,大聲呵斥。
“老實點!坐下!再鬧就取消探視!”
顧川被強行按在椅子上,眼球佈滿血絲,死死盯著我。
“蘇南,你為了逼我簽字,竟然編造這種謊言來汙衊薇薇!”
“她那麼單純善良,怎麼可能背叛我!”
我收起手機,不緊不慢地拿出一份醫院的孕檢報告影印件。
“這是宋薇的孕檢記錄,懷孕週期已經十二週了。”
“十二週前,你還在國外出差,連她的面都沒見過。”
“需要我幫你算算日子,看看你頭頂的綠帽子有多鮮豔嗎?”
顧川盯著報告上的日期,臉色由紅轉白,最後變成死灰。
他的嘴唇劇烈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把筆從遞交口塞進去,推到他面前。
“簽字吧。簽了,你還有機會在裡面好好改造,爭取減刑。”
“不籤,我就把這份報告寄給你爸媽。”
“讓他們看看自己心心念唸的大孫子,到底是誰的種。”
“順便讓他們替你還那幾百萬的債。”
顧川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顫抖著手拿起筆,在離婚協議和股權轉讓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他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
“蘇南......你贏了。”
我收起檔案,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沒有贏。我的女兒永遠回不來了。”
“顧川,這只是開始。我要讓你在裡面,每天都活在痛苦和悔恨中。”
離開看守所,我立刻聯絡了媒體。
我把顧川為了小三的狗,踹死親生女兒的監控影片打了馬賽克後。
發給了幾家相熟的、最具影響力的社會新聞記者。
標題極其醒目:《富商颱風天搶救生艇救小三和狗,踹死三歲親生女》。
影片一經發布,瞬間引爆網路,衝上熱搜第一。
無數網友憤怒了,評論區全是討伐顧川和宋薇的聲音。
“這男的是畜生吧!連親生女兒都下得去手!”
“小三更噁心,一條狗比人命還重要?”
“強烈要求判處死刑!這種人不配活在世上!”
“人肉那個小三!讓她社會性死亡!”
輿論的壓力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宋薇的個人資訊很快被強大的網友扒了個底朝天。
她的真實姓名、住址、電話、社交賬號全部被曝光。
連她以前整容、傍大款的黑歷史都被扒了出來。
每天都有無數人給她打電話發簡訊辱罵。
甚至有人往她租住的公寓門上潑紅漆、扔死老鼠、送花圈。
那個包養她的老男人怕惹火燒身,連夜把她趕了出去。
宋薇走投無路,竟然跑來找我。
我在囡囡的墓前遇到了她。
她穿著破舊的外套,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像一隻過街老鼠。
看到我,她撲通一聲跪在墓碑前,痛哭流涕。
“南姐,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網上的影片是你發的對不對?你快讓他們刪了吧,我快被逼瘋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一絲同情。
“你被逼瘋了?那我女兒呢?她被淹死的時候有多絕望,你知道嗎?”
宋薇哭著抱住我的腿,死死不放。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跟阿川在一起,不該帶狗去別墅。”
“可是阿川已經受到懲罰了,我也身敗名裂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一腳將她踹開,嫌惡地拍了拍褲腿。
“我想怎麼樣?我要你生不如死。”
“你以為你只是個從犯嗎?如果不是你在一旁煽風點火,顧川會下死手?”
宋薇見求我沒用,突然變了臉色,露出猙獰的面目。
她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蘇南,你別欺人太甚!逼急了我,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大不了魚死網破!我也去網上曝光你引爆別墅的事!”
“讓大家看看你這個毒婦的真面目!”
7
我看著宋薇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冷笑出聲。
“你去啊,儘管去。”
“消防部門的鑑定報告寫得清清楚楚,是發電機老化短路引起的意外。”
“你覺得網友是信官方報告,還是信你這個殺人犯小三的滿嘴噴糞?”
宋薇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臉色憋得紫紅。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蘇南,算你狠!你給我等著!”
她轉身想走,卻被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攔住了去路。
這是我提前僱好的保鏢,專門在這裡等她的。
“你想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你想綁架嗎!”
宋薇驚恐地後退,聲音都在發抖。
我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綁架?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我只是聽說,你之前為了維持名媛人設,借了不少高利貸。”
“現在你金主跑了,顧川也破產了,那些催債的找不到人。”
“剛好,我大發慈悲,把你的位置告訴了他們。”
宋薇的瞳孔驟然收縮,嚇得跌坐在地上。
“你......你把我的行蹤告訴他們了?”
我點了點頭,笑容冰冷。
“不用謝。做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陵園外開來幾輛破舊的麵包車。
一群雕龍畫鳳的催債人員拿著棍棒衝了下來。
“在那邊!那個賤女人在那!”
宋薇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但她哪裡跑得過那些身強力壯、常年催債的男人。
很快,她就被按在地上,一陣拳打腳踢。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跑啊,你再跑啊!”
宋薇被打得頭破血流,哭爹喊娘,慘叫連連。
“別打了!我沒錢!去找顧川要!是他包養我的!”
催債的頭目一口唾沫吐在她臉上,狠狠踩住她的手。
“顧川那個窮光蛋早就進局子了,他名下的財產全沒了!”
“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錢,老子就把你賣到東南亞去接客!”
宋薇絕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哀求。
“南姐......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冷漠地轉過身,將一束白色的雛菊放在囡囡的墓碑前。
“囡囡,媽媽給你報仇了。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身後傳來宋薇被拖上車的慘叫聲,漸行漸遠。
我沒有回頭,心裡只有大仇得報的快意。
半個月後,顧川的案子正式開庭審理。
因為社會影響極其惡劣,法院進行了公開庭審。
我作為受害者家屬,穿著一身黑衣,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
顧川被兩名法警押上被告席。
他頭髮花白,神情呆滯,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當公訴人宣讀起訴書,播放那段監控影片時。
旁聽席上響起了一陣陣壓抑的哭泣聲和憤怒的咒罵聲。
顧川低著頭,不敢看大螢幕上的畫面,身體微微發抖。
法官問他是否認罪。
他顫抖著聲音,無比虛弱地回答:“我認罪。”
在最後陳述階段,顧川突然轉過身,面向我跪了下來。
“南南,對不起。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囡囡。”
“這段時間在裡面,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囡囡。”
“她問我,爸爸,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顧川捂著臉,嚎啕大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我真的後悔了。如果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那麼做。”
“求求你,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我的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顧川,你的眼淚太廉價了。”
我站起身,聲音冰冷而堅定,響徹整個法庭。
“你後悔,不是因為你害死了女兒,而是因為你失去了自由和財富。”
“你永遠都不配得到原諒。帶著你的罪惡感,在監獄裡度過餘生吧。”
8
法槌重重落下,聲音在莊嚴的法庭內迴盪。
“被告人顧川,犯故意殺人罪,手段殘忍,情節惡劣,社會危害性極大。”
“現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聽到判決結果的那一刻,顧川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他絕望地看著我,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顧川的父母在旁聽席上哭暈了過去,現場一片混亂。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切,轉身走出了法庭。
陽光有些刺眼,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壓在胸口幾個月的那塊巨石,終於徹底粉碎。
沒過幾天,我收到了關於宋薇的訊息。
她被高利貸的人賣到了境外的地下賭場做荷官。
因為試圖逃跑,被賭場的打手活活打斷了雙腿。
那個曾經嬌滴滴、不可一世、把狗看得比人命還重的女人。
現在只能在輪椅上度過殘生,每天還要遭受非人的折磨和虐待。
這比直接殺了她更讓她痛苦百倍。
顧川在監獄裡的日子也不好過。
因為他的案子太過出名,獄友們都知道他是個為了小三踹死親生女兒的畜生。
在裡面,這種連親生骨肉都殺的人,是最被看不起的。
他每天都要幹最髒最累的活,刷馬桶、通下水道。
還要忍受獄友的孤立、辱罵和暗地裡的毆打。
我沒有去探視過他一次,連一封信都沒寫過。
他就應該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慢慢腐爛。
處理完國內的所有事情後,我賣掉了名下的房產和公司股份。
帶著囡囡的骨灰,我登上了飛往紐西蘭的航班。
那裡有最純淨的海,和囡囡最喜歡的漫山遍野的羊群。
“囡囡,媽媽帶你去看世界了。”
我摸著包裡粉色的小罐子,輕聲說道。
飛機衝上雲霄,穿破厚厚的雲層。
耀眼的陽光灑滿整個機艙,溫暖而明亮。
我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釋然的淚水。
紐西蘭的秋天很美,空氣裡滿是青草的香味。
我在海邊買了一棟帶花園的小木屋。
每天清晨,我都會帶著囡囡的骨灰盒,去海邊散步。
海風吹拂著我的頭髮,海浪拍打著礁石。
我把囡囡的骨灰一點點撒向大海。
“囡囡,去吧,去變成自由的魚兒。”
看著骨灰在海水中消散,我的心終於徹底平靜下來。
我開始學習畫畫,把囡囡曾經的笑臉畫在畫布上。
我參加了當地的兒童慈善組織,幫助那些失去家庭的孩子。
每當看到他們純真的笑容,我就會覺得,囡囡還在我身邊。
三年後。
我收到了一封來自國內的信。
是顧川的獄友寫來的。
信上說,顧川在一次勞動改造中,因為精神恍惚。
被機器絞斷了右手,就是他當年用來砸碎我手指的那隻手。
因為傷口感染,他發了高燒,引發了敗血症。
在病床上,他一直喊著囡囡的名字,最後在極度的痛苦中嚥了氣。
看完信,我平靜地將它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
他的死,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推開木屋的門,走到花園裡。
陽光灑在盛開的向日葵上,金燦燦的。
一個金髮碧眼的小女孩跑過來,遞給我一朵野花。
“蘇,這是送給你的。”
我微笑著接過花,摸了摸她的頭。
“謝謝你,安娜。”
生活還在繼續。
那些黑暗的過去,已經被永遠埋葬在臺風肆虐的那個夜晚。
我抬起頭,看著湛藍的天空。
“囡囡,媽媽現在過得很好。”
“你也要在天堂,好好的。”
微風拂過,向日葵輕輕搖曳。
彷彿是囡囡在回應我。
我笑了。
這是囡囡離開後,我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未來的路還很長。
我會帶著她的那份愛,勇敢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