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媽媽有眼睛，但是卻看不見我_第5章 5電話再次被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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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再次被結束通話。

我聽著手機裡的忙音，緩緩蹲在急診室冰冷的走廊裡。

絕望把我徹底淹沒。

年輕醫生站在旁邊，不忍的別過頭。

“宋醫生，我先給小滿用藥保守治療，儘量拖延時間。”

“但是......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看著急診室緊閉的大門。

我的兒子，就在那扇門後，承受著劇痛。

而他的母親，正在鎂光燈下，享受著別人的讚譽。

三個小時後。

外院的專家終於趕到了。

手術室的紅燈亮起。

我癱坐在長椅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月棠穿著那身直播時的職業裝，大步朝我走來。

她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走到我面前。

“宋清河，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剛下直播就趕過來了，小滿到底怎麼了？”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幾個電話，差點讓我的直播出了事故！”

“要是讓領導知道因為家屬鬧事影響了醫院形象，我這主任還幹不幹了？”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的衣服一塵不染，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她關心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她的直播。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這種眼神讓她感到了一絲不安。

她皺了皺眉，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行了，別裝啞巴了。”

“醫生怎麼說？是不是又有點發炎了？”

“我就說讓你平時多注意他的用眼衛生，你就是不聽......”

“啪！”

我站起身，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臉上。

走廊裡瞬間安靜了。

沈月棠被打偏了頭，臉頰上立刻浮現出五道紅印。

她難以置信的轉過頭，瞪大了眼睛。

“宋清河！你敢打我？”

我冷冷的看著她，聲音沙啞得厲害。

“沈月棠，你配當個母親嗎？”

“小滿急性青光眼發作，視神經極度受損。”

“如果不是你把原本屬於小滿的號讓給周錚那個連急症都算不上的女兒！”

“如果不是你安排張主任去開會！”

“如果不是你不接電話！”

“小滿現在根本不需要躺在裡面搶救！”

我指著手術室的大門，字字帶血。

沈月棠愣住了。

她捂著臉，眼神里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急性青光眼？怎麼會這樣？”

“張主任明明說......”

“張主任說什麼！”

我厲聲打斷她。

“張主任說晚一個月死不了人！”

“是！死不了人！但會瞎！”

“沈月棠，你為了你的大局觀，為了綠茶的女兒，親手毀了你兒子的眼睛！”

沈月棠被我的話刺痛了。

她下意識的反駁。

“你說話放乾淨點！周錚怎麼就是綠茶了？”

“他一個單親爸爸多不容易！”

“這只是個意外，誰也不想的！”

“意外？”

我氣極反笑。

“好一個意外。”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

外院的專家疲憊的走了出來。

我和沈月棠同時迎了上去。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沈月棠搶先開口。

專家摘下口罩，搖了搖頭。

“命保住了，眼壓也降下來了。”

“但是......”

專家看了我們一眼，語氣沉重。

“由於錯過了最佳手術時機，孩子的右眼視神經遭受了不可逆的損傷。”

“以後，他的右眼視力可能只有0.1，甚至更低。”

“而且，無法恢復。”

專家的話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雙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

沈月棠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

“不可逆......無法恢復？”

她喃喃自語，彷彿聽不懂這幾個字的意思。

“醫生，您是不是弄錯了？現在的醫療技術這麼發達......”

專家嘆了口氣，拍了拍沈月棠的肩膀。

“作為醫療工作者，你應該明白，有些損傷是不可逆的。”

“早點干預就好了。”

專家搖著頭離開了。

沈月棠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她轉過頭，看著我。

“清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她伸出手，想要拉我。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別碰我。”

我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了憤怒，只剩下徹骨的冰冷。

“沈月棠，從今天起，小滿沒有你這個媽媽。”